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招待所找地方放出卡車,他要去買啤酒。
相對來說顧小北最喜歡喝啤酒,趁這次路過哈市想多買點。
要是現在不買,再想買不一定買的到了。
已經開始鬧饑荒,哪還有糧食釀酒。
本以為買啤酒會很麻煩,保不齊還得潛規則一下,沒想到非常順利。
工人裝車的功夫,顧小北給庫管根煙,一起吞雲吐霧。
「這位大哥,現在買啤酒沒什麼限制嗎」?
顧小北說的很委婉,他的意思是你們的啤酒是不是滯銷了,誰來都賣。
大哥說話很直,比他還不會拐彎。
「年頭不好吃飽飯都費勁,喝啤酒的越來越少,廠子巴不得能多賣出去一些」。
顧小北樂了。
「這位大哥,庫存的啤酒還有多少,包圓的話能便宜點不」?
大哥都傻了,就沒見過這麼豪橫的。
「老弟你開玩笑」?
「我可以不開玩笑」!
大哥二話不說,直接跑了。
顧小北...
等一會無所謂,裝卸工可能沒吃飽飯,幹活有氣無力的,看這樣裝滿車少說得一個小時。
在旁邊看了兩本小人書,有個裝卸工過來找他,邊擦汗邊說。
「東家,裝完了」。
「啊?這麼快」?
走到車廂後面一看,臉上全是黑線。
裝的能不快嗎,只裝了兩層。
顧小北挨個給裝卸工散煙。
「大家繼續裝,再裝...再裝三層吧」。
領頭的裝卸工以為顧小北沒拉過啤酒。
「已經裝六噸了,再裝這車怕是拉不動」。
又到了裝B的時刻。
「沒事,我這車改裝過,沒聽到動靜都不一樣嗎,拉的動」。
這還有啥好說的,幹活雖然累可賺錢啊,接下來裝車速度比剛才還快。
閒著無聊,從車裡拿出瓶啤酒。
開瓶灌了一口,吧嗒吧嗒嘴。
「怎麼感覺味兒不太對?因為沒冰鎮嗎」?
包裝好像沒啥變化,偷偷拿出瓶以前的仔細對比,這下發現了。
「擦!原來抽條了,用苞米代替大米可還行」?
「唉,可惜,早知道這樣早點來包圓了」。
喝了幾口感覺還能接受,畢竟是外企,你還能要求人家點啥。
又過了一會,庫管大哥帶回個領導,大夏天穿中山裝的肯定是領導!
「這位同志,這是我們廠副廠長」。
握手之後,副廠長急忙問。
「同志,我們廠庫存的啤酒你全要了」?
顧小北理所當然的說。
「全要沒問題,就是價格...」
副廠長打開一個帳本。
「現庫存啤酒146噸,全要的話一毛七一瓶的價格不能變,但瓶和箱可以送你」。
這時候物價必須嚴格遵守宏觀調控,說人話就是不許降價也不許隨便漲價。
啤酒瓶可以退瓶,一分錢一個,算是變相便宜一分錢。
顧小北不差錢,講價只是為了滿足自己某些奇怪的癖好。
雙方對這個價格都很滿意,然後,顧小北尷尬了。
庫存啤酒價值四萬多,空間裡只有三萬多可動用的夏國幣。
好在拉一車付一車的錢,大不了少買點。
又叫來好幾個工人幫忙裝車。
顧小北有理由懷疑,要不是周日工人少,還會叫來更多的人。
結完款拉走一車,過兩個小時開回來繼續裝。
平均三小時一車,需要拉十車,按這個速度明顯拉不完。
拉第三車的時候,顧小北一看這麼拉下去可不行。
「繼續往高了裝,再多裝三層」。
你敢死我就敢埋,幹活的可不管你的車能不能拉。
真要是拉不了就得卸車,工人還能多掙一份裝卸費。
快下班時,顧小北去找副廠長。
「咱們這隻收夏國幣嗎?我夏國幣不夠了」。
副廠長無所謂的說。
「錢不夠?我們廠可以收蘇國幣,用糧食換也行」。
顧小北這下開心了。
「那我用蘇國幣在你這多換點夏國幣行不」?
副廠長搖頭。
「那不行,那是犯錯誤」。
顧小北不死心。
「那把我付給你們的夏國幣還給我,我全用蘇國幣結帳行嗎」?
「可以」。
顧小北:有啥區別?
這就是典型的死心眼辦事方式,還有個說法叫不求有功但求無過。
只要我不做事,我就不會犯錯,當官的中庸之道。
一個想買,一個想賣。
啤酒廠換了好幾波人裝車。
再後來,顧小北出去晃一個小時就回來,甚至親自下場搬啤酒。
忙活完已經過了半夜十二點,這貨一身埋汰卻自豪的說。
「哥們不僅適合在工地搬磚,還適合當裝卸工」。
「我要是蹲馬路牙子,還有別人什麼事...」
回招待所洗了個澡,天都快亮了。
溢滿的精力無處發泄,於是吭哧吭哧了兩個小時。
退房時才發現,所有人都換了新衣服新鞋。
「保守啦,這趟出門怕是得花兩千塊,關鍵是你們知道給自己買,為啥沒給我買」?
懷著鬱悶的好心情,眾人跑到站前國營飯店吃早飯。
再次把人家包子包圓,服務員大姐笑的這叫一個燦爛。
哈兒濱站是大站,等車的人很多。
一行人雖然來得很早,可仍舊有不少人已經提前排隊。
擠擠插插檢完票,顧小北把好幾個亂伸手的捏出骨裂。
要不是怕引起混亂,最輕得弄殘幾個。
坐臥鋪的人不多,顧小北「以力服人」,搶了兩個相鄰的軟臥包廂。
奈何他分身乏術,硬臥那邊照顧不到。
把老娘和蠢妹妹安排好,顧小北才跑去硬臥看情況。
這邊不算順利,雖然買硬臥的人不多,但位置選的比較分散。
麗娜選的兩個包間,裡面有兩個鋪被占了。
無奈之下,只好先在旁邊包間選了兩個位置。
顧小北貼臉作死開大。
「女人就是不頂事,搶個坐都搶不明白」。
結果可以預料,嘴賤男被麗娜和郭思葉混合雙捶。
他也不想想,小仙女怎麼能搶座呢。
不應該下頭男主動讓座嗎?
「兩位同志,能不能幫個忙,和我們同伴換下位置」?
另兩個人一男一女,剛上車就躺在那裝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