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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2章 宿命的因果,命運的齒輪

2025-06-03 02:05:56 作者: 寫故事的小鐵匠

  李忠耀假裝路過審訊室外,空耳聽到了一點,知道張國軍硬氣起來了,他也稍微放心一點了。

  接下去,他要想辦法自救了。

  這會算是有了一點空檔了,他就想趁機再次溜出去。

  因為,他的那一箱黃金還沒找到!

  那個小混混邵九龍被打了個半死,也沒說出個一二三四五來!

  實際,他確實也是不知道,最後交代,是倪朝讓他拿著箱子去火車站等人的!

  李忠耀得知之後,破口大罵,然後立即返回了局裡,準備換身制服,去抓那可惡的倪朝。

  不曾想,遇到了張國軍一行!

  這一耽擱,就是兩個小時!

  如今,張國軍被關押審訊,李忠耀又想著找機會溜出去,去逮住那倪朝。

  他連弄死這個倪朝的心都有了,腰間已經帶上配槍了。

  現在就剩找個機會溜出去。

  而機會也來了!

  沒一會,省廳閻恆強找到了他。

  「你現在帶隊,去查封張國軍在寧海大道的88號別墅。」

  「現場什麼都不要動,只管貼封條,並安排人24小時守著。」

  李忠耀一聽,機會來了,立即領命,帶隊直奔別墅。

  剛抵達張國軍的別墅,李忠耀就見到省廳的特警剛剛收隊,正準備離開。

  李忠耀上前去攀談了幾句,這才知道,這別墅下面的黃金已經被全部挖出來,押送到省廳了。

  這讓李忠耀又是一驚,他原本手上的黃金,是越來越滾燙了!

  必須抓緊找到,並處理。

  特警隊收隊離開後。

  李忠耀眼神中透著果決,迅速指揮隊員行動起來。

  隊員們動作利落地封鎖了張國軍的別墅。

  他們熟練地貼上封條,拉起警戒線,將別墅與外界隔絕開來……

  指揮和布置完這些,李忠耀實在是按捺不住了。

  他把現場交給副局長劉連福,叮囑道:

  「老劉,你一定要全面封鎖好這裡,安排好執勤人員,任何人都不能靠近這棟別墅,這可是省廳交代的重要任務,容不得半點差錯!」

  

  劉連福用力地點了點頭,說道:

  「李局,您放心,我肯定把這事兒辦得妥妥噹噹的,絕對不讓任何人靠近。」

  李忠耀點點頭,故作鎮定地說道:

  「省廳還給了我別的緊急任務,你在這裡盯著收尾工作,我先走了。」

  說罷,他腳步急促上車走了。

  一路上,他的怒火噴涌,嘴裡不停地咒罵著。

  「馬勒戈壁的!倪朝,敢耍勞資!」

  他雙手緊緊握著方向盤,指關節捏得咯咯作響。

  「勞資弄死你!別以為跑了就能躲過這一劫!」

  到了倪朝家,李忠耀直接拿出了腰間的配槍,開保險,上膛。

  他一腳踹開房門,衝進屋裡,卻發現裡面已經空空如也,家具雜亂地擺放著,地上還有一些沒來得及帶走的衣物和生活用品,顯得格外狼狽。

  「™的!」

  「倪朝!你個王八蛋!」

  李忠耀氣得渾身發抖,他一腳踢開旁邊的一個破箱子,箱子「哐當」一聲倒在地上。

  「你™的以為跑得掉!你跑得掉嘛!!」

  「瑪德!」

  「勞資一定!弄思你!」

  ……

  此時的倪朝已經收拾鋪蓋,躲在了一個廢棄的天橋底下。

  這倪朝也是聰明人。

  今天上午,倪朝察覺到不對勁,就來了一手狸貓換太子。

  自己也在偷偷跟著來到了火車站,在暗中觀察。

  他看到了刑警隊抓捕邵九龍,又看到了黃雀在後的李忠耀,這才確信了,這次是攤上大事了。

  那就沒有什麼好猶豫的。


  38歲的老光棍,無父無母,無兒無女,他趁亂溜出火車站之後,直接回家,收拾了鋪蓋,當即就跑。

  他不是怕警察,而是怕李忠耀報復!

