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海點點頭,看著侯亮平笑著說道「好兄弟,講義氣啊!」
「因為我的事,你能申請來漢東查案,....」
聽到這句話,侯亮平臉色一紅。
其實,他是來跟陳海道別的,這個案子沒辦法查下去了。
當初對於陳海的承諾,只能食言了。
但是沒想到,陳海會突然醒過來了,計劃趕不上變化。
如今,陳海竟然還誇獎他講義氣。
饒是侯亮平自詡心理素質過硬,此時臉部也是有些發燙。
看到他沒說話,陳海繼續說道「還記得上次見面,你說過的話嗎?」
「陳海欠侯亮平貪官一窩,括號廳局級!」
「猴子,這次,我就一次性給你補齊了!這次,你得給我寫一個欠條!」
侯亮平嚴肅的點點頭,說道「好!」
「我一會就給你寫,你的要求我全都滿足你!能說說線索了嗎?」
「不夠!等我出院了,你還得請我喝酒!」
「不要喝漢東大曲,我也要喝你的茅台酒,這是我應得的,拿命換來的。」
「我掌握的這些線索,足以讓讓漢東官場震動。這裡邊涉及的高級官員太多了,遠超你的想像!」
聽到這句話,侯亮平激動的站起身,揮舞了下拳頭。
他的猜測沒錯,陳海果然是掌握了關鍵性的證據。
這個案件牽連很廣,涉及的廳級幹部不只是一位,他一直等的立大功的機會終於來了!
侯亮平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現在關鍵的是證據。
這個線索,必須馬上拿到手了。
「好,茅台我請了!」
「陳海,你先說說,到底是不是祁同偉害得你?這一點很重要!」
「當初,我知道你出事後,第一時間就懷疑是他下的手。這種感覺,到現在依舊很強烈!」
「當年他能為了權力,跪在校園的操場上求婚。如今,他就能為了權力,殘害老學弟.....」
「如果真的是他的話,我們沒有權限馬上啟動調查,我需要馬上去向韓書記、沙書記當面做工作匯報!」
陳海點點頭,快速地說道「我不確定是不是他,接到舉報電話後,我就被車撞了。」
「這只是你的一種猜測,並沒有實質的證據。」
「還有,你說的韓書記是誰?」
看到陳海迷茫的眼神,侯亮平已經顧不上解釋了。
急忙催促他,趕緊把話說清楚。
「陳海,趕緊說吧,你到底是掌握了什麼線索和證據?」
這個時間點很敏感,外界已經知道他清醒的消息了,他們必須抓緊時間行動起來。
能不能再讓線索中斷了!
陳海點點頭,開始講述他的線索和證據。
原來,他當時接到了山水集團劉慶祝的舉報電話,在電話中向他透露了很多消息。
這個山水集團,長期從事違法活動,竟然長期向前副市長丁義珍行賄打款。
劉慶祝手中的帳本,就有這個打款記錄。
而且,這個集團還涉及到多名正廳級官員,劉新建、祁同偉、秦奮等人很可能深陷其中。
以及趙立春的兒子趙瑞龍。
這件事事關重大,他當時把這個舉報電話錄音了,並把這個音頻文件放到了優盤裡。
後來,他帶著這些東西,想去找侯亮平討論這個案情線索時。
結果還沒等出發,就出車禍了。
陳海說完之後,發現侯亮平已經呆滯當場。
並沒有出現想像中的興奮表情。
「猴子,你聽明白我說的話了嗎?這可是一個重大線索!」
「你們只要盯住山水集團繼續追查下去,就能把他們連根拔起。這起反腐大案,終究要在咱們手中破獲。」
「下一步,必須馬上控制高小琴,與劉慶祝聯繫一起找出那份隱藏的帳本。」
「然後,就可以順藤摸瓜....」
這一次他的話沒說完,就被侯亮平伸手打斷了。
他的臉上露出失望的表情。
這些線索和證據已經廢掉了,他們還是過於樂觀了!
侯亮平搖搖頭,無奈的說道「陳海,山水集團已經是過去式了,這個公司已經完了!」
「高小琴、劉新建已經出逃國外了,劉慶祝突發心臟病人已經沒了。」
「還有你說的那個優盤,包括你的手機,我們和公安局的人都找過了,根本沒有任何的發現,肯定是被人動過手腳了。」
「這些人證物證,現在都沒有了,你昏迷的這段時間,漢東已經大變樣了!」
「......」
陳海聽後顧不得身體虛弱,掙扎著就想要起身。
這個結果太讓人難以接受了。
他用命換來的辦案線索,如今竟然全部中斷了,那他可太虧了。
「咳咳咳,我.....」
他的話還沒說完,就是一陣咳嗽聲。
身體的虛弱感,讓他無法起身,他呆呆看著天花板,一時有些接受不了這個殘酷的現實。
侯亮平趕緊安慰了他兩句。
人才剛醒過來而已,可不能再暈過去了,否則陳岩石還不得動手揍他啊!
兩人說話間,陳岩石夫婦笑呵呵的走進了屋裡。
雖然,他們並不喜歡檢察院的肖鋼玉,但是卻喜歡他帶來的一個消息。
只要陳海身體痊癒了,檢察院黨組就會考慮陳海的任用問題。
絕對會讓自己的同志滿意的。
這一點,對他們來說很重要,陳海以後的前途,還是有保障的。
只要他能重回檢察系統工作,憑藉沙瑞金、高育良的特殊照顧,前景絕對比之前更光明。
進門後,王馥真首先發現了不對勁,慌忙走到床前關心陳海的狀況。
「我沒事,沒想到昏迷的這段時間,外邊還真是滄海桑田啊!」
侯亮平看到他緩過勁來,催促的說道「陳海,你再仔細想想,還有其他線索嗎?」
「沒有了,我只接觸到這個舉報而已!」
「不過,雖然山水集團的線索斷了,但並不是完全沒有希望了。」
「你可以讓陸亦可繼續審訊秦奮,他長期出入山水集團,與丁義珍等人絕對有牽連。」
「這條線索,或許可以深挖下去。」
這個想法,與侯亮平不謀而合。
他也是這樣安排的,秦奮絕對知道一些深層次的東西。
畢竟,他與陳清泉經常留宿山水莊園,還有群眾舉報,他們還經常一起嫖娼學外語。
有這種關係在,他肯定知道一些核心機密。
必須順著這個線索繼續深挖下去,找出更多的證據,最終才有可能把這一局扳回來!
但是,提起陸亦可,侯亮平就一陣頭痛。
油鹽不進,專門和他對著幹,讓他的一些工作根本沒辦法進行。
想到這,侯亮平看向陳海,沒好氣的說道「陳海啊,有時候我真懷疑,你這腦子是不是進過水了!」
「當初,你為什麼要把陸亦可,介紹給趙東來呢?」
「你看看現在這個情況,你痛失摯愛先咱們不提了。但是,我少了手下的一員大將,辦案時還多了一個阻力!」
「現在,咱們兩個多被動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