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0章 沒削弱的一方通行
無法判別精確的距離，卻如同冰冷的針尖抵住後頸，沉甸甸的敵意鋪天蓋地籠罩整片廠區。
後方之水攥住手中那根巨大鐵棒的指節微微收緊。
聖人的直覺在瘋狂鳴響，那是真的帶有威脅的警報。
怎麼可能？
就算是聖人也沒辦法讓他有這樣的感覺。
遍布鏽跡的廠房鋼架在頭頂縱橫交錯，破損的天窗漏進慘澹的暮色，零碎的金屬廢料散落在地面，踩上去便發出咯吱咯吱刺耳的摩擦聲。
整片工廠沒有半分活人的氣息，只有這驟然浮現的殺氣，像一頭蟄伏的猛獸，死死鎖定了他的全身。
後方之水眉頭一皺，隨後腳下輕點，以自己為中心，仿佛水滴落到水面之上產生波動一般。
隨後他放鬆肩頭緊繃的部分力量，將五米多長的巨型鐵棒重新穩穩扛在肩頭，厚重的靴底碾過地上扭曲的金屬碎片，轉過身去看向另外一邊。
破碎廠房通道的陰影之中，一道白色的身影緩緩走了出來。
少年一身蒼白，發色、皮膚皆是近乎病態的白，紅色的眼瞳在昏暗工廠里格外醒目。
看著這個少年，後方之水眉頭開始緊皺了起來。
因為他認識這傢伙。
雖然說他對於學園都市沒什麼偏見，所以沒怎麼關注學園都市，但是學園都市的頂點，他還是稍微有看一點情報的。
一方通行。
學園都市的最強等級5超能力者。
厚重，但是卻又稚嫩的殺氣，這傢伙。。。。。沒怎麼殺過人，但是經歷過戰場嗎？
作為在戰場上經常遊走的僱傭兵，後方之水對這些非常熟悉。
而事實上也確實如此，早年10歲的時候，因為不知名的原因被學園都市圍剿，結果毫髮無傷，全程沒怎麼主動攻擊，基本上最多就是將戰車掀翻在地上的那種，基本上全是受傷，沒怎麼死亡。
而這些年那些襲擊他，試圖神秘的揚名立萬的能力者，一方通行也鮮少殺死。
最重要的是，還沒經歷那一萬人的沉重。
可以說，這大概是多元宇宙中都難得正常那麼一點的一方通行。
充滿殺氣，但是卻沒有瘋狂和冰冷，只有因為某人似乎想要殺死某個人的純粹的殺氣。
「喂，你好像在說什麼不得了的話啊，你說你想要幹掉誰？」歪著脖子，雙手插在褲兜上的一方通行一副大爺的樣子說道。
一方通行原本只是在買回咖啡的路上，結果突然發現路邊出現騷動，本來作為最強能力者，看看要不要過去看個熱鬧什麼的。
結果發現了林雲的豐田海獅。
原本一方通行是沒什麼興趣，但是看著那豐田海獅一身破爛的樣子，還有那一車的女學生。。。。。。哦，還有個削板軍霸。
一方通行自然也是認識削板軍霸。
總之，看他們的樣子，應該不是逃命，所以一方通行也就懶得理會，最多就是抱著看熱鬧的心，稍微看看怎麼個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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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一方通行遠遠地吊在後面，隨後通過矢量操作，用林雲他們周圍的風將聲音帶過去，完美竊聽。
嗯，某個在學園都市相位的人工天使充滿困惑地看著某隻白毛。
在聽說了大概情況之後，一方通行頓時就準備回去了。
有第七位，第五位，第三位在，根本就沒什麼問題。
然後聽到後面，天體水球？
說起來他還沒有去過水族館呢，嗯，一方通行尋思可以去看看。
他！一方通行！想去哪裡就去哪裡，那區區三流教師管得著？
於是就這樣，一方通行也跟著跑去天體水球，不過嘛，林雲的太陽步實在是太快了。
一方通行不動用能力根本跟不上，但是動用能力的話，又容易被發現，最少一方通行有這樣的自覺。
所以一方通行尋思了一下，直接讓自己飛起來，然後開光學反射變成隱形，就直接向著天體水球的方向過去。
看不到不就行了嗎？
只是嘛，林雲雖然說磨蹭了一點時間，但是總體來說沒有多大區別。
當一方通行來到這裡附近的時候，林雲早就已經結束，並且碰上後方之水，並且因為左方之地和後方之水的戰鬥，以為是有人和林雲戰鬥的一方通行就飛過來了。
在看到是兩個不認識，然後看左方之地的樣子，大概是魔法師之類玩意的一方通行當場就準備離開，尋思去找某個三流教師了。
