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我們恭喜EDG!!!耗時四十分鐘,在一場極其艱難、充滿懸念的鏖戰中,拿下了BO5的第二局勝利!!」娃娃激動地大喊。
「這場比賽太精采了!DK向我們展示了什麼叫做頂級強隊的韌性,他們在逆境中的防守和抓單堪稱完美。但EDG向我們展示了,什麼叫做不可戰勝的神明!墨子哥的諾手,一個人扛起了整個隊伍的進攻大旗!」管澤元連連感嘆。
賽場上,蘇墨摘下耳機。
高強度的四十分鐘腦力對決,讓他的額頭上滲出了一層細汗。
但他依舊神色淡然,端起那隻保溫杯,慢條斯理地喝了一口。
隊友們激動地擁抱在一起。
「墨哥!太猛了!這把諾手真的是砍瘋了!」阿陳興奮地大喊。
蘇墨微微點頭,目光看向舞台對面的DK選手席。
「準備下一場。」
隨著BO5第二局的落幕,維斯塔阿萊格雷宮內的氣氛被徹底點燃。巨大的電子螢幕上,重播著蘇墨諾手在小龍坑豪取五殺,以及最後大龍坑盲視野閃現天降神兵的震撼畫面。每一次大斧揮下,都會引來現場數萬名觀眾震耳欲聾的驚呼。
導播的鏡頭切向解說席。
娃娃滿臉通紅,還在回味著剛才的比賽:「太誇張了!這絕對是我解說生涯中看過的最瘋狂的諾手!在世界賽八強的舞台上,面對DK這種以嚴謹著稱的隊伍,墨子哥硬生生用純粹的暴力砍出了一條血路!」
米勒平復了一下激動的心情,拿著資料面板分析道:「剛才那局比賽,雖然EDG在人頭和經濟上一直保持領先,但大家注意看DK的反撲。十六分半抓死趙信斷節奏,二十六分鐘秒殺發條拖時間,甚至在最後三十七分鐘還差點利用視野盲區強打大龍翻盤。DK的韌性真的非常恐怖。」
「沒錯。」管澤元推了推眼鏡,神色凝重,「DK這支隊伍,就像是一個彈簧,你壓得越狠,他們反彈的力度就越大。剛才如果不是墨子哥最後那波閃現下龍坑秒了雙C,一旦讓DK帶著大龍Buff推進,這把比賽的勝負真的很難料。這說明EDG的容錯率正在降低,DK已經開始適應EDG的節奏了。」
隨著解說的分析,國內各大直播平台的彈幕也已經徹底炸鍋,伺服器甚至出現了短暫的卡頓。
【墨子哥這諾手,我看濕了!大斧頭劈下去的那一刻,感覺螢幕都在抖!】
【DK真特麼頑強,被壓了一萬經濟還能找機會反打,這換其他隊伍早點了。】
【許秀(ShowMaker)盡力了,那波閃現黃牌定發條是真的果斷,可惜隊友傷害跟不上了。】
【Nuguri人麻了,第一把被劍姬當豬殺,第二把被諾手當提款機。LCK第一上單就這?】
【樓上的別尬黑,換你去你連經驗都聞不到。不是Nuguri弱,是墨子哥太變態了。】
不僅是直播平台,微博、貼吧、虎撲等各大社交媒體上,關於這場比賽的討論也迅速霸占了熱搜榜。
熱搜第一:#Mo諾手五殺#
熱搜第二:#EDG賽點#
熱搜第三:#DK絕境韌性#
在Reddit等海外電競論壇上,歐洲和北美的網友們更是陷入了瘋狂的狂歡與膜拜。
「Thisguyisamonster!HowcananyoneplayDariuslikethisinWorlds?!(這傢伙是個怪物!怎麼會有人在世界賽把諾手玩成這樣?!)」
「DKplayedsowell,butMoisjustfromanotherdimension.(DK打得太好了,但Mo簡直來自另一個次元。)」
「Isthereanytoplanerintheworldwhocanstophim?(世界上還有哪個上單能阻止他嗎?)」
此時,隔音門將場外的喧囂隔絕。
EDG的休息室里,隊員們剛一進門,就紛紛癱倒在沙發上。
「哎喲我的老腰,這四十分鐘打得我心驚肉跳的。」阿陳揉著發酸的手腕,大口喘著粗氣,「這DK跟打不死的小強一樣,抓死他們一次,他們馬上就能找機會反咬一口。」
小岳也心有餘悸地點點頭:「是啊,ShowMaker那波抓我失誤太果斷了,我連閃現都沒按出來。這隊伍的抓機會能力太恐怖了。」
明凱拿著戰術本走到眾人面前,雖然手握兩個賽點,但他的臉上並沒有太多輕鬆的神色。
「大家都辛苦了。這把贏下來,士氣上我們占據了絕對的主動。」明凱敲了敲白板,將大家的注意力集中過來,「但管澤元剛才在解說台上的分析沒錯,DK正在適應我們的節奏。他們在劣勢局的運營防守,幾乎做到了極致。如果第三局我們不能在前期建立絕對的碾壓優勢,被他們拖入泥潭,變數會非常大。」
