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一陣風吹過，吹動了辦公桌上的文件一角。
林教授拉開辦公桌下的抽屜，取出一個牛皮紙封。
楊辰的記憶瞬間被拉回到大二的時候，那時候也是這樣。
林教授用自己的錢包了一個信封遞給自己，讓自己回福利院的時候。
給小朋友們買點好吃的，其實楊辰後來明白過來。
林教授是想對自己好一點，好彌補他錯怪自己那時候不上課的態度。
也是因為這一點，林教授才會和院長媽媽那麼頻繁的聯繫。
看著眼前被遞到自己面前的信封，楊辰不明所以的看著林教授。
「來得早不如來得巧。」
「下周五有個軍方的技術交流會，我本來要代表學校參加的。」
林教授的手指在信封上點了點。
「裝備發展部的同志會到場，他們專門負責評估新型裝備。」
楊辰拿起信封，觸感厚實光滑，小心拆開後。
裡面是一張燙金的邀請函，落款處蓋著鮮紅的公章。
林教授起身走到書櫃前。
取出一本筆記本。
「回去準備個二十分鐘的匯報，重點是突出實戰應用價值。」
他將筆記本遞給楊辰。
「這是我去年參加類似會議做的記錄，你可以拿去參考下做一份匯報框架。」
楊辰雙手接過，翻開扉頁時，看到了密密麻麻但是條理分明的筆記。
其中幾頁還夾雜著便簽，明顯是林教授特意標記的重點。
「老師，這.....」
林教授坐回椅子上，神情嚴肅。
「記住，匯報的時候只講技術參數和應用前景，不要涉及聚變反應堆的具體構造。」
他意味深長的看著楊辰補充道。
「有些事情，心照不宣就好。」
與此同時，周瑤在實驗室找到了白髮蒼蒼的葛淑芬葛教授。
葛教授正在指導學生操作實驗室內的設備。
看見周瑤在門口張望，便交代學生繼續，自己走出來。
葛教授拍了拍衣服。
「小周，有事？」
周瑤站在實驗室的門口，手上拿著一份文件。
她的聲音壓低了幾分，目光看向實驗室內的學弟學妹們。
「老師，關於離子推進器的事.....」
葛教授會意，轉身朝實驗室內的學生們叮囑幾句。
便帶著周瑤下樓來到了一個比較空曠的沒有人的休息區。
休息區內現在沒有人，葛教授帶著周瑤選擇了一個離出入口遠的長椅。
兩人坐下後，葛教授從兜里拿出老花鏡戴上。
「遇到什麼難題了？」
周瑤將手中的文件夾打開，從裡面取出了一份文件。
「不是技術問題。」
她將文件遞給葛教授，用手指著文件上能源適配模塊的示意圖上。
「離子推進器測試很成功，但是能源接口是直接適配聚變反應堆的，按保密條例無法公開發表。」
葛教授沉默片刻，她在思考周瑤想要表達的意思。
「你們想要走保密渠道合作？」
雖然是問句，但語氣卻充滿了肯定。
周瑤點頭。
「你們的思路不錯，但是你們幾個學生找不到對口單位是麼？」
周瑤忍不住將後背挺直，然後再次點頭。
「我們團隊的鄭飛光提議請教您和林教授，說....」
葛教授笑出了聲音，然後未卜先知一般接過話茬。
「說我們，走過的橋比你們走過的路還多？」
周瑤的耳朵發紅，有些害羞。
「差不多是這個意思。」
「那小子倒是會說話。」
葛教授調侃完後，從衣服兜內掏出自己的手機。
在通訊錄中不斷翻找。
找到一個名為李衛國的名字，後面標註的是航天科技集團五院。
剛要按下通話按鍵，葛教授突然抬頭看向周瑤。
「小楊怎麼沒來？」
周瑤輕聲解釋道。
「他去找林教授了，我們分頭行動。」
葛教授瞭然地點點頭，按下撥號鍵。
「老李，我是國防科大的葛淑芬.....，對就是去年在推進技術研討會上.....」
葛教授一隻手拿著手機打電話，另一隻手放在自己的腿上輕輕敲打。
「是這樣的，我們這邊有個新型的電推進系統推進器，叫做離子推進器。」
「能源模塊採用的是......」
葛教授停頓了一下，顯然手機另一邊正在說話。
「對，就是那個技術。」
通過電話，雙方打了一陣啞謎後，葛教授聽見對面傳來椅子挪動的聲音。
緊接著，通話背景音立刻安靜下來。
似乎對面找了一個安靜的環境，葛教授聽著對面聲音的變化，調整了下坐姿。
改用比較正式的語氣說道。
「技術指標方面，比沖達到.............」
片刻後，電話掛斷，葛教授把手機放回自己的口袋。
「下周二，上午十點，航天科技集團第五研究院的專家團會來學校做技術評估。」
說完這句話後，她壓低聲音。
「記得申請保密會議室，提前做好涉密載體登記。」
周瑤立刻會意的點了點頭。
航天科技集團五院，雖然掛著集團的名字，但這個地方是正兒八經的大夏航天機構。
從屬關係上，航天科技集團是大夏科學院下屬的機構。
五院負責的項目是大夏空間推進系統的核心單位，有足夠的權限可以知道聚變反應堆這項技術。
當然這些事情葛教授還沒有告訴周瑤。
周瑤點完頭後站了起來，雙手抱著帶過來的文件夾。
「謝謝老師，我這就告訴燭光實驗室的其他人。」
葛教授看著眼前的學生，剛想說點什麼。
實驗室的方向突然傳來實驗器材碰撞的聲音。
葛教授臉色一變，匆匆轉身。
「去吧去吧，我得回去看著那幫小崽子，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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燭光實驗室內，鄭飛光目送楊辰和周瑤的背影依次消失在電梯門後。
兩人都走後，實驗室內變得安靜下來。
鄭飛光伸了個懶腰，看了看時間。
走到電腦前，隨手按了下鍵盤。
休眠的顯示器亮了起來。
他在電腦前坐下，喃喃自語。
「先理哪部分呢？」
鄭飛光撓了撓後腦勺，目光掃過周瑤臨走前放在電腦邊上的文件資料。
伸手將文件拿在手上，最頂上的赫然是當初成果鑑定的時候，他夾錯的那份簽名文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