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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6章 找到族譜

2025-06-24 08:18:19 作者: 花蘿吱吱

  她話里話外的意思就是,今日吳秋秋必須留下。

  九代陰娘娘都在等著她赴約。

  每一個都不好相與。

  吳秋秋今日不成全駱純然,來日也會被其他陰娘娘為難。

  她們可從始至終都沒有打算放過吳秋秋。

  誰願意一直活在陰暗的角落腐朽生根呢?

  誰不想正常的活在陽光下呢?

  她們是羨慕吳秋秋的,同時也想取代吳秋秋。

  現在,顯然她們迫不及待蠢蠢欲動。

  所以一開始,其他陰娘娘的殘念才會跑到這個世界來,想方設法地干擾吳秋秋。

  她們誰都不願意看到駱純然達到目的。

  某種意義上所有的陰娘娘殘念是同仇敵愾的,但是她們卻也是互相仇視的。

  駱家女自相殘殺的魔咒,永遠打不破。

  螺女目前已經急不可耐地出手了。

  駱純然發覺,一把掐住了駱雪然的脖子,嘶啞地喝了一聲:「滾。」

  駱雪然的瞳孔卻出現了複眼,看上去十分詭異。

  那螺螄,居然長著一張人臉。

  「洛河的水很涼,我想離開了。」

  螺女的聲音從駱雪然的眼裡傳了出來。

  其實從某種程度而言,螺女和河伯新娘的慘烈程度不相上下。

  一個是被親人和百姓推出去獻祭給河伯。

  一個是因為和帳房先生偷情,被駱家沉棺洛河。

  同樣是沉屍江底,同樣死不瞑目。

  並且,因為某些原因,螺女和駱雪然之間的聯繫更為緊密。

  這也是為什麼她能隨意附身在駱雪然身上。

  因為螺女是駱雪然的前身,是一個比較特別的存在。

  她和駱雪然在某種程度上,就是同一人。

  於是此刻,螺女藉助這層關係,直接上了駱雪然的身,試圖打破駱純然的計劃。

  駱純然一旦成功和吳秋秋交換了身份,豈不是說她就得永遠在洛河鎮水了嗎?

  那才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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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確實已經迫不及待了。

  可是這明顯激怒了駱純然。

  「找死,不知死活的東西,我的機緣也敢搶。」

  駱純然死死掐著駱雪然的脖子。

  手指一點點伸進駱雪然的眼睛裡。

  撬開駱雪然的眼睛,用手指摳住那噁心的螺螄,死死的往外拉扯。

  螺螄好像是長在駱雪然的眼球上的,有無數根比頭髮絲還細小的觸鬚,紮根在眼球里。

  此時被駱純然用手指勾住往外拉扯,那一根根猩紅的觸鬚,便被連根拔起。

  將眼球上的黏膜都拉扯了起來。

  螺螄里發出駱純然的尖叫聲。

  「你休想獨吞這因果,她們也不會允許的。」

  越來越多的螺螄,像是複製粘貼一樣,從駱雪然的眼睛中爬出來,爬上了駱純然的手,然後深深紮根進去。

  接著便鑽進駱純然的身體。

  明明很渺小的螺螄,卻長著一張張猙獰的人臉。

  她們沒有人在意駱雪然的死活。

  駱雪然大口大口地吐著黑血。

  吐出來的黑血里,還有無數螺螄在蛄蛹。

  前赴後繼一般,爬向了駱純然。

  少許,駱雪然就消瘦了很多,就像正在被逐漸抽乾血肉似的。

  螺女與河伯新娘之間相爭,死的卻是駱雪然。

  吳秋秋卻閃了閃目光。

  倒是可以趁此機會。

  讓她們去爭。

  河伯新娘的身上已經爬滿了螺螄,無數的螺螄都在發出尖叫聲,嘲諷聲。

  她已然暴怒。


  「可惡的髒東西,也敢和我搶因果,你就該永鎮洛河,誰也不能干擾我的計劃。」

  河伯新娘怒吼。

  螺女卻厲聲嘲諷:「一切皆因你而起,你有什麼資格代替吳秋秋?因果是大家的,你休想獨占。」

  「那就看你們能不能搶得走,髒東西。」

  駱純然叫罵著。

  絲毫沒有發現吳秋秋已經神不知鬼不覺地走到了消瘦的駱雪然旁邊。

  再這樣下去,第一個頂不住的就是駱雪然。

  吳秋秋能確認,真實的世界裡,她們現在一定就在駱家祠堂。

  那麼,現在的一切就是幻覺。

  所謂真實和幻覺,本就很難界定,在幻覺中被殺死的也不少。

  現在看到的一幕,是從前的真實畫面,並非現在的真實畫面。

  所以她現在要做的,就是排除一切的干擾因素,摒棄雜念,先確定自己的此刻真實的方位。

  然後......

