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
玉清劍與漆黑光束相撞，萬千劍影盡數被彈飛！
那道恐怖的魔光余勢不減，直直轟向了墨染心，眾女臉色慘白，眼睜睜看著那道毀滅性的光芒，將她徹底吞噬！
「師尊！！」
雪棲瑤撕心肺裂的呼喊響徹雲霄，她親眼看到師尊自爆過一次神魂，就那麼死在了她面前。
好不容易溫養了她幾百年神魂，又被慕長歌復活，難道還要讓她經歷一次這樣的痛！
為什麼？！
為什麼師尊要這樣做！
為什麼師尊做事總是會趕在她前面。
以前是她沒成長起來，可她如今已是能夠獨當一面了啊！
「不——！」
「師尊！！」
雪棲瑤跪倒在地，猩紅的目光，看向虛空中的那個魔物，「我要殺了你！殺了你！！」
轟！
她一身氣勢驟然提升，靈力暴動。
月汐顏，寧嘟嘟她們連忙將她攔下，「師妹，冷靜點，看那裡！」
她們各自握著拳，美眸中難掩擔憂。
聞言。
雪棲瑤抬頭。
她們眼中的魔光緩緩消散。
上方。
慕長歌渾身是血，將墨染心緊緊護在懷裡，他後背血肉模糊，嘴角不斷溢出鮮血，仍在死死撐著護體金光。
「蠢女人...」
他抬手敲了下她額頭，「誰讓你擋在前面的？」
噗！
又是一口鮮血噴出，染紅了墨染心的衣襟。
她抬頭，看到他那慘白的臉色和破碎的衣袍，瞳孔劇烈震顫。
這個總是嬉皮笑臉，又所向無敵的小壞蛋，何時變得如此狼狽了？
「疼嗎？」
墨染心感到自己的心在狠狠抽痛。
「饒痒痒而已...倒是你，回去後看我怎麼收拾你。」
他咧嘴笑著，露出染血的牙齒，「女人，打架的事，交給你夫君來做，寢宮修煉的事，再交給你來做。」
「好...」
她下意識地回應，美眸中的目光有些呆滯。
夫君...
這是他第一次，親口承認是她的夫君。
晶瑩的淚珠瞬間就奪了眶，墨染心咬牙揪住他衣領，「你要是敢死，看老娘不過去扒了你的皮！」
「好啊。」
他輕笑著湊近她耳邊，「那夫人可要有多少皮，就給我扒多少，不要剩下...」
「壞蛋！」
俏臉羞紅地推開他，卻在轉身時悄悄擦去眼淚。
落地後，雪棲瑤第一時間撲過去，抱住了她，墨染心揉了揉她的腦袋，「哭什麼？為師可用不到你的眼淚。」
「才不是，人家在哭，師尊背後偷了我的菜，太不厚道了。」
她撇撇嘴，「虧得人家還想法子怎麼迷暈你呢。」
「……」
敢情這丫頭打這主意？
「你倒是命大。」
滅眾生臉色陰沉，「不過，你的好運到此為止了！」
他身影消失，一拳打嚮慕長歌，撲了一空。
只見慕長歌矗立在他頭頂上方，舒展開了雙臂，「魔頭，今日，我便讓你見識一下何為魔的力量。」
「我若為仙，世上無魔，我若為魔，仙奈我何！」
絲絲縷縷的血線自虛空浮現，眨眼間形成一個巨大的血色光球，那光球中蘊含的能量，讓人無不為之震顫！
「這不可能！」
滅眾生三顆頭顱同時露出驚駭之色，「血池乃我魔族本源，你一個人族怎麼可能吸收？！」
嗡！
慕長歌低頭看了眼下方眾女，吞天造化鼎自他身上飛出，鼎口灑落金光，化作一道堅固結界將她們護在其中。
月汐顏指尖輕觸光幕，美眸含嗔，「這個壞蛋，既有此等法寶，若能早些護持自身，何須傷得這般嚴重。」
墨染心卻看穿了端倪。
「他在藉助那魔物淬鍊肉身。」
「什麼？！」
