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0章 老狐狸出場
「公安同志，您說得對，這許大茂就是根攪屎棍，平時沒少欺負人，今天就是他主動找事的————既然現在都已經調查清楚，許大茂也承認了，公安同志，你們快把他抓走————」
眼看公安對許大茂進行批評，賈東旭臉上露出幸災樂禍的表情，更是一臉興奮和迫不及待地鼓動了起來。
事情已經調查清楚，許大茂更是承認對賈東旭動手，賈東旭顯然認為許大茂完了，接下來也不再需要調查。
「賈東旭，我們正對許大茂批評教育呢，你能不能少說兩句？」
正對許大茂批評教育著，賈東旭這時候開口，打斷了他們，並且再次叫囂著要讓他們把許大茂抓走，其中一名公安有些不滿，直接對著賈東旭冷聲道：「賈東旭，你以為你很無辜，挨打很光榮？我們還沒說你呢，嘴上能不能積點德，開口閉口罵人家許大茂絕戶，這是正常人該做的事情嗎？」
「額————公安同志，我其實也不是在罵人，而是在說一個事實，這許大茂就是個絕戶，他身體有問題，生不了孩子。」
賈東旭本想煽風點火，把這把火燒得旺一些，沒想到反而引火燒身，燒到了自己身上，連忙轉了轉腦子，開口狡辯了起來。
「賈東旭，你他媽的胡說八道什麼，你身體才有問題，你才生不出孩子，你全家都是
絕戶——
本來就在怒氣值爆表的邊緣，如果不是顧慮公安在現場，許大茂早就忍不了，直接衝上去把賈東旭按在地上一頓狂揍，聽到剛才賈東旭的那一番話，許大茂就徹底按耐不住，雖然依舊強忍著沒有動手，但嘴上也沒有客氣，直接開口進行反擊。
之前賈東旭罵他絕戶也就算了，結果挨了一頓揍，非但不老實，還把公安找了過來，現在又當著公安污衊自己身體有問題，明里暗裡給他扣絕戶的帽子，這讓許大茂如何能忍？
哪怕當著公安的面，許大茂也咽不下這口氣。
「嘿！許大茂，我絕戶？」
「我可跟你不一樣，我再怎麼樣也有兩個孩子，棒梗和小當，你又不是沒見過，我怎麼可能是絕戶？」
「反倒是你，結婚一年多了，你媳婦肚子裡連半點動靜都沒有，不是你身體有問題是什麼？」
「再告訴你個消息，我媳婦又有了，兩個月，說不定到時候又是一個大胖小子。」
「本來是不想這麼早說的，不過看你可憐，就說出來安慰安慰你。」
「唉，有的人啊，自己生不出孩子，還好意思反過來罵別人是絕戶——
」
許大茂憤怒發出的反擊，落在賈東旭的耳朵里，非但沒有造成半點殺傷力，反而給了賈東旭新一輪嘲諷的理由。
絕戶這兩個字，對賈東旭沒有任何作用。
因為他早就有兒子了，不是絕戶，而且接下來可能又要多一個。
自古謊言不會傷人，真相才是快刀。
雖然許大茂認為自己身體沒有任何問題，也絕對不可能是絕戶，可眼下沒有孩子，卻是不爭的事實。
最近這段時間，本來就被傻柱有了兒子這件事刺激到了，眼下賈東旭又拿孩子這事來拉仇恨，許大茂直接被整紅溫了。
「賈東旭，老子殺了你！」
想要衝過去暴揍的許大茂被其中一名公安攔了下來，而另一名公安則面帶怒色，對著剛才搞事情的賈東旭，大聲訓斥道：「賈東旭，你想要幹什麼？故意挑事是不是，現在還不老實，嫌事情還鬧得不夠大？」
「公安同志，我可不是搞事情，我真是在說事實，而且許大茂身體有問題，生不了孩子，這件事情是事實。」
被公安的訓斥嚇了一跳，賈東旭稍稍安了神，又強裝鎮定、理直氣壯的說道：「這些可不是我憑空捏造，污衊許大茂的，整個院的人都知道，不信你們可以調查，我絕對沒有撒謊，污衊許大茂！」
賈東旭的這番話，不由讓公安的眉頭皺了起來。
還沒等公安做出下一步反應，一道暴怒的聲音，便從外邊傳了過來。
「胡說八道！」
「誰說我兒子身體有問題，生不了兒子？」
「賈東旭，你血口噴人！」
「我兒子怎麼就成絕戶了？」
「我許家好端端的，什麼時候成了你口中的絕戶，你也太惡毒了！」