  他來到了郊野的一處廢棄天橋下,躲了起來。

  原本他是想直接離開京州的,但是,他在京州還有一個「牽掛」。

  那就是他資助的一個女高中生,顏飛。

  今年剛好考上了大學,明天是開學報到。

  他想最後看一眼這個「牽掛」。

  這個顏飛,也是個孤兒。

  十年前。

  顏飛隨打工的父母來到京州,租住在了倪朝家裡。

  倪朝是京州本地人,每日遊手好閒,是出了名的混子。

  唯一的財產就是父母留下的一個近郊的三間小院落。

  父母出海討生活,出了意外之後,他便把多餘的兩間出租出去,換點微薄的生活費。

  顏飛剛搬來的時候第一次見到邋裡邋遢,胸口紋身的倪朝,都嚇哭了。

  但是,她父母找不到更便宜的房子了,只能忍氣吞聲地住下了。

  可好景不長。

  兩年後,顏飛的父母在工廠里出了意外。

  那時候的顏飛才小學五年級。

  工廠里派代表了,抬著顏飛父母的「試體」,直接丟在了家門口,象徵性地賠了30塊錢。

  就甩開顏飛,跑了。

  那天下著雨,倪朝在屋子裡睡覺。

  只聽到外面吵鬧和哭喊聲。

  十二歲的顏飛只覺天塌了。

  倪朝被吵醒了,罵罵咧咧踹開了門。

  映入眼帘的,是顏飛在雨里,滿身泥濘,抱著兩具簡陋的草蓆,痛哭著。

  草蓆裡面裹著的是顏飛的父母。

  他一下子懵了。

  他是個混子,是個一無是處的人,但是這一幕讓他動容了。

  他不知道,世上竟然有這麼惡的人。

  他二話不說,掄起了牆角的砍柴刀。

  追上了工廠來丟試題的人,他們比倪朝更像是黑社會。

  得知倪朝的來意,幾人掄起了袖子,罵罵咧咧要幹這個多管閒事的倪朝。

  這一刻,倪朝才知道,什麼才是黑社會!

  倪朝亮出了砍刀,幾刀下去,這些人才慫了,眼神才清澈起來。

  幾人又湊了100多塊錢給倪朝。

  倪朝拿著錢回去,給了顏飛。

  結果,諷刺的是。

  下午,倪朝就被派出所給帶走了。

  他因敲詐勒索,故意殺人,被關了起來。

  等倪朝出來後,再次見到顏飛,已經是三年以後了。

  顏飛考上了初中,一個人住在倪朝留下的小院裡。

  骨瘦如柴,一臉飢黃。

  很難想像,這三年,她是怎麼活下來的。

  宿命的因果,照在了兩個孤兒身上。

  倪朝回來後,沒有趕走顏飛,繼續讓她住在了小院裡。

  並收她當了乾妹妹,兩個人就這麼努力活下去。

  顏飛就像是倪朝生命中的一點光亮,照進了他灰暗的心。

  倪朝也變了。

  他一直留著牢里的板寸頭,開始想著討生活。

  靠著牢里認識的大哥,給他介紹了一個跑黑車的生計。

  就這樣,一大一小兩個孤兒,勉強維持了生計。

  直到,倪朝遇到了李忠耀。

  李忠耀抓了他幾次之後,發現他是個「人才」。

  腦子好,反應快,還有輛車!

  便要他去幫忙林城拉黃金。

  ……

  夜幕低垂,訴說著哀思。

  每個小人物都有自己的掙扎和彷徨。


  倪朝坐在車裡,抽著煙,眼前是用報紙包著的兩根金條。

  這是他從李忠耀那裡順下來的。

  明天就是妹妹顏飛的開學典禮。

  這個半道認的乾妹妹,是倪朝昏暗人生中的唯一一點光亮。

  他在思索著,糾結著。

  是去見最後一面,還是現在就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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