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人的眼神閃爍了一下,眼神里充滿了心動,顯然已經被萊利說服了大半。
「我……」
可還沒等沙人來得及答應,一直縮在角落裡的阿莫拉突然動了!
她抬手就是一道綠色的魔法光束,直射小玉的面門!
「小玉!」
萊利反應極快,手腕一抬,蛛絲瞬間射出,將小玉拉到身邊。
但阿莫拉的目標,根本不是小玉!
那道光束在半空中拐了個彎,狠狠撞在鏡像空間的牆壁上!
「轟!」
牆壁震顫,出現了一道細微的裂痕。
阿莫拉嘴角勾起一個得意的笑容。
雖然需要花費不少的力氣……
但,果然!這個古怪的空間,並非堅不可摧的!
她雙手結印,又是一道光束轟向那道裂痕!
萊利臉色一變,正要出手阻止。
但有人比他更快。
沙人猛地轉身,一道沙牆拔地而起,硬生生擋住了那道光束!
「你幹什麼!蠢貨!難道你真打算束手就擒嗎?!」
阿莫拉眼見「盟友」當面「叛變」,當場愣了一下,隨後咬緊牙關,驚怒交加地質問道。
「閉嘴,我自有打算!」
沙人的聲音低沉,被魔法打出缺口的沙牆,更是迅速恢復,繼續攔截在阿莫拉身前,阻止她破壞鏡像空間。
「你瘋了?那可是蜘蛛俠!害你沒能救下你女兒的仇人!」
阿莫拉瞪大了眼睛,目光里滿是難以置信。
這個剛才還恨不得殺了蜘蛛俠的沙人,現在居然在保護他?!
「也許吧,但他也說得沒錯,這都是我自己選錯了路的後果。」
沙人說著,幻化出一隻巨大的手掌,直接將阿莫拉攥捏在了掌心。
「我會為我的選擇付出代價,而我現在,只想知道……我的女兒,有沒有可能還活著。」
他轉頭看向萊利。
「你剛才說的那些……福利院、惠民診所……是真的嗎?」
「我以『蜘蛛俠』的名義向你保證,那都是真的。」
萊利點點頭,沒有絲毫的猶豫,給出了詳細的數據。
「皇后區就有三家,布魯克林有兩家,曼哈頓有一家。雖然沒有達到『免費醫療』的地步,但價格遠遠低於其他醫療機構。並且,只要我們的工作人員調查確認,申請人是真的生活困難,急需幫助的話,治療費用還能更低。」
「當然,如果那個價格,依舊讓求助者感到囊中羞澀,且沒有資金來源的話。我們會為你提供在醫院打雜幫忙——比如,跟隨救護車出行,負責抬著擔架上下樓,搬運患者的體力活——並且包吃包住的工作崗位,然後將每個月薪水的一半,用來償還治療費。另外你大可放心,這個記錄在案的治療費用,是不會有利息的。」
「等你還清治療費用後,也可以自行選擇,是否要留下繼續工作。如果有了別的想法,只需要遞交辭呈,便可自行離開。」
沙人聞言,再次陷入了沉默。
他那由黃沙構成的軀體,此刻竟然微微顫抖起來。
「不……不收利息?治療費用可以記帳,還能提供工作崗位?還包吃住?」他的聲音沙啞,「這種地方真的存在?在紐約市?你是認真的嗎?」
「你看我像開玩笑的嗎?」
萊利雙目直視著沙人,語氣嚴肅地回應道。
「而且不止這些,我們正在逐步開設職業培訓中心、法律援助站……只要是真正需要幫助的人,都可以去那些地方尋求幫助。」
「那為什麼……」沙人的聲音裡帶著一絲顫抖,「為什麼我從來不知道?」
「就像免費給你們注射疫苗,你們也只會認為,是官方在拿你們當小白鼠試藥一樣,公信力早就透支了。就算我們再怎麼努力宣傳,願意選擇相信的人,依舊是少數。」
萊利聞言,不打算對這個國家的制度,有絲毫遮掩與美化,直接開誠布公地向沙人坦誠道。
「而且,我們的人手有限,資金也有限,暫時還做不到覆蓋整個城市,也註定不可能救得了所有人。但我們一直在努力,從未停止過前往新世界的腳步。」
他向前邁了一步。
「弗林特·馬爾科,我知道你現在不信我。這很正常。但你可以去查,去問,去親眼看看。皇后區的『希望之家』社區中心,隨時歡迎你。」
沙人看著他,那雙由沙子構成的眼睛裡,複雜的情緒翻湧。
有悔恨,有希望,有不甘,也有一絲感激。
「如果我當時……」他喃喃道,「如果我當時知道……」
他沒有說完。
但所有人都明白他的意思。
阿莫拉被攥在沙人的掌心,拼命掙扎著。
「你瘋了!你真的瘋了!你以為他會放過你嗎?!你襲擊了他的父母!還殺了那麼多十三區的特工!他怎麼可能輕易放過你!」
沙人低頭看了她一眼。
「我知道,所以,我會為此承擔後果。」
他轉頭看向萊利,語氣里不再是最初時的怨恨與憤怒,而是作為一名父親,為了得到女兒的消息,近乎卑微的乞求。