結果沒想到的卻是，聽到了不得了的話。
「少年，這是大人的事情，不是你該管的。」現在不是和學園都市開戰的時間，後方之水並不準備和這個所謂學園都市的最強者交手，所以只是板著臉地說道。
「嗬，大人的事情嗎？」一方通行一副搖頭晃腦的樣子，「那可真是讓我很好奇啊，什麼大人的事情能夠找上那個三流教師！」
他緩步踩過滿地廢棄零件，碎石與碎鐵片接觸到他鞋底的瞬間，所有撞擊而來的微小動能全部被矢量改寫，碎屑如同被無形的手掌撥開，向兩側飛濺開來。
他沒有奔跑，也沒有擺出戰鬥架勢，只是雙手插著褲袋，紅色的瞳孔半眯著眼睛地打量著扛著鐵棒的男人。
而此時那被他轟開的矢量卻是突然一個急轉彎，兩個帶著碎石和碎鐵的衝擊波就向著後方之水轟了過來。
後方之水動了。
腳下輕輕滑動，仿佛溜冰，他扛著巨型鐵棒，身形化作一道模糊的黑影，跨越十數米的廠房空間，鐵棒裹挾著呼嘯的風壓，直接將那兩道衝擊波打散開來，並且自上而下朝著一方通行當頭劈落。
沉重鐵棒撕裂空氣，爆發出震得鋼架嗡嗡震顫的轟鳴。
當一！！
鐵棒的鈍重攻擊在距離一方通行身體半尺的位置，撞上了無形的壁壘。
壓倒性的巨大動能瞬間被完全改寫。足以將厚重水泥牆體直接砸成斎粉的一擊，力道沒有傷到少年分毫，龐大的力量順著矢量軌道反向折返。後方之水手臂肌肉驟然暴漲繃緊，整個人被自己攻擊的反作用力逼得向後連退三步，每一步落下，腳下的廢棄金屬板都被踩得凹陷扭曲。
「哦？直接就彈回來了嗎？」後方之水眉頭微蹙，心中卻沒有半分挫敗。
畢竟這本身是意料中的情況，他只是想要試圖試探一下而已。
「有趣。」一方通行輕笑出聲，剛剛他還尋思這傢伙是魔法師，結果沒想到這傢伙就這樣的衝上來。
說起來那個三流教師好像也是衝上來，只是用不知名的手段打斷了他的矢量。
當然，對於現在的他來說，最少他知道，那應該就是魔法了吧。
就跟之前那個使用臂鎧放閃電的傢伙差不多。
最近這一段時間，他可是將那個放閃電的傢伙弄出來的數據好好比對了一下，應該對
這些魔法師有一定的效果吧。
只見一方通行再次一踏腳，腳下地面的碎石、彎折的鋼筋碎片驟然全部浮起。
他一擺手，沒有伸手觸碰任何一樣物件，僅僅靠改變動能矢量，數以百計的廢棄金屬碎片如同無數子彈，鋪天蓋地朝著後方之水掃射過去。密密麻麻的金屬彈雨撕裂空氣，在昏暗廠房拉出無數道細碎的寒光。
後方之水沒有選擇硬接。聖人的身體擁有超越常人的反應速度，他揮舞手中巨型鐵棒，鐵棒劃出圓弧形的防禦軌跡，叮叮噹噹的金屬碰撞聲響連綿不絕。飛射而來的廢鐵碎片要麼被鐵棒直接砸飛，要麼被他借著廠房的鋼架立柱躲閃避開。
後方之水餘光看過去，碎片砸在鏽蝕的鋼架橫樑上，打出密密麻麻的孔洞，部分鋼樑不堪重擊，發出危險的吱呀呻吟。
穿透力，還有上面蘊含的力道都非常強。
就算是後方之水這聖人之軀，受到這些東西的直接攻擊都不能避免重傷。
而此時一方通行的攻勢不會就此停下。
那些被鐵棒彈開的金屬碎片，在空中再度調轉運動方向，上面散發著一抹電光。
「電？」後方之水敏銳地發現自己的身體居然帶著一點電。
後方之水並不懂，什麼叫做磁力。
就仿佛被磁鐵吸引一般，從四面八方重新朝後方之水絞殺過去。不需要再次施加力量，僅僅只是更改矢量，讓那些碎片帶磁，然後後方之水剛剛接觸到他矢量屏障的瞬間，順著力量灌注到他身體裡面的磁力。
在這樣的情況，就算那些金屬碎片被打飛，或者是打碎，也會順著磁力，向著後方之水撲過來。
無數金屬廢料便化作永不枯竭的攻擊洪流。
「只靠改變物體的方向進行戰鬥嗎。」後方之水一邊揮舞鐵棒格擋漫天飛舞的金屬，一邊在高速戰鬥之中冷靜分析，雖然說分析的地方完全錯誤，但是最少結論是對的。
「物理攻擊會被反彈。那麼魔法又將如何？」
他單手握住鐵棒，另一隻手快速在身前繪製魔法紋路，就仿佛祈禱一般。
大量的魔力自他體內奔涌而出。
地面上方才解體殘留的積水受到魔法牽引，無數道水刃自積水中誕生，鋒利的水刃割裂空氣，從各個角度刺向一方通行。
水刃攜帶著魔法的魔力，同樣擁有明確的運動矢量。
所有水刃靠近一方通行的瞬間，軌跡驟然偏轉，調轉矛頭反向殺向後方之水本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