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被手下的隊員這麼說，那吳銘輝肯定上去就是一腳踹。
但是被老首長當面蛐蛐，他可不敢造次。
不過面部表情尷尬中夾雜著想要辯解的憋屈，看上去還挺奇妙的。
「你以為我這是在損你啊？我這是在誇你！」
「如果不是不是你的這種訓練方式，那全軍哪裡會有這麼多優秀的特種隊員？」
程星漢看了他一眼，笑罵道，「瞧你這熊樣！」
「嘿嘿嘿……」
看得出來，吳銘輝明顯覺得被罵還是舒坦一些。
「小林，別杵在那了，趕緊坐。」
程星漢笑著說道，「等會嘗嘗我的手藝。」
「程老爺子，您還會做飯？」
林凡吃驚地說道。
「那可不……我也是農村出來的孩子，怎麼不會做飯？」
「在咱們那個年代，除了做飯之外，還得打豬草，放牛，種田。」
程星漢忽然壓低聲音道，「其實實不相瞞，我去當兵還有一部分原因，就是因為嫌家裡農活太累了。
到了部隊之後，起碼不會吃了上頓沒下頓。」
「能理解。」
林凡點了點頭。
程星漢倒是沒有說得那麼假大空，說是為了保衛國家這類的場面話。
那時候對窮苦孩子而言，能夠當兵也能解決自己的溫飽問題。
當時的大環境所決定的！
「你跟小吳聊聊，我鍋里還煮著魚。」
說完，程星漢再次折返到了廚房裡。
「林老弟，坐！」
相較剛才而言，吳銘輝的態度明顯好了一些。
林凡也不客氣，在一個比較老舊的沙發上坐了下來。
看到他坐的位置，吳銘輝的眼神划過一絲異樣。
因為，這個位置平時都是程星漢的專屬位置。
「吳大哥，怎麼了？」
林凡不明所以地問道。
「哦，沒什麼。」
吳銘輝連忙找了一個話題道，「你剛才是怎麼發現有車跟著咱們的？」
「或許是因為我這人比較敏感吧。」
林凡笑了笑道，「當然了，最主要的原因還是那條道上本來就沒什麼人，你車開得也不快。
那兩輛車既不超車又始終保持一定距離，所以不難發現。」
「你的觀察力倒是挺敏銳的！」
吳銘輝點了點頭，表示欣賞他的觀察力。
兩人又簡單地閒聊了幾句，話題都是圍繞著程若楠展開的。
林凡發現，吳銘輝是真的挺關心她，語氣中都是對她未來的擔憂。
「其實若楠這孩子一直都很要強，所以對自己的要求也很苛刻。」
「當年她因為師父犧牲的事情走不出來，就直接不告而別了。」
「這些年來，大家都十分擔心她。」
吳銘輝嘆息了一聲道，「得知她過得不錯，我們也就放心了。」
「程醫生專業能力過硬，自力更生肯定沒有問題的。」
「我也能懂程老爺子之前的擔心，畢竟哪個長輩都想後輩活得好。」
「但是，兒孫自有兒孫福嘛。」
「如果不完全放開手，誰知道雛鷹翱翔的天空有多寬廣。」
林凡在一旁說道。
「我是個粗人，不明白什麼大道理。」
吳銘輝贊同地點了點頭，「但是我覺得你說的還挺有道理的。」
「開飯了！」
程星漢的聲音從餐廳處傳來。
林凡二人立即起身，來到了餐廳位置。
程老爺子為了林凡來，可謂是亮出了真正的手藝。
紅燒大鯽魚，燉牛肉，家常豆腐，涼拌西紅柿外加鹵豬耳朵。
「老首長，我可是好多年沒嘗過您的手藝了。」
吳銘輝看到這些個菜，猛咽口水。
「說起這個，我還記得你小子的糗事。」
「那年狼牙剛組建的時候，你小子因為犯了個不大不小的錯，被我罰在家裡站軍姿。」
「當時，我就當著你的面吃飯，還不讓你吃飯。」
「後來吃完飯，我假借有事外出一下，故意躲在角落裡偷看。」
「你小子倒是不客氣，把一盤醬肘子給全部幹了！」
程星漢哈哈大笑道。
「首長，那我後來不是還被你罰了去當一個月炊事員嘛！」
吳銘輝撓了撓頭道，「那會我經常下班了之後給你偷醬牛肉和紅燒肉。
這點您怎麼不說？」
「哈哈哈……」
二人相視一笑。
「咱們邊吃邊聊，坐！」
程星漢示意二人坐下。
林凡跟吳銘輝二人，一左一右在程星漢的身邊坐下。
「咱們晚上喝點？」
程星漢笑著問道。
「老首長，您的身體……」
吳銘輝有點擔心。
「沒關係，有小林這個神醫在，出不了事情的。」
程星漢不以為意地擺了擺手。
「程老爺子，您可以適量小酌一點，但不能貪杯。」
林凡連忙補充了一句。
「行，就聽你的，小酌一杯。」
程星漢起身，去餐廳的柜子裡面翻了起來。
很快，他就抱著一個大的瓷瓶子過來了。
瓷瓶子很大，起碼是2L裝的。
「老首長，您捨得把這個寶貝拿出來喝了？」
吳銘輝看到這個瓷瓶子，頓時眼睛都亮了。
如果他沒有記錯，老首長把這個酒珍藏有快二十年了。
當時他饞了好久，甚至在取得二等功的時候順勢提過一嘴，老首長都沒捨得開。
沒想到，今天他居然捨得打開了。
「那是當然，因為小林在嘛。」
程星漢笑呵呵地說道。
「老首長，您不能這麼喜新厭舊吧？」
「您之前不是還說我是您帶過最牛逼的兵嗎？」
吳銘輝有話要說。
這個區別對待，讓他那顆不算幼小的心靈受到了傷害。
「以前是，但現在不是了。」
程星漢得意地說道，「小林是我現在最欣賞的年輕人，也是我的救命恩人。」
「這倒也是！」
吳銘輝變得無話可說了。
因為，單憑救了程星漢這一點，林凡就可以被奉為上賓。
「我跟小林脾性十分對味，相見恨晚。」
「如果不是小楠，我都要跟他拜把子了。」
程星漢越說越是激動。
「千萬別……」
吳銘輝徹底慌了。
如果程星漢真跟林凡拜把子，那他們二人就岔了輩了。
這讓他往後怎麼稱呼林凡？
總不能叫他爺吧？
「所以，我純粹是為了給你留點面子。」
「你小子別不知好歹！」
程星漢說完話，就把瓶蓋給擰開了。
剛剛一擰開瓶蓋，那醬香味就瞬間飄散了開來。
「真香。」
吳銘輝鼻子抽動了一下。
「的確。」
林凡贊同地點了點頭。
「噓……都小聲一點。」
「咱們悄悄地進村，打槍的不要。」
程星漢拎著那大瓶子，給三人都斟滿了杯子。
瓶子剛放下，門外忽然傳來了一個渾厚的聲音。
「程老狗，你太不夠意思了！」
「有好酒就背著人偷著喝是吧？你就不怕爛屁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