「我女兒……她叫凱米婭,今年八歲。她喜歡畫畫,喜歡小動物,喜歡……喜歡聽我講故事。」
「在我選擇了錯誤的道路,跟著其他人一起去搶銀行之前,把她託付給了鄰居。但我當我逃獄後,想要把凱米婭接走時,我才發現,那個平日裡看著老實本分的畜生,居然在得知我被捕入獄後,直接把她趕了出去……她還只是一個孩子!身患重病的孩子!我不知道她現在……」
說著說著,沙人情緒再度瀕臨崩潰,語氣里明顯夾雜幾分顫音。提到女兒如今可能的處境,更是當場哽咽住,再也說不出話來。
萊利沉默了一秒。
雖然沙人沒有把話說完,但萊利只需要代入一下,就能體會到沙人當時的絕望與恐慌。
在這種狀態下,只需有心之人的三言兩語,沙人就會被輕易挑撥,將蜘蛛俠視作生死仇敵。
所以,萊利深呼吸一口氣,仿佛做出什麼決定般,一字一頓繼續說道。
「看在你態度誠懇,願意老老實實為自己的選擇贖罪的份上……不論你的女兒在哪裡,我都會找到她,把她送回你的身邊。並且我保證,再次出現在你面前的,會是一個身體健康,真真切切活著的她。」
顯然,萊利已經做好了,萬一因為自己的不知情,真的讓凱米婭出現了什麼意外。那就動用時空穿梭的能力,前往過去時空撈人的打算。
至於死亡女神的威脅……
呵,大不了把積攢至今,本來打算囤夠一千萬,直接兌換小破表的積分,全部梭哈去抽獎!
這麼多積分砸下去,就算系統指名點姓,禁止小玉幫忙代抽,也總能出現那麼一兩個,可以讓死亡女神感到忌憚的道具了吧!
與此同時,沙人愣住了。
沙牆上浮現出一張巨大的人臉,呆呆地看著萊利。那雙由沙子構成的眼睛裡,滿是難以置信。
「你……你剛剛,說什麼?」
「我說,我會把你女兒找回來,帶到你面前。」萊利一字一頓,重複強調回應著。「而且是活著的,已經恢復健康的她。」
「……」
在長久的震驚與沉默中,沙人的身形迅速縮小。除了抓握住阿莫拉的巨大手掌以外,體型已經變得與普通人一般無二。
他看著萊利,聲音顫抖,生怕萊利給了自己希望後,又帶來一個絕望的真相,讓他忍不住強迫自己,直面那個最有可能性的結局,向萊利提醒道。
「可是……可是凱米婭她,可能已經……」
「我說了,不論她在哪裡,我都會把她找回來。」
萊利打斷他,語氣斬釘截鐵,充滿了自信。
「別忘了,我可是蜘蛛俠。」
因為這種逆天改命的能力,足以讓絕大多數人為之癲狂,萊利沒有直接說出自己的計劃。
但語氣里的篤定,以及「蜘蛛俠」一直以來塑造的良好口碑,讓沙人感受到了某種超越常理的力量。
也正因如此,沙人那具,由黃沙構成的軀體,忽然劇烈顫抖起來。
大量沙子宛如淚水奔涌般,從他眼眶中簌簌落下。
「謝謝……謝謝你,蜘蛛俠……」他喃喃道,「我……我真的……」
阿莫拉被攥在掌心,看著這一幕,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這什麼情況?!
剛才還一副不共戴天之仇模樣的兩個人,現在一個主動要幫對方找女兒,另一個感動得跟什麼似的?這對嗎?!
她活了這麼多年,從沒見過這種場面!
「你們……你們中庭人,都是瘋子嗎?!」
她忍不住化作一道霧氣,掙脫沙人的手掌束縛後,在半空中顯形,氣急敗壞般連連跺腳,對著兩人指指點點。
「清醒一點!他可是襲擊了你的父母!殺了你的夥伴!你居然還要幫他?難道不應該直接殺了他,給你的夥伴們報仇才對嗎?!」
萊利轉頭看向她,目光流轉間,竟是露出了一副看白痴的眼神,氣得阿莫拉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進而不等阿莫拉再次開口,萊利便兩手一攤,理直氣壯回應道。
「我當然會讓他為了這件事,付出應有的代價……但這和我去救一個,對此毫不知情,並且沒有享受過相關利益的無辜孩子,有什麼衝突嗎?」
言語間,萊利沒有提到的是……
通過對自己的了解,以及後續對心中猜想,展開的一系列調查。萊利已經有九成八的把握,篤定那些看似已經犧牲的特工,早就被某個時間點的自己救了下來,並進行了妥善安置。
若非如此,萊利早在遭遇死亡女神,暫時沒辦法繼續穿越時空,去改寫他人命運的時候,就開始瘋狂追查沙人的下落,誓要親手為那些犧牲的特工們報仇了。
哪裡還會讓沙人像現在這樣,安然無恙出現在萊利面前,聽萊利把道理掰開了揉碎了,硬生生砸開他那個根本不開竅的腦子?
