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乎顧小北的預料,早上八點多就到站了。
「唉?咋這麼快」?
麗娜一邊收拾東西一邊說。
「快啥快,上次火車多拉兩節車廂,速度能一樣嗎」。
顧小北撓撓頭。
「好像是這麼個事」。
所有人站起來扭扭腰抻抻腿,還有哭咧咧說自己丟錢的。
一行人拎著一堆空箱子走出車站,顧小北咂咂嘴。
「可真能吃,有那麼好吃嗎」?
出了車站,顧小北帶大家在國營飯店吃的早飯。
好傢夥,肉餡素餡一百來個包子被他包圓了。
沒買到包子的顧客囉里吧嗦發牢騷,都不用顧小北吱聲,全被收錢的服務員大姐「嘴力」鎮壓!
一頓嘴炮輸出,差點把人噴飛。
之所以這麼維護顧小北,原因很簡單,這貨付帳給的是全國糧票。
顧小北大家大業,不在乎全國糧票地方糧票的「匯率」差,可別人在乎啊。
饑荒年糧票越來越值錢,平白無故白得一大筆,必須讓「金主」收穫足夠的情緒價值!
顧小北有句話確實沒說錯,這群女人是真能吃,一百來個大包子硬是一個不剩。
「嘖嘖嘖,就這飯量,家裡沒金山銀山根本養不起」。
一句玩笑話讓一群女人難為情,吃的確實有點多,就連小茜茜還吃下兩個大包子。
郭蘭英哈哈大笑。
「能吃是福,沒事」。
顧小北嘀嘀咕咕。
「吃的多我不在乎,可我怕養出一群大胖子啊...」
吃完飯先找個招待所入住,同樣又廢了不少唾沫星子。
「麗娜、思葉,你帶大家找澡堂子泡個澡,今天好好歇歇,我去秦雷那看看」。
和大家分開,顧小北召喚出八手自行車,剛蹬兩腳又停了下來。
「我擦,光有地址沒導航也沒用啊」。
打聽半天,誰都不知道基地在哪,最後在一個軍人那問到具體方位。
「擦,四十多里?怪不得沒人知道」。
給兵哥哥塞盒煙表示感謝,顧小北騎上自行車走了。
「嘿,你還真別說,哥們這雙大長腿真挺適合蹬自行車」。
「誰再惹我,偷偷跑他家站起來蹬他家的車...」
出了城,自行車換摩托,沙土路被他跑出一溜煙。
二十分鐘後來到一處陸軍駐地,和站崗的士兵說明來意,然後在大門外等著。
過了十來分鐘。
「這位同志,秦連長受傷,現正在軍區962院住院」。
顧小北一愣。
「962院?車站附近那個」?
士兵點點頭,再問別的一問三不知。
顧小北的好心情煙消雲散,白跑一趟無所謂,他有些擔心秦雷。
掉頭騎回市區。
「雖然路況不好可車少啊,不堵車才是王道」!
二十分鐘後。
「護士同志,我和秦雷是親戚,你就幫我查查唄」。
護士面無表情,服務態度談不上不好也談不上壞。
「這裡是軍區醫院,沒有部隊開的證明不可以給你查」。
顧小北想抓頭髮。
「秦雷的妹妹是我表嫂,我們可是實在親戚」!
另一個護士噗嗤一下,捂嘴低著頭笑。
還有個護士掰手指,在那算「實在親戚」到底是個什麼親戚。
一位老護士走過來。
「行了,不要求保密的情況下,可以視情況給予方便」。
「這位同志,秦雷同志在住院處302室,你要真是他的親戚,去和執勤士兵說吧」。
「謝謝同志」。
放下幾把糖,也不管對方反應直接離開。
轉過彎,手裡出現個袋子,裡面是一些煮蛋和水果。
看病人不方便拿菸酒,送這些很合適。
找到病房才明白護士說的是什麼意思,門外有兩個士兵在把門。
「同志你好,這裡是秦雷的病房吧」。
「你是誰,和秦連長是」?
「我叫顧小北,和秦連長是親戚」。
士兵讓他稍等,得先和秦雷核實。
「你進去吧」。
秦雷臉色蒼白,身上纏著不少紗布,看樣子已經住院有段時間。
「秦哥,你咋啦」?
秦雷勉強一笑。
「執行任務受傷,小北你怎麼來了」?
「秦雪沒收到你的信不放心,剛好我路過這,她托我過來看看」。
秦雷滿臉無奈。
「唉,這丫頭怎麼這麼死心眼?我現在不方便寫字,怕她擔心才不聯繫的,結果把你折騰來了」。
顧小北擺擺手。
「自己人,和我不用見外。唉?秦哥你受傷家裡沒來人嗎」?
秦雷自嘲地說。
「不怕你笑話,我和秦雪的親娘是地主家閨女,我爹當年是地主家的上門女婿」。
「後來見形勢不對,忽悠我娘說為了我和秦雪好,他倆離了我爹又娶了一個」。
「我爹因為會鑽營,鬥地主不僅沒牽連到他,還因為覺悟高撈到了好處」。
「這些年雖然對我和秦雪不好,但有一點他沒說錯,我娘的出身確實沒影響到我倆」。
顧小北聽得很過癮,濃縮的女頻才是精華。
「怪不得秦雪跑去下鄉了,你母親現在怎麼樣」?
「唉,躲去鄉下了,還好我有津貼,要不然我娘的日子怕是很難熬」。
人家的家事顧小北不想管,但還是給了他個建議。
「現在政策不太好,出院了去問問你媽。要是願意挪地方就去找秦雪,以後可以在我姥家那邊落腳」。
秦雷肯定是有政治覺悟的。
要是能想明白顧小北可以幫他一把,想不明白他也不會多事,過幾年地主出身很危險吶。
「謝謝小北,我先和我娘商量一下」。
「和我不用客氣,給你拿了點吃的記得吃」。
想了想,掏出個小瓶放在床頭柜上。
「早晚各一粒,可以加速恢復」。
秦雷好奇的拿過小瓶。
「保~腎...」
「刷刷」!
顧小北以掩耳不及盜鈴之勢,給秦雷換了個瓶子。
「那個,哈,瓶子都一樣,拿錯了拿錯了...」
嘴上打著哈哈,心裡卻在畫圈圈詛咒御姐,也不說把字寫大一點。
「生筋復骨丸,這是什麼」?
顧小北又放下個小瓶子。
「你就當療傷藥吃吧,這個是外敷的金瘡藥,換紗布時可以上這個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