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漸漸開始朦朧。
在小孟買的南郊,有一大片貧民區。
最中間一個大院子,就是九哥買下來的地方。
占地幾百平,明顯是推倒了幾個小院子,連在一起的。
後來聽說,九哥買這裡的時候,有一股指點江山的氣勢。
跟手下人說,這就是他們創業的開始。
是夢想起航的地方!
他要在這裡東山再起,然後殺回沖峽底。
跟逼走他的那個女人一較高低!
讓那個女人跪在腳下,給他展示特殊技藝。
他說的那個女人,就是我們曾經的大老闆。
也是東方不敗愛慕的人,據他說有同性戀癖好的。
更是我總感覺熟悉,以為她就是我的貴人。
最後被東方不敗的話,給直接推翻了猜測的。
但我後來聽到這話,也是忍不住譏笑。
甚至認為九哥叛逃以後,從威風八面直接成了過街老鼠。
導致心理嚴重失衡,開始靠白日夢激勵自己了。
人家沖峽底的大老闆,能成為亞北的巨無霸,那得多深厚的根基啊!
背後得有多少勢力支撐,又有多少人脈糾葛?
你九哥算什麼!
就算日進斗金,發展個十年八年,也絕對追不上沖峽底的財力!
何況人家還有自己的武裝。
而你想要發展到那個地步,就靠這個小園區?
純粹是不可能的!
陳姐她們以前的園區,都已經存在七八年了。
但是私人武裝,也才幾百人而已。
你拿什麼去跟沖峽底拼?
無非就是給自己打氣,給手下人壯膽而已!
我們是在臨近半夜,十一點半的時候出發的。
到了貧民窟,將近十二點。
這個點數,一般人都已經睡了。
但這裡雜亂無章,巷道橫七豎八。
我們根本無法走直線,只能順著路彎彎繞。
等找到了最中間的大院子,都已經快一點了!
不過總算沒有白跑,總算找到了九哥的藏身之地。
我看著新建起來的高聳院牆,想像著一牆之隔的九哥。
見到我們,會是一副怎樣的表情?
「大家都不要著急,先觀察周圍!尤其譚偉,照顧好你的朋友,千萬別輕舉妄動!」
我正在心潮澎湃,建哥突然沉聲說道。
雖然沒有指名道姓,但我明白他讓我看好周朝輝。
不管裡面是什麼情況,等會兒都肯定是一場惡戰。
我們想要速戰速決一擊必勝,就得團結一致統一行動。
若是因為周朝輝的莽撞,導致驚動了裡面的人。
很有可能,九哥就跑了。
然後找個地方藏起來,直接舉報沖峽底。
那他就可以坐山觀虎鬥,讓沖峽底對付我們。
而我們也就前功盡棄了!
「放心,我們都會聽你指揮的!」
我當即點了點頭,隨後看了看周朝輝。
他雖然已經滿臉漲紅,眼中都是迫不及待的激動。
但也跟著點了點頭,讓我們放心。
畢竟他雖然心切,可腦子並不瓦塌。
也知道一旦莽撞壞事的話,今後再也別想報仇的事了。
恐怕自己也得亡命天涯!
看到周朝輝不在衝動,建哥也放心了。
就開始給我們安排任務。
他讓撣陽守在院子的正面,讓甘蔗和另外一個兄弟,也就是讓我想起東方不敗的二椅子。
他們兩把住了巷道的左面。
然後把周朝輝和陳姐安排成一個組,讓他兩去守住巷道的右面。
這樣除了院子的後面,就沒有任何出路了!
而後面,不用問自然是我兩的事情。
「譚偉,你功夫好,能不能上到房頂去?」
來到後面,是院子裡正屋的後牆。
我看了看也就三米多一點,對我來說不是問題。
他就讓我先上去,同時給我遞了根繩子。
很快我兩就到了房頂,趴在上面開始觀察下面。
整個院落,除了我們身下的這個大屋子,左右兩側還有幾間房。
只是都很破舊,門窗都已經腐朽。
在兩側的房子裡,能聽到斷斷續續的呻吟聲。
是那種極具痛苦的,而不是舒爽的聲音。
顯然,裡面關著被他們綁架的人!
而且院子裡還有一口井,也正在傳出哀號聲。
我們的視線繼續延伸,就發現在靠近大門的左右拐角,各有兩個守衛。
抱著槍正在談天說地。
除此之外,就沒什麼情況了。
建哥碰了碰我,「院子裡只有四個人,不知道我們身下的房子裡還有幾個。」
我明白他的意思。
就是這四個人,我們就已經不具備強闖的條件了。
因為人家的手裡都是AK,而我和建哥只有兩把手槍。
我的還是陳亮從王萬山那兒偷來的。
周朝輝和陳姐,就只是一人拿著一把匕首而已。
撣陽和甘蔗到是也挎著AK,但人數上我們太吃虧。
火力不足,人數不夠。
何況我們身下的屋子裡,不知還有多少人!
怎麼辦?
「要不我直接從正門進去,假裝聽到了老九在這裡的消息,打著探望的名義查查虛實?」
建哥想了想,開始徵求我的意見。
當初九哥還是督導的時候,跟岩哥就有過合作。
來往的接洽人就是建哥。
所以他兩認識,而且有舊。
現在九哥落難了,他來探望倒也說得過去。
不然的話,今晚就白來了!
不知道對方的虛實,只能再讓建哥調人。
可人多了火力就沖。
一旦打起來,不亞於一場武裝衝突。
若是驚動了當地的勢力,絕對又是一場麻煩!
於是我果斷同意了建哥的辦法。
我兩又原路返回,來到了院子的正門前。
所有人都匯聚過來,我們把計劃說了一下。
然後再次散開躲藏起來。
只留下建哥帶著撣陽,兩個人直接敲響了大門。
「開門,開門,九哥在不在?我是阿建,看你來了。」
院子裡立馬就有了回應,「哪個阿建?你怎麼知道九哥在這裡?」
同時,我還聽到拉槍栓的聲音。
建哥則沉穩的回道:「老九現在可是亞北的名人,想深藏不露也沒那麼容易。能知道他在這裡,很稀奇嗎?」
「我是岩哥手下的阿建,感念他曾經的照顧,岩哥特意讓我來探望一下。」
一聽岩哥,裡面的人打開了門。
顯然他們是知道的。
而我借著建哥的手電筒燈光,也看到兩個熟悉的面孔。
都是以前跟著九哥的手下。
「是岩哥讓你來的啊,那不好意思了建哥。」
兩人熱情打著招呼,但眼底卻有明顯的警惕。
剛才觀察過,門口兩側一共四個。
這才只出現兩個,那兩個肯定正端著槍呢!
一旦建哥有異動,絕對馬上就能被打成馬蜂窩!
所以,正面敲門其實對建哥來說,是一件非常危險的事情。
他幫我們是人情,但沒必要用命。
因此我當時就感覺,建哥的做法有點反常。
但具體是什麼原因?
我也來不及細想,而且也顧不上了!
因為除此之外,我們沒辦法探查虛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