簫青山面前的棋盤上,橋木已入死局了。
還行,小時候的手藝沒放下,橋木這老東西,話說的挺響,技術一般啊。
「你輸了。」
橋木樂呵呵的點頭:「是啊,你下棋很有趣,總是先我一步。年輕人,但不要驕傲自滿,往往輸棋的人才是真正會玩的。」
「是麼?」
「好了,我言出必行,你可以走了。」
真的放人?
老傢伙把他拘到這兒來,真的只是下棋麼,簫青山覺得不對勁。
橋木沖德川說:「你送他回去吧。」
「好。」
回去的路上,簫青山沒開口,只是一直回想這件事。
下棋不是目的,一定有什麼原因。
他回到公司之後,辦公室的人臉色都很差。
簫青山在門口停滯片刻,摸不著頭腦:「是不是出什麼事了?」
「青山,龜田被滅門了。」
「啊?!」
懂了,橋木支開簫青山,也不是怕他通知龜田,只是想讓他知道皇家的厲害,想怎麼拿捏他都行,滅龜田只是一盤棋的功夫而已。
龜田倒下,整個櫻之國,還有誰敢跟簫青山合作呢。
簫青山坐在沙發上,久久不能平靜。
青田遞給他一支煙:「我就知道,這件事成不了,你是華人,而且還被多方面關注,皇室的人那麼多,都是玩政治的,他們能不明白你心裡那點小九九麼?」
這句話也可以理解成——別以為天底下就你最從聰明,聰明的人多了去了。
然而,想讓簫青山死心是不可能的。
無非是走一步、看一步,他得等,需要一個契機,等皇室放鬆對自己的監控,然後圖謀其他。
「哎……井田、山貓,我們出去轉轉,吃點東西吧。」
三人去了一家小酒館。
簫青山想把自己灌醉,人事不省就最好。
在華國當臥底的時候,他都沒這麼無助過。
過去沒人沒錢也沒怎麼樣,現在有人又有錢,還被人隨便拿捏,這感覺讓人崩潰。
「青山,我覺得吧,咱們還是想辦法離開這裡比較好,這鳥國家有什麼好的?」
「不是好不好的問題,現在想走也走不了。」
「要不,給咱們國內的高層打個電話?」
哪有那麼輕鬆的事,難道皇室的人想不到這點麼。
國內來要人,這邊可以不承認,說根本找不到,難道華國的高層還真為了簫青山派軍隊來麼,那是孩童的奢望。
況且簫青山也不想那麼失魂落魄的回去,丟的是國家和民族的臉。
走可以,得大大方方的走,還得讓皇室黔驢技窮。
他見井田一直沉默,問:「你怎麼不說話?」
「說什麼?你反正是不會走的,我也不會走,我還沒賺夠本呢。」
山貓噁心道:「你這個女人,怎麼說話呢,你是這個國家的人,我們不是啊!」
「那你跑這兒來幹嘛?」
「你……」
簫青山要笑噴了:「沒事沒事,山貓,咱們現在是統一戰線,不吵。既然現在皇室盯著咱們,咱們就按部就班,繼續做生意好了,不是還有個電影沒拍麼?」
山貓無語:「你倒樂觀。」
樂觀麼,不,這是黔驢技窮了。
什麼都做不了,那就先老實一陣,等皇室放鬆警惕再說。
簫青山心裡也不爽,比任何人都不爽,但他不能在山貓的面前表露出來。
同時都出現消極情緒,那日子還怎麼過呢。
「山貓,最近你可以好好放鬆一下了,想怎麼玩就怎麼玩。」
「廢話,不玩幹什麼,成天哭喪個臉麼?」
山貓不想吃,自己走了。
井田哼哧發笑。
「笑什麼?」
「你這人愛裝。」
「哦?」
「你明明很失落,卻要裝作無所謂的樣子。哎,男人吶,就得裝,不裝沒法活了。」
是麼?
簫青山嘴角露出一絲苦笑:「強龍難壓地頭蛇啊,何況人家是皇族,大權在握,滅龜田滿門都那麼輕描淡寫的。」
「你還是有機會的,而且機會很多。」
「什麼機會?」
簫青山自己都笑了,倆人都在笑。
井田抿著嘴唇:「喂,你都樂了,肯定想到辦法了。」
是的,但這個辦法需要長期進行,短時間內辦不到。
「不說了,喝酒!兩個月內,我會全身心的去拍電影,你也可以放鬆放鬆。」
……
電影的拍攝非常順利,沒人找麻煩,可以投入所有精力。
兩個月的功夫,電影開始上映。
外界對這部詭異電影並不看好,為此,簫青山還被德川找過談話。
因為所有的利益,皇室是占五成分紅的。
有那麼多電影可以拍,你非得走個最小眾的,可結果呢,電影出來之後,人滿為患,票房打破了國內的記錄。
德川可高興壞了,他來公司見簫青山的時候,說自己見識短淺。
「簫桑,是我不懂做生意,還是你厲害啊,你做生意穩賺不賠,哈哈哈!之前是我的不對,其實那也不是我的意思,內閣的事,我做不了主。」
簫青山將早已準備好的支票拿了出來:「德川,給你的。」
「這是……」
錢唄,還用問麼?
德川傻眼了,簫青山給他的鈔票,一輩子都花不完啊。
數字後頭全是零,他都木訥了。
「簫桑,你這是?」
「沒別的意思,就是想跟你交個朋友。」
單純用鈔票交的朋友,還算朋友麼,不過德川不計較,他在皇室賺不到這麼多錢,大頭都歸內閣了。
「簫桑,為什麼要給我錢啊?」
「我說了,交朋友,之前你不是給了我怎麼御女的方法麼,算是酬謝。」
「那也用不了這麼多啊,你太客氣了。」
簫青山把支票重新拍在他手中:「拿著,跟我別客氣,咱倆之間沒有矛盾,這事你知我知,天不知地不知。」
「哈哈哈!好,是個男人,這錢我收下,今天晚上我做東,請你吃飯,最好的生魚片!」
「我愛吃中餐。」
「沒問題!」
具體德川是不是上鉤,簫青山還不確定,但他了解過德川的事情。
德川曾經有機會做君皇,在皇室的爭鬥敗陣了,還是橋木保的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