  拿到駱氏族譜。

  吳秋秋總覺得,那族譜或許是關鍵的東西。

  然而最關鍵的是,她現在應該怎麼樣去確認自己的方位??

  吳秋秋大膽的猜測,之前她和駱雪然所經歷的循環。

  每一次,就相當於在原本的記憶上裹上了一層保鮮膜。

  多一層,對方位的感知便模糊一點。

  一直到現在為止,吳秋秋對於方位已經徹底模糊了。

  廢話,一層一層的保鮮膜覆蓋下來,誰還分得清自己在哪?

  而這應該也正是駱純然的目的。

  就是要讓吳秋秋徹底辨別不清來時的路永遠留在這裡。

  沉淪下去。

  成為她的替身,在此生生世世受折磨,同時也折磨駱家的人。

  這個時代改變不了,那麼就終得有人來這做這個河伯新娘。

  駱純然已經做了太久的河伯新娘。

  那水太臭,太冷,太腥。

  該讓吳秋秋替她來了。

  至於駱雪然。

  這個執筆人,當然也要留在這裡受過。

  只可惜,吳秋秋醒來的時間比駱純然預想中還要早一點。

  吳秋秋抓著駱雪然的手。

  回想起她們從一開始進了駱家祠堂以後所發生的一切事情。

  先是冗長的黑暗,然後是一個一個的陰娘娘殘念。

  而恰好駱純然就位於第一個。

  所以說沒猜錯的話,她們其實現在就在離駱家祠堂大門不遠的地方。

  當時洪水蔓延而來的時候,吳秋秋手裡就拿著那本駱家族譜。

  只一瞬間,她還沒看清上面的東西,駱純然就抓住了她的手,接著就是洪水淹過淹沒了駱家祠堂。

  等她再次醒來的時候,她已經換上了紅嫁衣,準備出嫁當河伯新娘。

  那麼,族譜其實一直在駱雪然的手中。

  但是那麼幾次循環了,她們誰也沒有在意那本族譜。

  而是只顧著逃跑。

  若是,直接將族譜上的第一條劃掉,會發生什麼?

  「駱雪然,走我帶你去找族譜。」

  她閉上眼睛,只一瞬間,她們又回到了長街上。

  四周是血肉模糊的百姓,屍體都已經殘缺。

  駱有德等人也殘缺不全地躺在地上,各種人體組織被撕了流滿一地。

  駱純然和螺女並不在。

  肯定還在別處撕吧,沒空搭理她。

  吳秋秋得趁這個機會,趕緊找到族譜,找到回到現實的方法。

  要不然可就真的得留下了。

  很明顯此刻的駱雪然在衰竭。

  不能拖下去。

  這裡好像沒有活人了。

  陰暗的長街上只有滿地殘缺的屍體。


  鮮血淋漓地躺在血泊之中,看上去令人生理不適。

  不過吳秋秋已然司空見慣。

  誒,好像看見一個活人.

  她走過去一看居然是縣令。

  只見縣令現在已經兩眼無神,臉面孔慘白地跌坐在地上。

  面對這一切他已經失去了往日的風度。

  看到吳秋秋時雙眼終於有了一點亮光:「你們怎麼回來了?」

  那聲音更是嘶啞得不成樣子。

  看到人死的時候,他沒有那麼害怕。

  人死完的時候,也還好。

  可人死完了,最後就他活下來,那感覺真的不好。

  還不如也跟著死了好呢。

  最詭異的是,莫名其妙的,河伯新娘和小丫頭都被一陣黑霧帶走了。

  可他並不知道的是,吳秋秋其實一直沒有離開過。

  所有一切,看到的,看不到的,都是取決於駱純然想不想而已。

  「縣令您沒事就好了,我現在先回一趟駱家。」

  吳秋秋扶起縣令後,打了一聲招呼就匆忙趕往駱家了。

  「哎,你慢點啊......」

  縣令伸出手,想要叫住吳秋秋。

  奈何吳秋秋沒反應。

  「我腿軟走不動道了......」

  縣令欲哭無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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