但即便如此,萊利實打實展現出來的,僅憑口頭上的言語,便讓沙人態度發生一百八十度大轉折的實際表現,依舊讓阿莫拉三觀盡碎,陷入了大腦一片空白的宕機狀態。
她忽然有點理解,為什麼這個叫萊利的年輕人,能讓洛基都嚇得不敢正面相見了。
不僅僅是因為對方展現出來的實力,強大到讓人難以揣測……
更多的,是因為這個看似稚嫩的中庭人,總會在不經意間,散發出強大的個人魅力!
這比任何蠱惑人心的魔法,更能在不知不覺中,悄然改變他人的心智!
也正因如此,洛基擔心和萊利相處久了,自己遲早會憋不住那一肚子的大實話,真情流露當眾「出醜」,才會處處躲著萊利!
但就在阿莫拉以為,自己接下來,將在盟友「背叛」的情況下,被迫迎接一打三的絕境,而深感頭疼時……
異變突生!
鏡像空間的牆壁上,忽然出現了一道巨大的裂痕!
一隻蒼白的手從裂痕中探出,抓住裂痕的邊緣,用力一扯!
「撕拉——」
原本封閉,自成一體的鏡像空間,便被強行撕開了一道巨大的口子!
下一秒,一個身穿黃色長袍、面容陰鷙的男人,從裂痕中走出。
他的眼眶深陷,帶著煙燻妝般濃厚的黑眼圈,眼神里閃爍著瘋狂的光芒,周身縈繞著暗紅色的詭異能量。
卡西利亞斯。
曾經隸屬於卡瑪泰姬的法師,如今卻甘願墮落,成為了多瑪姆最忠誠的信徒。
他環顧四周,目光掃過萊利、小玉、沙人,最後落在被攥在掌心的阿莫拉身上。嘴角勾起一個滿意的笑容。
「你就是古一選中的新一任繼承者了吧……可惜,年紀輕輕,就要死在這裡了。」
「哎哎哎,你這人,怎麼憑空污人清白?我只是跟至尊法師學過一些魔法,可沒答應要做她的繼承人!」
萊利聞言,不僅沒有流露出絲毫的慌亂,反倒連連擺手,為自己強調辯解著。
這讓原本故意保持神秘姿態的卡西利亞斯,整個人明顯呆愣了一下。
就連遠在紐約聖所,一直暗中觀察萊利,並且上一秒還在為卡西利亞斯強行扣在萊利頭上的「繼承人」帽子,感到暗喜不已的古一法師,都沒忍住情緒的劇烈波動,一把捏碎了手中的茶杯。
不是,「至尊法師」難道是什麼很不堪的頭銜嗎?
為什麼每次一說是自己的繼承人,這臭小子就表現得這麼抗拒?!
卡西利亞斯愣了好幾秒,才回過神來。
他皺起眉頭,用一種重新審視的目光打量著萊利。
「你……不是繼承人?」
「不是。」萊利搖頭,一臉真誠,「我就是個蹭課的。偶爾去卡瑪泰姬聽聽講,學點防身的小把戲。」
「小把戲?」卡西利亞斯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他活了這麼多年,見過無數人,但從沒見過有人把卡瑪泰姬的魔法稱為「小把戲」。
而且——
他仔細觀察著萊利周身的氣息。
那種若有若無的能量波動,雖然隱藏得很好,但瞞不過他的眼睛。
那是三種截然不同的魔法體系,在他體內完美融合的跡象。
一個只學了「小把戲」的人,能做到這種程度?
「你在騙我。」卡西利亞斯冷冷地說。
「我騙你幹什麼?」萊利攤手,「你要是不信,大可去找古一法師當面問問。我每次去都是蹭課。既沒拜過師,也沒正式加入過卡瑪泰姬,更沒有被她成功忽悠,稀里糊塗答應當什麼繼承人。」
紐約聖所里,面無表情的古一法師,看著眼前明顯又多了幾塊碎片的桌面,默默拿起第三個茶杯。
很好。
這臭小子,真是越來越放肆了,回頭得找他好好「聊聊」才行。
與此同時,卡西利亞斯也因為萊利那不似作假的話,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他本能地認為,這個年輕人在說謊。
既然知曉魔法的存在,怎麼可能對「至尊法師」這個充滿無上榮光的寶座,沒有一絲一毫的想法!