眾女倒吸一口涼氣，面對如此強敵，稍有不慎就是道消身隕，他竟還敢分心煉體！
雪棲瑤喃喃道，「真是瘋狂。」
「姐妹們，他是瘋狂了沒錯，可咱們是不是該想想？」
望著她們撇過疑惑的目光，藍蝶衣促狹一笑，「等他瘋狂過後，我們能不能吃得消？」
霎時，眾人視線連忙逃離，心跳亂了節奏。
「胡說什麼！」
寧嘟嘟揪住她耳朵，掩飾不住自己發燙的臉頰。
她們的神色倒是放鬆了許多，可滅眾生徹底暴怒。
「小子，本尊不管你是什麼怪物，非死不可！」
他六臂齊揮，血煞魔雷，蝕骨陰風，腐魂毒火...種種魔族術法似暴雨傾瀉，攻勢將慕長歌的身影淹沒。
「哈哈哈！本尊看你死不....這！」
笑聲戛然而止。
他看到慕長歌依舊傲立原地，周身纏繞著血色與混沌交織的光芒，那些足以滅殺渡劫巔峰的攻擊，竟是不曾傷到他衣角。
「不可能...這不可能...世上怎會有你這樣的人族！！」
他的聲音帶著前所未有的巨大恐懼，「你到底是什麼怪物？！」
血色光球已是消失不見，血池內殘餘的能量，正在被慕長歌煉化，他的修為暴漲到了大乘九十階。
「我說過了...」
他瞳孔已化作血色豎瞳。
一步踏出，腳下生出黑蓮！
「我若為魔！」
「仙！奈！我！何！」
一指點出，冒出一道猩紅的血芒，洞穿了滅眾生的肩膀。
那道血色紅芒並未消失，而是將他龐大的身軀挑了起來。
隨之，慕長歌探出手掌，掌心閃爍著縈繞雷電的漆黑魔球，衝著滿臉驚恐，又被禁錮到動彈不得的魔尊打了過去。
悽厲的慘叫聲響徹，一顆又一顆的能量魔球，不斷從他掌心飛出，很快就覆蓋了滅眾生的身影。
只聞那慘叫聲不斷從煙塵中傳了出來，聽得人毛骨悚然。
直到煙塵散去，他魔軀殘破不堪，四處露出魔血，眼睛僅剩下一隻在睜著，更無多餘的力量，去修復斷肢殘骸。
還有一隻胳膊尚且完好，且充斥著青筋。
「慕！長！歌！！」
他喪失了所有理智，咆哮著舉拳砸了過去，狂暴的魔氣，可輕易震碎一座山嶽。
然而。
慕長歌矗立原地，僅靠兩根手指，就擋下了這一拳，任憑那魔物如何發力，就是無法取得寸進，反而被抓住整條胳膊掄了起來。
旋轉了不知多少圈，他被一個發力，狠狠砸向了地面。
轟隆一聲！
大地震顫，掀起漫天煙塵。
他躺在人形坑印中，大口喘息，地面上是蛛網般的裂痕。
滅眾生全身的骨頭斷了，魔元更是被打散，難以調動分毫，就這樣呼哧呼哧喘著粗氣，猩紅的血眼死死盯著慕長歌。
虛空中，他面無表情。
「煉體訣，開！」
砰！
渾身隆起了大肌肉，在夕陽下泛著古銅色的光澤。
「不滅金身，開！」
肌肉再度膨脹，一身的顏色，轉為了金色，似是黃金澆築。
「魔頭，我不得不承認，你是我所有對手裡遇上過最強的一位，可你註定只是我的墊腳石！」
慕長歌以極快的速度俯衝而下，「很感謝你充當我的陪練，但，你到此為止了！」
他的拳頭閃爍著刺目的金光，在那魔尊無比驚懼的眼神中，砸在了他的魔軀之上。
一聲炸響！
就此泯滅於無形，不曾留下任何本源，以及魔力。
另外那道金色身影，在夕陽的照耀下，衝著眾女張開了懷抱，看著她們逐個飛身而至。
其他人還好，比較無語的是，藍蝶衣騎在了他脖子上。
還有點莫名的溫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