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貓的下巴合不上了,兩隻眼已經迷離。
好一道靚麗的風景線!
「山貓,素質,注意素質。」
「老弟,這種情況下,你還讓我注意素質,除非我是個太監。你也別裝了,我知道你這人愛裝,明明喜歡,卻要裝作不愛,到底是不是男人?」
簫青山清了清嗓子,朝那個女人說:「小姐,你這是幹什麼?」
旁邊還有一個人呢,是枝子,她是負責翻譯的。
面對女演員這樣,枝子一點都不慌張,女人看女人,兩眼空空。
她負責翻譯了這句話,而且表情冷漠。
女演員囂張的說道:「我的身材不夠好麼?很多導演找我,我還不去呢。聽說最近海口組風頭很大,所以來看看,結果你們還不給面子。」
山貓擦了擦口水:「不不不!給面子,留下留下!」
法克!
簫青山踢了山貓一腳:「我這不是選顏色電影,我是在找詭異片的女主角,我要的是一個看上去有點陰鬱的女人。別說了,下一個!」
「我一定要演女一號!」
「我說了,不行。」
女人氣呼呼的,直接扯著嗓子大喊起來:「非禮啊!非禮啊!」
我去,搞什麼,想嚇唬人啊,喊那麼大聲!
山貓驚了:「別!不是還在商量著麼?」
「非禮啊!救命啊!」
屋內就四個人,枝子是最鎮定的。
她嘴角笑出弧度:「繼續喊,喊破喉嚨都行,你當這是什麼地方,這是海口組總部,要不要我替你把記者找來?滾出去!不讓弄死你!」
剩餘還有三百多人,都不符合簫青山的要求。
他要找的女演員,現在也不出名,而且年齡段也不符合,所以不做考慮了。
持續六天的面試,山貓開始發牢騷。
他覺得,隨便找個美女就行了,哪有那麼多講究。
晚上喝酒時,山貓忽然傷感起來,他想家了。
「我也想家,但是現在走不了,內閣不會讓我走的。山貓,你可以回去,他們不會攔著你。」
「青山,你我兄弟幾年了?你到現在還沒認識我,我會丟下你,一個人走麼?」
「我知道你不會,但是委屈你了,這個國家很亂,很危險。」
山貓一口乾下茅台:「老弟啊,我原本就是個混混,從出道的第一天開始,就沒打算善終。人,怎麼活都是一輩子,就看過癮不過癮。自從認識你之後,我很順,這就足夠了。在燕京的時候,我媽身體一直不好,如果不是你的烤鴨秘方,我媽的病可沒那麼多錢治。」
這事,山貓從來沒對簫青山提過。
他對簫青山肝膽相照,主要原因就在於此。
「青山,跟你做兄弟,這輩子值了,來,咱們喝酒。」
「喝!」
幾天後,法院的事情結束。
青田一郎在法庭上不卑不亢,有高層幫他找的律師進行辯護。
上法庭的幫派大佬有七個人,對青田的行為一通控訴。
然而,出來作證的六個海口組的人,原先說好的是指認青田,上了法庭卻風頭轉了,說自己是被逼迫的。
由此,法官判決,將那七個大佬全數下獄。
法庭風波在劍拔弩張中結束,也迎來了第二次劍拔弩張。
明眼人看的出來,法官是故意維護海口組。
高層、法院、內閣、皇室,這些人對海口組全部聽之任之,導致下邊的幫派怒火高漲。
他們是不甘心服輸的。
所有人不過問,這是壞事,也是好事。
除掉青田,撲滅海口組,風波就能過去,問題在於——怎麼才你那個把這個組織徹底撲滅,還能不被高層抓住把柄。
很難,中村的下場就是前車之鑑。
在一間不顯眼的小酒館裡,十幾個老大聚集、喝酒,喝的五迷三道的。
「哎,我們算是栽了,指控失敗,還折損了幾個人,青田這個王八蛋,平日裡不溫不火的,一下子得到那麼高層的支持,到底是為什麼呢?」
「我有消息,說是簫青山跟他在一起。」
「簫青山?!那個華人首富?」
「不錯,就是他。」
搞了半天,是這個原因啊。
青田的海口組算個屁,他又沒什麼深厚背景,資金也少。
忽然間多了那麼多分公司出來,原來背後有簫青山密謀。
「高層為什麼要抬舉簫青山呢?」
「就因為他有錢?可他是個華人啊。」
「華人……高層真是腦子進水了,居然會相信一個華人,還不惜餘力的去抬舉。」
「依我看,這件事高層沒法做主,很大可能是內閣的意思。他們不顯山、不露水,不想引火燒身,又要抬舉海口組,我們只要拔掉簫青山,這件事就可以結束。」
說的頭頭是道,問題是怎麼做呢。
龍組的教訓還不夠麼,中村派了幾十個頂尖槍手都沒能奈何的了簫青山和青田一郎,他們又能做什麼。
「咱們得暗中進行,我知道簫青山還有一個兄弟,也是華人,叫山貓。簫青山是個重情義的人,如果山貓出了事,他能不來救麼?」
話題開始變得有意思起來了,山貓這傢伙,最大的缺點是好色。
他幾乎每天都要去女人店瀟灑,揮金如土。
而且,似乎還沒人保護。
「把這個色鬼控制在掌心,然後逼簫青山來救人,等簫青山一到,咱們就做了他!」
「如果他身後跟著一群人保護呢?說不定還有狙擊手。」
「可以到郊區,找個僻靜的地方下手。又或者……咱們可以找人在半路上把他幹掉,挑選幾個槍法好的。」
眾人的酒氣開始消散了,目標從青田變成簫青山,他一死,高層再扶持海口組就失去了意義。
接下來,就是誰來做這件事了。
「諸位,誰來動手呢?綁架山貓需要一個人,除掉簫青山又需要一個人。」
呵,願意幹這件事的人,以後可能被高層除掉,大家心裡都有自己的小九九啊。
問話之餘,全場沉默了。
「怎麼都不說話了?剛才不還是很憤慨麼?」
「龜田,你來吧。」
「我?你開什麼玩笑,我已經負責出主意了,總不能什麼事都由我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