「賈東旭，什麼髒水都往我們家潑，缺德事情做多了，小心接下來生兒子沒屁眼————
」
來的人是許富貴。
他的聲音由遠及近，伴隨著他的身影出現，一步步從中院過來，來到了大家身前。
在他的旁邊，陶翠蘭雖然沒有開口說話，但一雙眼睛死死盯著賈東旭，恨不得當場把他抽了筋，扒了皮。
「爸！」
看到許富貴出現，把公安攔著的許大茂有些激動，仿佛看到了救星，但很快又有些尷尬的低下了頭。
「公安同志，我叫許富貴，是許大茂他爸，紅星電影院的放映員，今天這件事情，我已經了解了。」
許富貴看了許大茂一眼，卻沒有進行交流，而是直接對著一旁的公安說道：「公安同志，我兒子打人是有問題，不過事出有因，也情有可原，希望你們不要被別有用心的人給欺騙和蒙蔽了————」
「根據我們的調查和了解，賈東旭雖然有問題，但今天不光是許大茂先動的手，也是許大茂主動嘲諷和侮辱賈東旭————」
在公安看來，賈東旭挨打是有點活該，算不上無辜，但整體事件下來，主要責任還是在許大茂身上，而且賈東旭身上的傷，也要比許大茂重一些。
「不不不，公安同志，有個情況你們可能還沒來得及了解，其實今天許大茂之所以會開口罵賈東旭，主要是賈東旭這段時間到處在背後散播謠言，侮辱我們家。」
「這又是絕戶，又是身體有問題，這輩子都生不了孩子的，您說說，誰聽了這話心裡能舒服？」
「也正是因為這件事情，許大茂才氣不過，在一時衝動的情況下找了賈東旭的麻煩。
這事他有錯，但有錯在先的是賈東旭。」
「而且之前賈東旭在背後造謠中傷也就算了，今天連裝都不裝，直接當著許大茂罵他絕戶，您說這許大茂能不生氣嗎？動手也是一時上了頭，情有可原啊！」
「這事許大茂有錯，太衝動了，但賈東旭自己也不是沒有問題，他也有錯誤，而且還是有錯在先————」
許富貴好一頓輸出，不過他並沒有急著找賈東旭的麻煩，而是直接在公安面前，幫許大茂辯解了起來。
姜不愧是老的辣，幾句話下來，原本主動挑起矛盾和犯錯的人，直接從許大茂變成了賈東旭。
顯而易見。
許富貴是有備而來的。
在賈東旭帶著公安上門之前，許富貴和陶翠蘭也聽說了下班回來路上，許大茂打了賈
東旭的事情，更是意外得知了四合院最近針對許大茂和他們許家的八卦風潮，當即怒不可遏，直接和陶翠蘭兩個人過來，準備替許大茂撐腰，找賈東旭和院裡這些人算帳。
哪知道。
剛進入前院的時候，許富貴就得知賈東旭把公安找了過來，顯然是打算把事情給鬧大。
問了些情況後，許富貴和陶翠蘭來到中院，聽到許大茂、賈東旭和公安的聲音，並沒有急著到後院去，而是留在中院觀望了一陣，等到這時候才出現。
短短的時間內，許富貴不僅把事情的脈絡利弊分析了一遍，還整合了所有有用的信息，然後拿出了這樣一套為許大茂開脫的方案。
許大茂動手是不爭的事實，處於相當不利的境地，既然這點沒法改變，那許富貴就扭轉了思路，直接把賈東旭給一起拉下水，誰也別想好過。
「公安同志，我爸說的沒錯，就是因為賈東旭到處說我壞話，罵我是絕戶，還污衊我身體有問題，不能生孩子，所以我才氣不過————我承認我的做法有些不合適，但這賈東旭實在是太過分了，就算我之前和他有一些過節，但他這樣毫無尺度的打擊報復，是不是相當過分————」
在經過短暫的愣神之後，接收到許富貴有意無意的暗示，本身腦子就活絡的許大茂，逐漸從憤怒的情緒中冷靜下來，反應了過來，並且打起了配合。
一開始他真是懵的，像許富貴說什麼之前賈東旭在私底下詆毀他是絕戶、說他壞話這
些，許大茂是真的不知道，今天下班回來的路上，也不是因為這個原因，而是純純的嘴賤，想要撩撥賈東旭一下。
不過許大茂知道，這些是不是真的，並不重要，關鍵是對自己有利。
「公安同志，你們別聽他們的，他們胡說八道，許富貴是許大茂他爹，他們父子倆合起伙來編瞎話呢，我之前根本沒有說過許大茂的壞話，更加沒有說罵過他們絕戶，要不是今天許大茂主動找我麻煩，我也不會說那些的————」
