邢岩看到身姿凌亂,但是精神不錯的阿滿他們,放下心來。
看他們的樣子,就知道他們並沒有什麼大礙。
他剛往阿滿他們所在的方向走了幾步,阿滿也在看到他後,迅速地朝他走來。
還沒有到近前,阿滿便焦急說道:「首領,我們在外遇到了一個雌性,她被一隻高等級野獸追,恐有性命之憂,我想請您去救救她。」
這一路上,阿滿的心都漸漸地被這個念頭一點點地占據。
邢岩蹙眉:「野外?野獸?雌性?你莫不是開玩笑。」
野外危險至極,雌性怎麼可能會出現在野外。
阿滿:「千真萬確,和我一起回來的族人都可以作證。」
邢岩平靜:「就算你說的是真的,以雌性的生存能力,現在恐怕已經死得不能再死了吧。」
不是邢岩想打擊阿滿,只不過有點腦子的人都明白。
既然阿滿能求他出手,說明這個野獸的等級絕對不會低。
連阿滿都打不過的野獸,那弱小的雌性就更不可能會活下來了。
阿滿也知道這點,忙繼續補充道:「她身邊還有一個五級獸人,只不過,為了保護她,這個五級獸人並不能發揮全部實力。
贏可能贏不了,但是帶著她躲避應該不成問題。」
五級的獸人?這片大陸五級的獸人可不多啊,會是誰呢?
邢岩正準備問這個五級獸人的長相,可他還沒有出口,一個雌性出現在了他們的身邊。
來人身姿高挑,長相清秀,是獸世里難得的佳人,看她蹙眉不滿的樣子,顯然是將剛剛的話全聽進去了。
雌性生氣地對著阿滿說道:「一般雌性是不可能出現在野外的,她既然能出現在野外,十有八九是因為自己任性。
說不定她是覺得自己伴侶的等級高,才不管不顧地將自己和自己的伴侶都陷入危險之中。
這樣的雌性哪怕救回來,也會再闖禍的。
而且你都說她的伴侶是五級獸人了,要是連五級獸人都救不了,那你讓咱們的首領去又用什麼用。
況且這個雌性又不是我們部落的人,又不是你的伴侶,你憑什麼讓首領陪你去冒風險。
如果首領出事了,責任你能擔待得起嘛?」
雌性霹靂吧啦的一頓數落,讓阿滿羞愧地低下頭。
他知道眼前的雌性說的都是對的!是他光顧著想讓首領救人了,沒有考慮到其他的情況。
蜈蚣的厲害他也是知道的,他自己沒有本事救人。
如果首領救成功了還好說,如果不成功,首領要是出了什麼事,那他們虎族的損失才是真正的巨大的。
想到這裡,阿滿感覺後背有汗流了下來,他為自己衝動的言語而感到後悔。
獸世雌性稀少,所以大多數的部落里雌性都會被嬌慣地愚蠢又自大。
虎族的雌性待遇同樣也是最好的,但是虎族雌性的腦子倒比其他部落要相對理智些。
因為自小無論男女,虎族所有成員都是在一起長大的,雌性雖然不出去捕獵,但是通過獸人的講述,她們對於部落外的危險也是知道一二的。
雄性狩獵,雌性也會參與存儲食物等簡單的工作。
他們也是獸世世界裡,難得的男女分工合作的部落。
邢岩:「黛兒,倒也沒有那麼嚴重!你可以幫我去看下其他人是否有受傷嘛。
我先和阿滿聊幾句。」
聞言被喚作黛兒的雌性,再次不滿地蹙眉。
雖然不滿,但是她對於邢岩的要求,倒是沒有拒絕,氣鼓鼓地離開了。
想清楚的阿滿抬起頭來,愧疚道:「首領,是我剛剛沒有考慮太多,胡言亂語的!您就當我沒有說過這話。」
邢岩不在意地擺擺手,接著道:「你說的那個野獸是多少級的?它是什麼種類的?「
正面面對過那隻蜈蚣的阿滿,對於它的存在是想忘也忘不了,因為它帶來的壓迫感實在是太強了。
阿滿:「野獸的等級也是五級,昆蟲類,蜈蚣!」
少年輕挑眉毛,起了一絲興趣:「五級的獸人!五級的野獸!有點意思。」
清風拂過,黛兒站在原地,她凝視著少年剛剛站過的,現在已經無人的地方,一抹不安不由地浮上心頭。
她是巫師的女兒!
——
樹下,河邊,篝火旁。
肥美的大蝦,經過最樸素的烹飪,便可成為一道絕佳的美味佳肴。
水煮蝦,無鹽無油也依舊是絕佳。
旁邊就是河流,不缺水,就差一口鍋。
鍋這玩意嘛,原始社會是不可能有的。
不過鍋沒有,石頭倒是很多,在沈悠悠的講解下,一口石頭做的鍋便在陸辭的手裡水靈靈地亮相了。
對此,小雌性很滿意,看著被烤的魚,被煮的蝦,她有預感,今天的她將不會再挨餓。
烤魚的香味再次隨風傳來,澤溪聞著熟悉的香味,說道:「悠悠,魚好了。」
對於雄性們來說,第一口自然是給雌性的。
對於沈悠悠來說,第一口自然也是由她來試毒。
畢竟昨晚做的魚,簡直就是差評,她都不知道,澤溪是怎麼面不改色地將它吃下去的。
反正,她是做不到。
所以她決定今天的魚,還是自己先嘗嘗,等確定好吃後,再安利給身旁的少年們。
畢竟,她剛剛可夸下過海口,說自己手藝不錯來著呢。
入口,微燙。
細品,有點辣。
口感,鮮美。
整體而言,還——行。
沈悠悠將魚遞給身旁最近的澤溪,說道:「你嘗嘗,是否和昨晚的魚味道不一樣。」
對於小雌性的投喂,澤溪是高興的,尤其是在陸辭的面前,他的這份高興就隱隱變了味道,成了某種秘而不宣的炫耀。
澤溪接過她手裡的魚,在她剛剛咬過的地方,撕了一塊魚肉出來。
魚肉還沒有入口,他便聞到了從其身上散發出來的淡淡辣味,勾起了他的味蕾。
獸人很少有用人形吃飯的時候,大多數的時候,他們都是化為獸形,狼吞虎咽,也根本沒有品味食物好不好吃的習慣。
對於他們而言,能吃飽就行。
澤溪將小雌性親手做的魚送進嘴裡,魚肉質地柔軟鮮嫩,口感細膩,入口時給人一種嫩滑的感覺,仿佛輕輕一碰就會融化。
少年漂亮的眼睛裡帶著驚訝,同樣是魚,卻給了他昨晚完全不一樣的感覺。
這是他的雌性做的食物。
這是她主動遞給他的食物。
這一瞬間,他看向她,滿懷感動,卻見她親手剝開了蝦,送到了他情敵的嘴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