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子是一棟哥德式三層小樓,另帶一層閣樓,一共四層。
院子裡種著一棵高大的洋紫荊,此刻正開滿紫色的花朵,給小院增添了別樣的風景。
站在院子裡駐足良久,牛宏對這座宅院感覺很滿意。
看向姚凱,輕聲詢問,
「這個院子一共花了多少錢,我付給你?」
「大哥,你要是這樣說,那就跟兄弟太見外了。
二十八K你是不是老大?
用二十八K的錢購買房產供你居住,沒有毛病吧!
……」
看到姚凱的情緒逐漸變得激動,牛宏微微一笑,用手輕輕拍了拍姚凱的肩膀,說道,
「好吧,這處院子既然是二十八K出錢購置,那登記在二十八K的名下。我有使用權,沒有所有權。
這樣也算是公私分明。」
說到此處,牛宏話鋒一轉,
「姚凱,其實,我是想在香江置辦一些房產,等以後年紀大了,走不動了,這些房子也是個依靠?」
姚凱驚訝地看向牛宏,壓低了聲音,
「大哥,我們可都是刀頭舔血的人啊,在香江置辦產業,合適嗎?」
「合適,有什麼不合適的,下一步,我們就開始整合香江的勢力,順我者昌,逆我者亡。」
「啊,大哥,這……」
「難度是不是有點大?」
牛宏微笑著看向姚凱,詢問。
「大哥,難度不是一般的大啊,單就一個黑龍會就已經讓人不能小覷,再去整合其他的勢力。
難!」
「哈哈,你忘了你和查爾斯的交情了?
你可以借用他的力量嘛!
查爾斯很樂意有人在他不方便出面的時候,替他做些事情的。」
「不成、不成,查爾斯此人只能利用,不能依靠,更不能成為他的幫凶。」
姚凱聽到牛宏的建議,連連擺手拒絕。
牛宏見狀,心中深感欣慰,姚凱還沒有喪失一個華人應有的良知。
「整合其他的勢力的確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但是,
也要讓他們知道、知道我們二十八K的厲害。
讓他們知道,我們二十八K絕不是任由人拿捏的軟茄子。」
說話間,一個想法清晰地浮現在牛宏的腦海中。
……
油尖旺區洗衣街34號。
正在忙碌著的白曉霜看到走進來的人,神情不由得為之一怔,
趕忙招呼說,
「娘,你咋來了?」
「哼,我咋來了,不得問問你自兒個?」
李香蓮看著自己的閨女,氣鼓鼓的坐在了花店裡那個唯一的板凳上。
白曉霜見狀,瞬間意識到了什麼,
趕忙開口詢問,
「娘,是不是阿星哥跟你說什麼了?」
「曉霜啊,你是長大了,可,談婚論嫁的事情,你總該讓你爹、你娘知道吧。
爹娘把你養這麼大,不容易!
……」
白曉霜一皺眉頭,說道,
「娘,你先別著急啊,有些事情,我這不是還沒來得及跟你和爹說嗎,他是這麼……」
白曉霜趁著沒有顧客登門的時候,將自己如何認識的牛宏,又被牛宏追到香江來的經過,大致講述了一遍。
聽得李香蓮不停地抹眼淚,嘴裡念叨著說道,
「曉霜啊,你對他什麼都不了解,就敢跟他處對象,萬一他有媳婦兒、孩子,你說說你,該咋辦?」
「娘,我就是喜歡牛大哥,這一輩子我非牛大哥不嫁,哪怕牛大哥有媳婦兒、孩子我也不在乎。」
「你,……」
李香蓮豁然站起身,一咬牙,剛想抬起手狠狠扇自己閨女一巴掌。
就聽白曉霜說道,
「牛大哥說了,以後他每個月都會給我二百英鎊的生活費,讓我把這個工作辭了,專心照顧他的兩個妹妹。」
「兩百英鎊?」
「是啊,是每個月呢!」
白曉霜眼睛眨了眨,臉上露出開心的笑容。
「這孩子,你咋不一口氣把話說完呢,看把你娘我急的。」
「娘,你不反對我跟牛大哥交往了?」
「不反對,不反對,像這樣有責任心,又顧家的男子真不多見。」
李香蓮的臉上笑開了花,突然,想到了什麼,看向白曉霜,輕聲詢問,
「曉霜啊,你的牛大哥多大年紀啊?人長的咋樣?」
「多大年紀?」
「對啊,你要是嫁個老頭,我也好回去幫你做通你爹的工作不是?」
聽到自己家閨女一個月能掙兩百港幣,李香蓮的心好似一塊堅冰,瞬間融化開來。
生活又充滿了希望。
跟白曉霜說話的語氣是無比的和藹,充滿了關懷。
「哈哈,牛大哥今年十九歲,比我大一歲,身高有一米八九的樣子,人,長得……」
說到此處,白曉霜停頓了下來,一雙水靈靈的大眼睛看著李香蓮,期待著她的反應。