儘管反應慢了一拍，但許大茂也回過了神，連忙解釋和爭辯，生怕公安聽了許富貴的瞎話。
要是真按許富貴的這套解釋來，那許大茂打他的責任，可就要輕許多。
反倒是他，身上要擔上不少責任。
只不過。
即便沒有隻聽許富貴和許大茂的一面之詞，可添了他們的話，兩名公安也向賈東旭投去了懷疑的目光。
這賈東旭可不是什麼老實人，而且從他剛才不止一次狐假虎威挑事、羞辱許大茂的行為來看，賈東旭的否認已經失去了絕大部分的可信度。
就賈東旭這樣的，真有他自己說的那麼安分？
就在這個時候，許富貴並沒有停下操作，而是繼續拋出一顆小炸彈。
「公安同志，我有人證，證明賈東旭之前確實做過那些事情。」
見公安和院裡的人都詫異地看向自己，許富貴深吸了口氣，定神說道：「中院的愛國媳婦，能夠幫我們作證，她聽見過賈東旭私底下咒我們家絕戶，詆毀我兒子身體有問題，不能生，我們知道這些，也是她告訴我們的。」
隨著許富貴這番話落下，眾人立馬看向張愛國媳婦，而對方也站了出來。
感受到這麼多人看著自己，張愛國的媳婦心裡略微有些緊張，一想到許富貴剛才許諾的十斤糧食，她便只能硬著頭皮說道：「沒錯，賈東旭是說過————」
她並不想得罪賈東旭，和賈家結仇，但荒年的十斤糧食，分量實在是太重了，她沒辦法拒絕許富貴的加價。
而且賈東旭的確說過那些，她也不算污衊和栽贓，只是把實話說了出來。
不止是賈東旭，其實院裡不少人都偷偷八卦過這件事。
賈東旭氣炸了，沒想到自己院裡還除了個叛徒，直接把自己給賣了。
然而許富貴並不給賈東旭找茬的機會，直接對著公安說道：「公安同志，情況您已經了解了，如果您還不相信，可以繼續調查這件事情，院裡說不定還有其他人知道這件
事。」
許富貴有底氣，主要還是從張愛國媳婦那裡確認過情況。
包括張愛國他們兩口子，可能也說過。
雖然一開始是猜的，但許富貴不光了解賈東旭，也了解院裡這些人。
只是心裡生氣歸生氣，許富貴眼下卻顧不了那麼多。
「這件事情，你們雙方打算怎麼處理，是調解，還是要追究到底？」
有人出面作證，再加上賈東旭本身也有問題，再加上賈東旭一連串的做派，公安也沒有細究的打算，直接徵詢賈東旭和許富貴他們的意見。
主要還是因為賈東旭的樣子看上去有點慘，尤其還掉了顆牙，不然就是直接各打五十大板，對他們進行調解一番，批評教育了事。
不過賈東旭的傷，目前看也不算特別嚴重，即便追究到底，許大茂要麼選擇道歉賠償，接受批評教育，要麼進去拘留幾天。
至於賈東旭，批評教育是肯定少不了，甚至還要通報到他們軋鋼廠。
甚至賈東旭也要跟著許大茂一起進去，因為賈東旭也對許大茂動手了，只是許大茂傷得沒賈東旭那麼嚴重罷了。
私人恩怨引起的打架鬥毆，即便派出所出面，只要不是後果嚴重的，基本還是傾向以調解賠償為主，尤其這次事件中，賈東旭的問題也很大，責任並不完全在許大茂身上。
這就是執法彈性。
不然誰跟誰鬧個矛盾，動個手，都要關進去，那他們派出所也關不了那麼多人。
至於像偷盜、搶劫，甚至是反紅色的，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就在賈東旭準備追究到底，把許大茂給送進去的時候，一旁的許富貴卻是搶先說道：「公安同志，我同意調解，不過如果賈東旭選擇追究到底的話，我們也同樣追究到底。
不管怎麼說，這事情是賈東旭先挑起來的，而且許大茂對賈東旭動了手，賈東旭也沒留手，聽說我兒子也挨了好幾下。
如果要進去的話，那就讓他們一起進去，到時候廠里領導知道了，我們家大茂大不了挨個處分和批評，幸好是第一次，廠里領導或許會從輕處罰，要不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