「啊!」
白水仙驚呼一聲。
她似一頭受驚的小鹿般,猛然後退幾步。
幸好這些天呆在蕭隱若身邊,性子磨礪得堅韌了不少。
她強壓下撲通狂跳的心,毫不猶豫地抄起旁邊斜牆靠的一根半柴火棍,竭力讓聲音聽起來冷硬決絕:
「不怕死,你就過來!!」
「今天,大不了,我把你打死,去監牢里做個囚犯!」
換做其他男人,可能就被嚇到了。
可這漢子見狀,咧開一口黃牙,非但沒有退縮,眼中反而燃起更加濃厚的興趣。
「看不出來你柔柔弱弱的,原來還是一頭胭脂虎啊。」
「這性子烈,老子今天偏要騎虎難下!」
話音未落。
他竟真的大踏步衝上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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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水仙急了。
她拼盡全力,重重一棍子砸了下去。
大不了,就是打死!
「嘭!」
一聲悶響後。
那棍子,結結實實的砸在漢子厚實的肩膀上。
「嗡!」
白水仙只覺得虎口一麻。
再等她回過神來,那根棍子已經被對方蒲扇般的大手輕易抓住、奪下。
「小娘們,你這力氣太弱了,給老子撓痒痒也不夠。」
「玩夠了吧,也該輪到我來玩你了!」
白水仙眼看唯一的倚仗失去,臉色「唰「地白了。
此刻,她距離院門口還有不少遠,根本就繞不過這個漢子逃出去。
「救命啊!!」
為今之計,只有呼救了!
漢子看著她大聲呼喊絲毫不慌,舔了舔乾裂的嘴唇,眼中射出赤裸的淫邪之光。
「今天,你就算叫破喉嚨,也不會有人來救你的。」
「你這等尤物,老子就算是用上十年陽壽,也要跟你一日春宵!」
一道冰冷的聲音,卻突然在院門口響起。
「十年陽壽,倒是夠點盞長明燈。」
「等你被野狼啃剩骨頭時,也差不多剛好照著閻王殿的門檻!」
楚奕推開院門,走了進來。
他面色沉靜如水,眼神卻冷冽得如一汪冰封的寒潭,透著一股殺氣。
「誰?」
漢子猛地一驚。
他霍然轉身,臉上寫滿一抹兇狠。
「喂,老子是鹽幫的人,你小子最好別多管閒事。」
「否則,將你扔到護城河餵王八去。」
要知道,鹽幫在整個上京城也是赫赫有名。
就算是一般權貴,也不願意輕易招惹。
得罪他們的,基本上沒一個好下場!
「鹽幫?」
楚奕的聲音輕蔑至極。
仿佛聽到的不是令人聞風喪膽的鹽幫,而是一個微不足道的螻蟻名號。
「算個屁!」
他在對方驚愕的瞬間,只一步便已經衝到面前,右手如鐵鉗般狠狠扼住了漢子的咽喉。
「呃啊……」
漢子脖子劇痛,呼吸瞬間困難,雙眼暴凸。
他臉上所有的兇狠、淫邪盡數凝固,扭曲成一種很深的恐懼與震驚。
這小子怎麼不怕鹽幫,而且那眼神凶的真像是要殺人啊!
「別別殺我,我真真是鹽幫的,你殺了我,會,會惹來大麻煩的。」
「我我有錢,你收下,饒我一命吧……」
「咔嚓」一聲。
楚奕輕描淡寫的扭斷了漢子的脖子,整個身軀如斷了線的木偶般軟軟栽倒在地,再無聲息。
「小湯,拖出去處理了。」
「是。」
湯鶴安應聲而入。
他動作麻利地架起屍體拖走,顯示出對眼前景象早已習以為常。
院中重歸死寂。
白水仙劇烈地喘息著,高聳的胸脯急促起伏。
等她再看向楚奕的眼眸里,充滿了感激和後怕。
「侯爺,這一次多謝你了。」
「哎,侯爺你的手髒了,進來擦擦吧。」
楚奕略一點頭,跟著她走進去。
很快。
白水仙端來一盆清水。
她猶豫了一下,帶著小心翼翼的試探道:「侯爺,妾身看你腳也髒了。」
「不如,讓妾身來給你洗洗腳。」
??