阿布推了推眼鏡,目光嚴峻:「下一局DK肯定會背水一戰。他們已經被逼到了懸崖邊上,所有隱藏的底牌、最不講理的戰術,都會在這一局拿出來。我們絕不能有絲毫的鬆懈!」
蘇墨安靜地坐在屬於自己的角落裡,將外設包放在一旁。他脫下了那件略顯厚重的隊服外套,只穿著黑色的高領毛衣。長達四十分鐘的高強度專注,讓他的眼神略顯疲憊,但眼底那抹冷冽的鋒芒卻越發深邃。
余孀端著一杯溫熱的蜂蜜檸檬水走到他身邊,遞給他後,輕柔地站在他身後,雙手按壓著他的太陽穴和頸肩。
「感覺怎麼樣?剛才那把時間拖得太長了。」余孀壓低聲音,語氣中滿是心疼。
蘇墨接過水杯,溫熱的液體順著喉嚨滑下,緩解了一絲疲憊。他微微向後靠,享受著余孀輕柔的按摩。
「還可以。」蘇墨閉著眼睛,聲音低沉平緩,「他們的防守反擊確實做得很好。但這恰恰說明,他們的戰術儲備已經見底了。當一支隊伍只能依靠抓失誤來翻盤時,這就意味著,他們已經失去了主動掌控比賽的能力。」
明凱聽到蘇墨的話,贊同地點了點頭:「墨子說得對。所以第三局,我們要繼續給他們施壓,從BP開始就掐斷他們反撲的希望。」
相比於EDG休息室里的嚴陣以待,一牆之隔的DK休息室,氣氛則壓抑得彷佛要凝固。
主教練Daeny臉色鐵青地站在白板前,手中的戰術筆被他捏得指節泛白。他看著癱坐在椅子上、神情疲憊的五名隊員,一時間竟不知道該從何罵起。
戰術執行得有問題嗎?沒有。中期的抓單、後期的視野防守,他們已經做到了教科書級別的完美。
但是,為什麼還是輸了?
Nuguri雙手捂著臉,深深地埋在膝蓋間。這位曾被譽為世界第一上單的天才選手,此刻的內心充滿了前所未有的挫敗感。
「對不起,教練。」Nuguri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我對不了線了。無論我選什麼,怎麼抗壓,他總能找到殺我的方法。他在操作上,完全碾壓了我。」
這番喪氣的話,讓休息室里的氣氛降到了冰點。在電子競技的舞台上,最可怕的不是戰術被破解,而是選手的自信心被打垮。
Canyon一拳砸在桌子上,咬牙切齒:「他的走位和傷害計算就像是機器一樣精準!上一把我明明算好了外圈刮的距離,結果他利用我的恐懼硬生生調了位置!這根本不是人類能做出來的反應!」
ShowMaker深吸了一口氣,抬起頭,那雙平時充滿銳氣的眼睛裡布滿了血絲。
「我們還沒有輸。」
他站起身,走到戰術板前,目光堅定地看著Daeny和隊友們。
「這是BO5,只要沒推平三次基地,我們就還有機會。」ShowMaker的聲音雖然沙啞,但透著一股決絕,「前兩局,我們在上路投入了太多的精力和防守資源,結果依然被他打穿。這說明,在對線上,我們不可能贏他。」
Daeny皺起眉頭:「那你的意思是?」
「放棄上路。」ShowMaker毫不猶豫地說道。
此言一出,休息室里所有人都愣住了。放棄上路?在面對那個猶如殺神般的男人時放棄上路,那跟直接投降有什麼區別?
「不是放棄防守,而是放棄對線的博弈。」ShowMaker轉頭看向Nuguri,「Nuguri,第三局,你選一個就算被壓在塔下、甚至死三次,在團戰中依然能發揮巨大作用的英雄。比如塞恩,比如奧恩,帶餘震,全肉裝。」
隨後,他看向Canyon。
「Canyon,你不要去上路。一次都不要去。把所有的精力,全部放在下半區。我們選一套前期極致打架的下半區陣容。既然我們防不住他,那我們就和他比拆遷速度!」
Daeny教練的眼睛猛地亮了起來。這是一種近乎瘋狂的「田忌賽馬」戰術,但在這絕境之中,似乎也是唯一可行的方法了。
「好!」Daeny一拍戰術板,「第三局,我們選藍色方!搶最強勢的下路組合,把所有的資源傾注在下半區!和他們拼刺刀!」
短暫的十五分鐘中場休息時間轉瞬即逝。
EDG的休息室里,牆上的電子鐘發出了清脆的提示音。
「時間到了,兄弟們。」明凱合上戰術本,深吸了一口氣,「第三局,賽點局。DK絕對會像瘋狗一樣反撲,穩住心態,一鼓作氣拿下他們!」
隊員們紛紛站起身,互相擊掌鼓勁。
「干碎他們!今晚早點下班吃宵夜!」阿陳大喊一聲。
蘇墨將那件深灰色的隊服外套重新披在肩上,端起保溫杯。余孀溫柔地理了理他的衣領,眼神中滿是鼓勵。
「去吧,我的神明。去拿下屬於你的勝利。」余孀輕聲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