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意思？」
李子謙愣了一下。
「李總，你是商場而非官場的，可能不太懂這個為官之道。」
「他強任他強，明月照山崗！」
趙涵宇慢條斯理道，「不過，千萬別讓他給我逮著機會！」
「林凡是我們的克星，有他在早晚還會出事。」
李子謙卻是眸光堅定。
自從南金開始，這傢伙就處處針對他。
李子謙像是喪家之犬一樣易容跑到江淮市，也拜他所賜！
所以，這筆帳必須要好好算明白。
「你想要把事辦成，儘量別去招惹他。」
趙涵宇苦口婆心地勸說道，「之前高俊良不信邪高調針對，被這小子給送進去蹲大牢了。
之前還有一個肖成川，下場就更慘了！」
「你說的這兩個人我知道，那是他們太蠢了。」
「我可沒他們這麼蠢。」
李子謙說話間，感覺到手機在震動。
於是掏出手機接通。
「李總，上午發生什麼事情了？」
電話里傳來臧蘭生的詢問聲。
「臧總，你別擔心，都是小事。」
「幾個想要訛錢的村里人，已經被我們處理了。」
李子謙立即說道。
看來臧蘭生在開明縣都有眼線，才幾個小時事情就傳到江淮市了。
「我聽人說工程滯後一個月，你們怎麼搞的？」
「怎麼把程星漢這隻老狐狸給招惹了？」
臧蘭生顯然知道不少情況，這是來興師問罪的。
「臧總，這件事我會擺平，給你一個交代。」
「你就放心好了，不會影響我們下一步計劃。」
李子謙鄭重的說道。
「對了，你說暹羅有治療癱瘓的特效藥，找得怎麼樣了？」
「我兒子不能一直在病床上躺著。」
臧蘭生話鋒一轉道。
「你放心，已經找到生物藥了，應該很快就會拿到手。」
李子謙露出幾分成竹在胸之色。
「好，那我等你的好消息。」
臧蘭生鬆了口氣，態度也緩和了些。
一句話過後，就掛斷電話。
「你真能找到治好他兒子的藥？」
趙涵宇忍不住問道。
「他是殘廢了，不是感冒了。」
「這種藥根本就不存在。」
李子謙卻是搖了搖頭。
「那你這不是騙他嗎？」
「被他知道了，我們的合作就泡湯了。」
趙涵宇像是被踩著尾巴的貓一樣跳起來。
「趙書記，你知道他現在最缺的是什麼嗎？」
李子謙神秘兮兮地問道。
「是什麼？」
「一個信念！讓他兒子康復的信念。」
李子謙補充道，「所以，我們就要抓住這一點，將雙方套牢。」
「臧蘭生可不是好惹的。」
趙涵宇警告道，「你要是把我拖下水，可別怪我不念情份。」
「放心吧，趙書記。」
「先不說不會有事……就是真的有事，我也不會連累你。」
李子謙沉聲說道。
這種口頭的承諾，他也是張口就來。
「行，我還有個會要開，就這樣。」
趙涵宇說完，以後朝外走去。
……
吃完飯之後，林凡就開車回到開明縣。
將程老爺子送回去之後，他就驅車直奔縣委大院。
剛停好車，他恰好看到李子謙走了過來。
兩個人不期而遇，相互對視一眼，卻誰都沒有說話。
林凡加快腳步，很快就到了梁泉辦公室門前。
輕輕敲了敲門。
「進來。」
傳來梁泉久違的聲音。
「梁大哥。」
林凡進門先招呼一聲。
「真是稀客啊，我們可有段日子沒見了。」
梁泉立刻笑道。
「是啊，前段時間麻煩事太多了。」
「一直都沒顧得上找你敘敘舊。」
林凡說著就一點也不客氣的坐下。
「我也是剛出差回來，上午還在路上來著。」
梁泉嘆了口氣。
難怪，還能看出他一副風塵僕僕的樣子。
「原來你不在啊，難怪這段時間縣城裡烏煙瘴氣。」
林凡不由吐槽道。
「你是說趙涵宇的事吧？我也都聽說了。」
梁泉點了根煙，順勢遞給林凡一根。
「先不說他的事了，我找你也是有事想請你幫忙。」
林凡並沒多聊閒話的打算，直奔主題。
「哦？難得還有你開口找我辦事的時候。」
梁泉笑了笑道，「什麼事情你說吧。」
「你能幫我看一下，清河製藥徵用那塊地到底是做什麼用途嗎？」
「我總感覺，對方好像動機不純的樣子。」
林凡忍不住說道，「二龍山山麓下是我承包的茶園。
而他，現在恰好動到了我的茶園那塊地！」
「那塊地的用途，是趙書記經手的，根本連會議都沒有開一個。」
梁泉聽完之後苦笑一聲。
「就是他個人拍板決定的？」
林凡驚訝萬分道，「這兩人演都不演了？」
「林老弟，你可能還不知道趙書記的工作作風。」
「只要他決定的事情，八頭牛都拉不回來，而且也不會聽別人怎麼說。」
梁泉苦笑一聲道。
「李子謙和趙涵宇分工合作，一個出錢辦事，一個放權開路。」
「他們這麼幹，早晚玩火自焚。」
林凡語氣變冷，「政績急功近利，很容易被蒙蔽雙眼。」
「我看他為了所謂的功績，早晚會變得魔怔了。」
梁泉把菸蒂掐滅，輕嘆口氣。
「不！現在已經魔怔了！」
林凡眼神凝重，「今天他們在鳳鳴村的所作所為，苗頭已經不對了。
為了搶地，不把村民放在眼裡。」
「他們鬧事了？」
梁泉猛地問道，「我剛出差回來，一點風聲都沒聽到。」
「這麼大的事，沒人跟你匯報？」
林凡有些意外，「看來是有人刻意在壓。」
「我中午才到縣城，辦公室的人還沒匯報。」
「你快說說，到底怎麼回事？」
梁泉臉色沉下來。
「李子謙跟臧蘭生合作搞開發……」
「要不是程老將軍正好來村里，恐怕真要出事了。」
林凡簡明扼要地將事情經過給說了一遍。
「開發不是強取豪奪，更不能違規操作。」
「我現在就去找趙書記提醒一下。」
梁泉聲音變重，邊說邊起身。
「梁大哥稍安勿躁！這事程老將軍已經壓下去了！」
林凡連忙按住他，「如果現在沒人主動匯報，你就全當不知道。
如果你們倆就此鬧掰了，對往後的工作影響就大了。」
「但也不能放任他胡來啊！」
梁泉忍不住道。
「事情已經過去了，再追究反而打草驚蛇。」
林凡解釋道，「不如裝作毫不知情，派人盯緊他們。
這樣一張一弛，反而有機會抓到他們的把柄。」
梁泉沉默片刻，忽然自嘲笑道：「林老弟，我這位置該你來坐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