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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3章 大漢兵至,勝敗就在頃刻之間

2025-05-25 17:11:59 作者: 不吃煙火

  三老仙。

  僅是一個小插曲。

  這一場戰爭,悄無聲息間行至末尾。




  積雪消融之日。

  麴義統御先登軍,向著繁陽出發。

  一連數日,袁紹都在等待劉牧的反應,沒有見到分兵支援,卻見證了大漢王師揮兵北上,向著鄴城推進。

  劉牧穩紮穩打,不貿然分兵。

  顯然,有些超出袁紹的預料,同樣也在他的籌謀之中。

  主力揮兵北上之際。

  大漢王師駐黃河沿岸所在。

  徐榮,張濟收到鎮戍令,朝著繁陽合圍而去。

  與此同時。

  青州,劇縣之內。

  經由劉放編纂的軍情消息,轟動整個州牧府。

  大雪彌天之際,潘鳳倒戈,誘殺武安國與青州軍。

  北上阻攔中府軍的張南,焦觸,被斬於黃河西岸。

  接踵而至的哀報,猶如晴天霹靂一般炸響在眾人腦海。

  最為重要。

  便是鄒靖率軍東進。

  假以潘鳳之名,連克渤海八縣,所有附逆士族郡望闔府夷滅,並統合兩校東府水師,已經挺進平原郡厭次。

  同時,曹仁攜一萬大軍北上。

  僅一日,便分兵攻克平原六縣。

  留一校護衛糧道,餘下大軍全部湧入濟南郡。

  劇縣。

  州牧府。

  燈火搖晃,顯得堂中晦暗不明。

  

  劉備橫劍於雙膝之上,眸子閉闔道:「兄長,夤夜入府何事?」

  「青州兵事。」

  劉德然跽坐於堂下,問道:「我們的大軍分發易縣,東武山下,兩戰俱是敗亡,如今劇縣城中只有不足三萬的兵卒,你可有安排?」

  「沒有。」

  劉備神情極為平淡。

  這一次,鎮國府調動大軍極為充盈。

  僅收復青州,便用一萬中府軍,一萬兩千東府軍,還有兩千北府軍,合計兩萬四千軍,莫說他沒有對殺的想法。

  哪怕生出異心,想要決死一戰。

  以大漢府軍的驍勇,就算拼上青州所有青壯,恐怕都不夠宗員率軍衝殺。

  這場戰爭,本來就不應該存在,只是天子想要伐滅舊制,夷滅趴在舊制上吸血的士族郡望,才讓天下皆反。

  如今,天子只是遣兵收割勝果而已。

  「大漢兵至,你就如此?」

  劉德然眼中閃過一抹異樣。

  「不然呢?」

  劉備睜開眼眸,問道:「往昔在渤海之時,兄長與三州劉姓就不應該摻和進來,事已至此想退都沒有退處,所以你們欲要如何?」

  「和談。」

  劉德然眸子垂下,沉聲道:「某與孔文舉前往高唐,或者等大漢軍卒圍城,然後去他們帳下,談論投誠的代價。」

  「可能嗎?」

  劉備搖頭嗤笑一聲,說道:「大漢伐罪無赦,這可是天子之言,此時此刻又憑什麼給予叛逆生路!」

  「錢糧。」

  「田畝。」

  「族內的藏書等等。」

  劉德然嘆了口氣,說道:「只要大漢給予活路,這些都可以交出去。」

  「糊塗。」

  「殺了叛逆,這些亦是大漢之物。」

  劉備搖了搖頭,沉聲道:「不過,既然兄長與諸位已經做好決策,某便遣單福相隨,代表某投誠之意。」

  「可。」

  劉德然頷首應下。

  雙手按著草蓆緩緩起身,垂袖走向門戶處。

  「兄長。」

  「你後悔嗎?」


  劉備猛的詢問道:「這兩年奔波,到頭來卻是一場空,連天子都從未把青州的叛亂看在眼中,僅遣一個宗員便可用兵伐滅,而鎮國府的主戰場卻在冀州,這一切真的值得嗎?」

  「草蓆不錯。」

  「玄德,你親手所織吧?」

  劉德然回頭望向先前跽坐的草蓆。

  「是。」

  劉備眉頭微蹙。

  答非所問,談草蓆又是什麼意思?

  「你有雄心。」

  「編織草蓆,可錘鍊心性。」

  劉德然負手走向堂外,風輕雲淡道:「劉德然死不死不重要,重要的是家族的選擇,我等皆是滄海一粟,被洪流裹挾的塵埃,若來日某死了,有勞你用剛才那捲草蓆薄葬,莫要留下姓名,百年之後便是一片被人踩踏的荒丘,如此方能不辱劉姓。」

  「何苦啊。」

  劉備嘆了口氣。

  這場戰爭,勝敗就在頃刻之間。

  月余前,他們還在籌謀聯盟冀州,對壘大漢府軍的攻伐。

  可僅僅是一場大雪,便敗的丟盔棄甲,想要與宗員祈求活路,這樣的叛亂,不臣於大漢天子,真的值得嗎?

  他不清楚,但反叛大漢就是士族最後的掙扎。

  當大漢的天子,不想在朝堂之上鬥爭,想要用戰爭在州郡決定勝負,天下士族沒有選擇,只能舉雄主而聚兵卒。

  不論勝敗,這都是士族唯一的道路。

  不然,便是等候天子刀鋒橫於脖頸,引頸自戮的下場。

  州牧府。

  另外一座偏堂之內。

  徐庶挑了挑燈芯,令燈火亮堂幾分。

  劉放把一份密報放在桌案上,沉聲道:「曹將軍,公孫將軍已經南下,預計年末,或者正月初,這場戰爭便能結束,我們青州至多十日,你準備如何脫身?」

  「脫什麼身?」

  「單福,自當死於青州。」

  徐庶放下手中的鐵釺,沉聲道:「從某以單福之名立足於青州,便回不去監州尉了。」

  「這倒是。」

  劉放抿了口茶水。

  他們,都是以身入局之人。

  況且,他來州牧府,便是為了配合劉備,徐庶二人,所以他們根本不存在脫身的說法。

  「某斗膽問一句。」

  徐庶跽坐在對面,問道:「若是陛下對玄德公有處置,必定先傳於監州尉,或者宗員將軍,你真的不知嗎?」

  「元直兄。」

  「你也是監州令使出身。」

  劉放輕笑一聲,說道:「當明白,我們之上有從五品五方符節使,左司直,更有監州尉令,監州尉丞,處理玄德公的決策,只會分發在宗員將軍手中,而且還是天子御製,某豈敢窺探。」

  「也是。」

  徐庶頷首附和。

  劉放沉聲道:「不過,某隱約有一種預感,此戰結束之後,你我恐怕不會在大漢久留,直至被歲月洗去過往,才會重現人前!」

  「難說。」

  徐庶猜測道:「你有可能去右司直統御之下。」

  「外邦。」

  「某,期待已久!」

  劉放眷戀的望著窗外雪窖冰天之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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