但從對方的表情、語氣、眼神來看,萊利又不像是在說謊的模樣。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難道說,是自己在潛心鑽研黑暗魔法的這段時間,時代又變了,世界瘋成了自己都看不懂的模樣?
「算了。」
但很快,他搖搖頭,懶得再糾結這個問題,轉而冷冷盯著萊利。如同掌管生死的判官,一字一頓當眾宣告著。
「不管你是不是至尊法師的繼承人……既然你和那個虛偽的傢伙有關係,那你今天,必須死在這!」
他抬起手,暗紅色的能量開始在他周身凝聚,將本就陰氣極重的卡西利亞斯,襯托得越發危險。
可萊利看著他,不僅沒有像他預料的那樣,露出一絲一毫膽怯或害怕的神色,反而像是聽見了什麼好笑的笑話般,忽然笑了起來。
「你確定?」
「……?什麼意思?」
「我的意思是,你可能選錯了對手。」
萊利說著,隨意伸出一隻手,白色的光芒在他掌心浮現。
那是卡瑪泰姬的魔法波動。
緊接著,橙黃色的光芒,帶著古老而厚重的氣息,從他另一隻手中湧出。
那是老爹教給萊利的氣魔法。
這讓卡西利亞斯的臉色,微微有些動容。
但還沒等他開口,像個經典反派一樣,說些什麼場面話來壯膽。萊利的周身,便忽然浮現出淡藍色的,如同極光般流動的能量。
那是來自阿斯加德的魔法波動。
念在萊利給自己一家,帶來的種種改變,本就心性溫柔體貼的弗麗嘉,在答應萊利的請求,手把手教萊利學習魔法的時候,可謂是傾囊相授,從來沒有藏著掖著的打算。
以至於連小玉都不知道的是……
相比較起萊利最常用的卡瑪泰姬系魔法,源自阿斯加德的魔法體系,才是萊利最擅長的魔法類型。
「我學魔法的時間不長,滿打滿算,也才不到半年的時間。」
隨著身上三重魔法光輝的交替閃耀,萊利向前邁出一步,歪著頭看著卡西利亞斯,笑容越發燦爛。
「可你知道嗎,教我魔法的那幾位師長,都說……」
「古往今來,被稱之為天才的人很多……但如果他們足夠了解我,都會心甘情願地管我叫『天才』。」
卡西利亞斯沒有說話。
但他的眼神,已經沒有了剛才的輕蔑。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隱隱的不安。
可還沒等卡西利亞斯來得及搶先動手,萊利的身影,便毫無預兆地消失在原地!
卡西利亞斯瞳孔猛縮!
好快!
強烈的不祥預感,讓卡西利亞斯來不及細想,趕忙催動體內的黑暗能量,凝聚出一道暗紅色屏障,將自己無死角地牢牢保護起來!
「砰!」
而幾乎是屏障顯現的瞬間,如同鬼魅般現身的萊利,便已經出現在了卡西利亞斯的身後。進而零幀起手,用凝聚了三種魔法波動的鐵拳,重重砸在了眼前的屏障上!
正所謂,每一個法師的心中,都有一個近戰的夢……
更何況是身為蜘蛛俠,本身就擅長近戰,喜歡用拳頭展現數值美的萊利!
「噼咔……」
拳頭與屏障接觸的瞬間,連一秒鐘的時間都沒撐住,屏障表面便出現了蛛網般密集的道道裂痕!
進而在卡西利亞斯瞳孔劇震,飽含難以置信的目光注視下,本該堅不可摧的魔法屏障,就此轟然碎裂!
反觀萊利,動作非但沒有出現絲毫的僵直停頓,反倒在屏障碎裂的瞬間,早已彎曲蓄力的另一隻手,便裹挾著令人膽寒的破空聲響,直奔卡西利亞斯的面門要害而來!
卡西利亞斯臉色大變,毫不猶豫將體內的黑暗能量催動到極限,身形急退!這才得以在和萊利揮出的拳頭,僅僅保持幾寸的間隔,堪堪躲過萊利的這一記重拳!
雖說這個距離,卡西利亞斯依舊能夠清晰感受拳風吹拂下,面部傳來的一陣陣,如同被刀子切割的刺痛。
但這已經是他的極限了!
天殺的!以前和人比拼魔法的時候,都是遠距離魔法對轟為主。就算要近戰,也是只是作為一種輔助手段,動作華麗的各種拉扯……
哪有人像這個怪物一樣,上來就掄起沙包大的拳頭,一拳直接把屏障打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