果不其然,
正聽得入迷的李香蓮眼見著自己家閨女說到關鍵處,忽然停下。
頓時心癢難耐,
催促說,
「人長得咋樣,你倒是快說啊!」
「長得可帥了,你從來沒有見過的那種帥!」
李香蓮的眼珠子都快掉了下來,
心裡說,
「我滴個乖乖,到底是個什麼樣的小伙子,能把自己的閨女迷得神魂顛倒,非他不嫁。」
「娘,娘……」
「哎,那個什麼,你什麼時候把牛宏帶來,讓我和你爹見上一面啊!」
「別急,很快就能見到,牛大哥說了,他在準備房子,要把我們一家人接過去住。
順便看護好他的兩個妹妹。」
「真的?」
「當然是真的,就在這幾天吧,會很快!」
「曉霜妹妹,什麼會很快?」
周阿星的人未到,聲音從花店門外的大街上遠遠地傳了過來。
「阿星哥,你來有事嗎?」
「沒……」
周阿星剛想說沒事,突然看到坐在花店裡的李香蓮,趕忙改口說,
「沒……沒大事。」
隨即話鋒一轉,
看向李香蓮,說道,
「小舅媽,你也在啊!」
李香蓮看向周阿星,臉上強行擠出一絲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說道,
「阿星啊,你是曉霜的親表哥,曉霜在街面上遇到什麼解決不了的事情,你可要及時伸手幫忙啊。」
「小舅媽,你放心,我會時不時地來一趟花店。
就是要讓街面上的人知道,這家花店是我周阿星罩著的,誰也不能隨便欺負曉霜妹妹。」
話音未落,就聽花店外響起一個聲音,
「周阿星,你個衰仔,總算讓老子逮到你了。說吧,欠我們賭場的錢準備什麼時候還。」
周阿星的臉色瞬間變得一片煞白,艱難地轉過頭,看向走近的三個男子,臉上瞬間堆滿了笑容。
他點頭哈腰地說道,
「王哥,咱們借一步說話。」
「借,借你媽個頭,老子借給你的錢還沒收回來,還想讓老子借,快還錢!」
「王哥,你看這女仔,好靚哦。」
聽到同伴的提醒,王佐看向站在花店中央正注視著自己等人的白曉霜,眼前不由得一亮,
哈喇子幾乎都要流出嘴外。
「靚女,我叫王佐,來認識一下。」
王佐說著,向白曉霜的胸部直直地伸出手去。
「呀,你幹什麼?」
白曉霜發出一聲尖叫,趕忙躲在了李香蓮的身後。
「你敢躲,看我不……」
王佐把眼一瞪,猛地上前一步就要去抓白曉霜的手腕。
李香蓮哪裡肯答應,
伸手將王佐的手臂推向一旁,
冷冷地說道,
「光天化日之下,你敢對我女兒動手動腳,就不怕我們報官嗎?」
王佐看向李香蓮,嘴角掀起一絲獰笑,揮手向著李香蓮的臉頰狠狠扇了過去。
「啪……」
「啊!我跟你拼了。」
李香蓮怒斥一聲,彎腰拎起腳邊的板凳,朝著王佐的腦袋狠狠地砸了過去。
「老不死的,滾。」
王佐猛地向右一閃,撞到了放在架子上的鮮花。
鮮花被撒落一地。
同時,揮起拳頭,朝著李香蓮的腦袋狠狠地砸了下去。
「嘭!」
「哼……」
李香蓮悶哼一聲,身體一軟,像根木樁般直直地倒向地面。
「娘……」
白曉霜發出一聲尖叫,趕忙彎下腰去攙扶李香蓮。
看到李香蓮牙關緊閉,人事不醒,
頓時嚇得哇哇大哭了起來。
「娘,你不要死啊!」
「娘……」
……
一聲聲悽厲的慟哭聲從花店裡傳到大街,傳到了行人的耳中。
須臾工夫,
花店的門前圍滿了看熱鬧的閒人。
王佐見狀,用手一指周阿星,
怒吼一聲,
「還錢。」
「王哥,兄弟我最近手頭有些緊,能不能再多寬限幾天。」
「我寬限你媽個頭!」
王佐說著,朝著周阿星,劈頭蓋臉地打了下去。
周阿星哪裡敢躲閃,
「啪」的一聲,
臉頰上多了一個紅色的巴掌印子。
圍觀的人群頓時明白了眼前的狀況——追債的。
對於地上抱著李香蓮嚎啕大哭的白曉霜,瞬間沒有了興趣,紛紛離開。
花店的門前再次恢復了往日的安靜。
王佐冷冷地看向周阿星,
一臉猙獰地說道,
「給你緩一緩也行,讓這個靚女陪我們哥兒仨三天。
不多,只三天!
這筆買賣很划算的!」
王佐說著,用手輕輕拍了拍周阿星的肩頭,臉上露出一抹猙獰的笑容。
白曉霜聞聽,急忙止住哭聲,淚眼婆娑地看向周阿星,心中希望他能毫不猶豫地拒絕。
然而,
周阿星接下來說出的話,徹底涼了白曉霜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