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萬裡帶著祝卿安直接回家去了，院裡鄰居也沒膽子攔他的車，自動讓開一條道。
而方強後腳到了院門口，將板車停了下來：「小莉，你把咱家的東西拿下來，我把剩下的給處長送去。」
「好咧，路上滑，你也當心一點。」
於莉鬆開扶著板車的手，將放在最上面的兩個網兜和一隻雞拿了下來，方強等於莉拿走東西之後再把板車推去白家。
方強一走，早已按捺不住好奇心的眾鄰居就趕緊圍了上來。
「方家媳婦，保衛處的年貨都那麼豐盛嗎，這一整隻大公雞就得花不少錢吧？」
於莉笑道：
「我也是頭一年在保衛處領年貨，往年情況我也不清楚，不過白處長說了不能讓保衛處的兄弟餓著肚子巡邏，跟敵特戰鬥，所以把今年組織上獎勵的東西都給兄弟們分了，我們家這雞也是上級獎勵的。」
保衛處今年是立了不少功，這在南鑼鼓巷都不知道宣傳了多少版本了，院子裡也清楚得很，瞧著於莉手中沉甸甸的年貨，眾人心裡滿是羨慕，但嘴上都說著好話。
「保衛處抓到了敵特，是大英雄，是應該多給點獎勵。」
「那也是白處長領導有方啊，不然以前保衛處咋沒那麼厲害？」
「方家媳婦，白處長今年的年貨也有不少吧，我們剛才看了都裝了一車了，你給我們說說具體有多少唄？」
「處長的年貨有多少我咋能知道，又不是我給分的。」
「不過聽說處長的幾位長輩這幾天給他送了不少年貨過來，一箱一箱的東西沒打開，我也不知道裡面是什麼啊。」
「喲，各位大媽，我不能再跟你們說了，得回去做飯了，回頭再跟你們聊天。」
於莉如今一家子都仰仗白萬里的關係過得不錯，哪裡敢隨便議論白萬里的是非，就是解釋了一下白萬里的長輩送來年貨的事情，免得這些人瞎猜是不是白萬里把保衛處的東西都揣自己兜里了，其他的可不敢多說。
說完就找個藉口走了，免得這些大媽大爺再纏著自己，言多必失，萬一自己說錯什麼話可就糟糕了。
於莉是方強的媳婦，現在說句話可比劉海中、閆埠貴這些老傢伙有份量得多，那些大媽可不敢攔著，只是在於莉走後艷羨地道：
「你們瞧見了吧，那網兜里？」
「當然瞧見了，那麼大一塊豬肉，看著比那隻雞都重，少說得七八斤重，這麼看保衛處給過年值班的保衛員一天發五斤肉好像還真不是瞎說的。」
「不止呢，那網兜里還有倆罐子，看著應該是麥乳精。」
「麥乳精啊，真想嘗嘗看是什麼味道的，我一輩子都沒喝過呢。」
「想嘗啊，去問方家媳婦要點唄。」
「陳家姐姐，你想害我是不是？那方科長可不是好相處的，我哪敢去他媳婦那裡打秋風啊。」
「方科長的年貨都那麼豐富了，不知道白處長的年貨該是什麼模樣。」
「是啊，那油布蓋著的一大堆，有多少好東西我都不敢想。」
眾人對白家年貨的好奇心沒有消失，反倒是因為知道了方家年貨的豐厚之後更加好奇了。
白家這邊，白萬里安頓好祝卿安之後，跟方強一起把車上的年貨搬進了家裡。
東西確實是不少，處里的年貨白萬里拿的確實比方強多，但也不至於堆一車，剩下的都是叔叔伯伯送來的東西。
兩隻宰殺好的羊，一隻大概三十斤重，一箱牛肉罐頭，一箱汾酒，一箱茅台，富強粉一百斤，一點棒子麵都沒有，各類瓜果蜜餞不知道有多少，鄉下曬的干豆角，干蘑菇，粉條啥的。
還有些野生的藥材，年後帶祝卿安再去鶴年堂診脈，看看這些藥材有沒有適合給祝卿安補身的。
這樣的年貨方強這生活條件不錯的副科長看著都眼饞，一般人怕是想都不敢想。
等方強搬完最後一箱東西後，白萬里問道：
「方強，你家年夜飯打算在哪裡吃啊，是在院子裡還是回你爸媽那裡？」方強不是倒插門的，去岳父岳母那裡吃年夜飯不像話，就不用問了。
「我跟小莉和家裡商量過了，年夜飯還是在這個院子裡吃，等初一了再去給我爸媽和岳父母那邊拜年。」
「這樣正好，今年年夜飯咱們兩家一塊兒吃吧。」
方強又驚又喜，但還是抑制住了立刻答應下來的衝動，道：「處長，這會不會太打擾了？」
「打擾什麼啊，你也看見了這麼多東西，我跟卿安兩個人哪裡吃得完，就算現在天氣涼也沒辦法一直放下去，時間久了東西壞了那不是浪費嗎？你就幫我們消耗消耗。」
「處長，你這話就太折煞我了，你願意邀請我那是我的榮幸，哪裡敢稱『幫』這個字啊？年三十一早上我就和小莉過來幫忙。」
「行，順便通知吳家兄弟倆也一起過來吧，跟那姐倆咱們一起過個年，他們過年了也不好回去，年三十晚上這一頓總不能虧待他們。」
「好的處長，我會去通知的。」
方強回到中院的家裡，臉上的笑容完全抑制不住。
剛整理好東西的於莉看著方強，疑惑地道：「強子哥，你笑什麼呢，處長要提拔你了？」
「這比被提拔了還高興呢，處長請咱們年三十跟他們一起吃飯呢，這要說處長信不過，看不上的人那能有這待遇嗎？」
「那可真是好事啊，不過咱到時候不能空著手去吧，是不是該帶些禮物？」
聽於莉這麼一說，方強臉上的笑容消失，頓時發愁起來。
「這禮物是肯定要帶的，但是處長什麼都有，我該送點啥呢？」
吃的喝的？白萬里家的年貨有多豐富方強又不是沒看見，沒殺的雞還有三隻，好酒整整兩箱，自己能送點啥啊？
送錢？那更不合適，處長邀請自己去吃年夜飯是願意跟自己親近，這時候送錢那不是把關係搞得生分了嗎？
這給領導送禮還真是一門學問，方強也為此苦惱不已。
於莉也跟著思索，突然眼睛一亮，道：
「強子哥，我有個主意，你聽聽行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