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凶曾經跟蘇墨說過,這第九界有四個問境,一個在聖宗,是聖宗的大長老,此番還在閉關,成了界外雲宗的庇護。
一個是道宗的老祖,在雷宗攻打道宗之時,以年邁的身軀為道宗全宗遷移爭取時間而身死。
一個是院長......
最後還有一個就在魔宗的後山,是魔宗的老祖。
以蘇墨對魔宗的了解,是友非敵......
蘇墨立刻以國運之力掃視世間,魔宗明明在就大華境內,卻無論如何都找不到魔宗所在......
下方的世人看著蘇墨一人斬殺了一半的上界惡仙,剩下的一半也都跑了。
人們奔相告走,紛紛掩面而泣。
「我們贏了......」
「我們得救了......我們得救了!」
似乎,這尚未打完的一仗就已經奠定了結局。
他們終於可以好好的活下去了......
此時一襲紫裙的少女飄然到了蘇墨身後,一道俏聲傳入蘇墨的耳中......
「蘇墨,你找我魔宗做什麼?」
蘇墨轉頭看去,只見成安安站在蘇墨的面前,一襲紫裙俏然立於虛空之上,一雙明眸痴痴地看著蘇墨。
「成安安......」
蘇墨怔怔的看著成安安,一下子想起很多,在神域中的種種和幻境之中為友的一幕幕。
「正是本姑娘......」成安安撅了撅俏鼻,「怎麼樣,沒想到本姑娘會在這裡吧?」
蘇墨掃視了一圈,並沒有看到成安安的師尊,看樣子成安安是自己一個人。
蘇墨皺起了眉頭,看著成安安緩緩的問道:「你為何會一個人在此?你師尊為何會放心讓你自己出來?」
成安安聞言嬉皮笑臉的說道:「你是在關心我嗎?」
蘇墨聞言微微搖了搖頭......果然還是那個如傳言一樣的魔女。
見蘇墨沒有回答自己,成安安忍不住嘟了嘟嘴,「還不是因為聽道樺說你要死了,我就出了宗門......看看要不給你燒一點紙......」
「哎呀,你放心,老娘......我很安全的啦......」成安安扭扭捏捏的開口。
「道樺?」蘇墨疑惑的問道。
成安安點了點頭:「道樺他們道宗的所有人如今都在我們魔宗啊。」
蘇墨搖了搖頭,問起正事:「你們魔宗的山門呢?為何我找不到你們魔宗的山門所在?」
「哦,我們魔宗封宗了,你自然是找不到......」成安安笑著回答著蘇墨的疑問。
封宗,將借用運脈之力,將整個宗門所在封禁,如同隔絕出世間一般。
外面的人進不去,裡面的人也出不來.....
蘇墨聞言皺起了眉頭,他此刻十分迫切的需要魔宗相助。
否則光憑他一人,很難面對聖宗的問境修為的大長老......
可魔宗竟然封宗了......
而他不可能去尋玄女的幫忙......玄女幫自己悟道也僅僅是與大凶博弈而已,她也不可能會幫他。
如此,世間就只有聖宗大長老一個問境了......
成安安看蘇墨眉頭緊皺,似乎心有鬱結,忍不住問道:「你要找我們魔宗?」
蘇墨點了點頭,他與成安安本就是好友,也沒什麼不能說,開口道:
「剛才的那些化神跑到了聖宗,聖宗的大長老是問境修為。」
「我需要你魔宗老祖問境修為的威懾,去聖宗走上一趟......」
成安安看著蘇墨,此刻的蘇墨竟然平白無故有了上位者的思考方式,並沒有莽撞的自己跑去聖宗。
就好像他忽然就適應了這個人皇之位一般......
成安安思緒了一番,露出了一絲果決之意,看著蘇墨開口道:「我有辦法傳達你的消息,只需要你等我一段時間便好......」
「我只需要將如今的情況傳達回宗門,宗門應該就會解除封宗......」
蘇墨怔怔的看著成安安,似乎在成安安臉上露出了一絲果決之意,立即皺起了眉頭。
這種神情讓蘇墨有一種十分不舒服的感覺......
「你想要做什麼?你魔宗封宗了,你如何傳達進消息?」
成安安笑了笑,作出一副無所謂的樣子道:「哎呀,人家自然有人家的辦法的啦......你就不要問了,你只需等幾日,很快就能看到魔宗山門重新出現!」
蘇墨皺著眉頭,怔怔的看著成安安,似乎聽到成安安暗中嘆了一口氣......
尚未來的及問什麼,此時又有幾道人影飛上虛空,來到蘇墨面前,跪在了虛空之上。
蘇墨轉頭看去,為首的竟然是一個熟人。
「季公公......」
「老奴見過陛下!」季公公跪在地上,身後跟隨著的幾個身穿蟒紋之人也一同跪見蘇墨。
當年殿試之時,正是季公公帶自己入了皇宮,將念川靈玉交在他的手中。
後來在雪域之中,也是季公公來到雪域,傳下了人皇的旨意並傳話給蘇墨。
季公公一直是人皇的心腹,各中機密事由均是由其轉達。
此番對之前人皇的猜疑及恩怨都已放下,這季公公......
「起來說話吧......」蘇墨嘆了口氣,緩緩的開口道。
季公公站了起來,看著面前的蘇墨一陣出神......當年還只是一個不曾入道的小書生,如今已經成了站立在九天之上天下共尊的人皇......
時過境遷......
他一直知道先皇的布局,想到先皇以身殉國,神色之中忍不住露出了一絲極為濃郁哀傷......
先皇是一個絕無僅有肯為天下先的人皇......
季公公對著蘇墨畢恭畢敬的掏出了一卷書信,遞到了蘇墨的面前:
「陛下,這是......先皇生前早已擬下讓老奴轉交給您的書信。」
蘇墨看著那捲捲起的書卷,緩緩的伸手接過,展開書信,上面寫著人皇在世之時留下的字。
那字龍飛鳳舞,蒼勁有力,宛如那大華的皇帝在世之時面對著蘇墨在開口說話:
「景言:
得見此書,說明朕為天下之人布的局也終見成效......而朕也終於可以瞑目了。
莫怪朕算計天下之人,朕只是想要為天下之人搏一個希望,這也是朕與其他諸國人皇一同布的局......我等身為人皇,甘願為天下之人的這道希望赴死。
只是不知你看到此信件之時,朕是否已經和你說過......
城西之事非朕所願,他們皆是朕的子民.....可朕必須這麼做,哪怕留下千古罵名。
當年的柳家也知道此事,他們甘心入局......朕為柳家定的罪,還求你能替他們昭雪......他們,並非大華的罪臣。
你接任人皇,手中無可用之人......
季公公是朕最信任之人,若你願,可用之......
其次......
......」
後面寫了很多朝中可信的臣名,更是將朝中的事情交代的萬般巨細。
那一字一句皆是不舍......
那一字一句都是託付......
那一字一句都是......
......天下眾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