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好,呂布之勇,恐怕夏侯將軍也無法與其對抗。」
「那呂布曾戰勝曹晏,而曹晏又戰勝許褚,許褚能勝夏侯惇。」
「如今夏侯惇必然不是其對手,所以我們需要防止其因為一事羞惱去和呂布鬥勇。」
荀彧思緒流轉,說出了最為擔心的事情。
「這點請放心,夏侯將軍入城後,我和其說個此事,雖然用詞委婉了些,但想必能夠阻止其與呂布鬥勇。」
陳宮此時站了出來。
原來的歷史,呂布之所以能夠以最快的速度入主濮陽,陳宮是不可或缺的原因。
因為只有其的地位,才能夠讓荀彧等人哪怕是察覺到了其有異常的情況下,卻也無可奈何。
如今陳宮沒有反叛,他第一時間就想到了張邈可能會利用夏侯惇性格火爆上的缺陷。
於是在夏侯惇入城之後,便以敵軍兵馬眾多的由頭讓夏侯惇千萬別和呂布斗將,導致他被拖住,軍隊無主。
畢竟荀彧,陳宮,程昱等人都是文人。
雖然說不至於不通兵略,但對於夏侯惇而言,用這個理由足夠了。
而且實際上,比起內政謀略,他們在統兵這方面確實才能較弱。
就如同後來的諸葛亮。
諸葛亮帶兵打仗強嗎?那確實強。
但比起帶兵打仗,到底是他的內政謀略強?還是他的統兵能力強?
完全不用想,自然是內政謀略更勝一籌。
哪怕是他看起來帶兵很厲害,但實際上也是建立在其謀略上的,而非單純的統兵才能。
能夠影響一個人統兵能力的東西很多。
武力,謀略,兵略,內政都有影響,只需要精通其中一條,便能有不錯的統兵才能。
「說起這點,數日前主公來信,曹晏正在返回兗州。」
「以赤面鬼騎的腳力,算算日子,也差不多快回到濮陽了。」
自從曹操離開之後,兗州內政便是由荀彧負責。
他想到了前幾日的事情,將這件事說了出來。
「士濟要回來了?」陳宮眼睛一亮。
「士濟在兗州內的威望很高,而且在斗將方面,又過去三年的他如今武藝必然不輸呂布。」
「如此一來,只需要讓夏侯惇拖住呂布張邈二人,再等士濟到來,敵軍士氣必然下降不少。」
「皆是,若是士濟斗將能夠擊退呂布,便是我軍反攻之時。」
「若是士濟能夠戰平呂布,則濮陽無憂矣。」
打仗嘛,可不單單是人力上的,心氣同樣是一個重要的問題。
當然,陳宮還有最後一點沒有說,不過在場眾人都想到了這個問題。
曹晏現在在兗州的聲望很高,這對於曹軍而言,在兗州境內作戰時是一把大殺器。
同樣的,若是曹晏在兗州境內被人斗將打敗,這把殺器也會刺向己方。
人們越是敬畏曹晏,在曹晏斗將失敗之時的聲望反撲便會越發強烈。
曹晏若真的敗給呂布,別說防守濮陽,兗州能保住一半都算是不錯了。
不過眾人雖然想到了這點,但都沒有言明。
事實上,哪怕是他們,經歷過這麼多事情後,對於曹晏的武力也充滿了自信。
成長了三年,曹晏的武藝從昔日對戰許褚贏多輸少到現在的完勝。
對戰典韋也從步戰多數為輸,到現在變成了贏多輸少。
如此成長之下,呂布又怎麼可能擊敗曹晏?
另一邊。
濮陽城外。
呂布望著久久無法攻下的城池不由有些懷疑自己這個選擇真的是對的嗎?
張邈他們在邀請自己過來的時候,信誓旦旦的說著濮陽城內已經打點好了。
只要自己等人率軍攻來,便會有內應打開城門。
然而這都快三天時間了,卻連半點內應的消息都沒有。
雖然說,在這三天時間裡,他們除了攻擊濮陽之外,也占據了不少郡縣,甚至濟陰都已經被占據了大半。
可無法占據濮陽,那這一切根本沒有任何意義。
只要濮陽還沒有失守,那兗州境內那些正在觀望的郡國太守根本不會倒戈。
繼續這麼拖下去,等到曹操的援軍到來,自己最後也只能悻悻離去。
甚至為此,還會得罪了曹操曹晏二人。
想到曹晏,呂布也是有些忌憚。
三年前對方就已經有接近自己的實力。
如今三年過去,恐怕自己也無法打敗對方了吧,兩個人最多就是戰平罷了。
呂布也不是沒有想過曹晏會超過自己的可能。
但這三年來,因為曹晏這個後浪的壓力,他可完全沒有過對武藝訓練的鬆懈。
左右不過三年時間,呂布覺得對方肯定還是無法超過自己的。
等到曹晏二十多歲的時候倒是差不多,那個時期,自己已經過了壯年最為巔峰的年紀。
雖然說武藝上不會怎麼下降,但自身武力卻已經從上升趨勢變成下降趨勢了。
「呂將軍?如今戰場焦灼。」
「聽聞你手底下有一支名為陷陣營的隊伍,雖非騎兵,卻有獨自面對騎兵的實力。」
「此時此景,我將其派上戰場如何?」
就在呂布思索的時候,一個中年男子的聲音傳出。
來人是張邈。
很顯然,對方在那位中年文士的嘴巴中得知了呂布手底下陷陣營的消息。
聽到張邈的話,呂布有些猶豫。
陷陣營確實很強,但同樣的,訓練起來消耗巨大。
八百人,並非高順統兵的極限。
八百人這個限制,實際上是呂布手底下資源的極限。
陷陣營每一位士兵,如今都有著武將級的實力,每日更是需要食用肉食。
陷陣營的士兵損失了想要補充,無論是兵源,食物,軍備的要求都是極其苛刻的。
「呂將軍,若是繼續拖下去,曹軍回援,我們可就沒有機會了。」
張邈眯著眼,神色有些著急。
昔日見到曹晏的英姿,在戰場中果敢的行為,極其擅長以少勝多。
他曾以為能夠戰勝曹晏的呂布也是天底下難得的英雄,為此刻意迎其入兗州。
哪怕是最近幾年看著狼狽,但主要還是因為沒有人出謀劃策,又缺乏兵馬糧草導致。
這幾天相處下來,他發現呂布雖然是天下第一武將。
但身上並沒有曹晏那種魄力,反而有種優柔寡斷的感覺。
呂布不知道張邈心中想法。
若是知道,他只想說。
你來試試看,沒有錢,沒有糧,只能投奔他人屈居人下看人臉色,士兵死一個少一個的感覺試試。
說的倒是輕鬆,在這種沒有兵源兵糧穩定補充地的情況下生活個幾年。
哪怕你是天下第一武將又如何?士兵死一個就真的少一個,少的還是精銳士兵。
看你優柔寡斷不?
看你敢拿這些好不容易培養起來的精銳士兵去隨意揮霍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