楚奕沉默了兩息。
最終,他的眼神透露出了一絲玩味。
「好。」
於是。
白水仙挽起袖子,露出一截雪白皓腕。
她跪坐在水盆前,宛如小嬌妻似的幫楚奕脫去靴襪,將他的腳掌浸入水中。
「嘩啦啦……」
那隻嬌嫩的小手,在溫熱的水中,小心翼翼地揉搓。
氣氛,安靜得有些曖昧。
「唰!」
待楚奕的目光落在白水仙身上時,驟然凝住。
那輕薄的衣衫領口鬆散,露出一大片欺霜賽雪的雪白肌膚,仿佛要被吸入其中。
精緻的鎖骨在燭光下投下淺淺的陰影,向下延展出令人心旌搖曳的曼妙弧度。
拿這個,考驗侯爺?
一會後。
白水仙仔細擦乾楚奕的腳,然後緩緩站起身。
她並未去倒水,而是紅著臉低下頭,雙手顫抖著,開始解自己腰間的系帶。
羅裳輕解,如剝開的花瓣,一點點滑落,最終堆疊在腳邊。
「侯爺,妾身,很想你……」
楚奕早就知道白水仙的意圖。
所以,他猛地橫抱起這具溫香軟玉般的身子。
「哎喲……」
驟然懸空,白水仙又本能地發出一聲短促的驚呼,身體微微僵硬了一瞬。
可轉眼間,她就雙手勾住了楚奕脖子,聲音都多了幾分顫抖。
「房間在隔……隔壁……」
楚奕低頭看著她泛紅的俏臉,邪魅一笑。
「不用,就在窗台上。」
白水仙迎著他的目光,咬著嫣紅的唇,眼中帶著一絲媚意:
「嗯~~」
……
魏王府。
漱玉軒偏廳。
魏王正對著落地銅鏡,一邊哼著曲調,一邊練習著《霸王》中梁羽的悲愴身段。
「力拔山兮氣蓋世,時不利兮騅不逝……」
他的身體,也隨著曲調緩慢而有力地起勢、收勢、走步、回身……
就在這時。
秦鈺腳步匆匆地走了進來,臉上帶著一絲凝重和急切。
「皇叔,出事了。」
魏王並未停下動作。
他只是緩緩收勢,隨後才拿起旁邊的毛巾擦了擦額角處的汗水,聲音帶著一絲舞台腔的餘韻:
「何事?」
秦鈺上前一步,壓低聲音:
「昨晚,詔獄起了一場大火,火勢極猛,撲救不及,王承運跟數名王氏子弟被燒死了。」
「據說,他們的屍身全都焦了。」
「目前,整個執金衛全都在徹查縱火者是誰,暫時還未查到,看來有人比我們還想要王承運死啊。」
魏王擦臉的動作,頓住了。
他的目光在銅鏡中與自己的倒影對視,那殘留油彩的臉上,表情變得極其微妙。
驚訝?懷疑?
還是一絲不易察覺的輕鬆?
沉思片刻,他目光如鷹隼般鎖定秦鈺,拋出了一個關鍵的問題:
「明盛收買的那個獄卒呢?」
秦鈺的臉色變得更沉:「他失蹤了,詔獄那邊只說此人昨夜當值後再沒出現過,家裡也空了。」
「興許是他動手時被發現,所以被執金衛滅口了。」
「早知道有人也要殺王承運,我們就不白白浪費一個棋子了。」
聞言,魏王發出一聲意味不明的輕笑,帶著濃濃的深意。
「你說,這王承運是真死,還是假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