滬市，凌輝娛樂。
柳如嵐抱著手臂，冷冷注視著面前的大屏幕。
幾分鐘後，她才轉頭詢問小舟：「聯繫上幾個後援會的負責人了嗎？讓他們各平台發布通告，儘量控制一下現場人員的數量，如果現場人員過於失控就提前結束活動，安全為重。」
「好的，柳姐。」
小舟匆匆忙忙地整理手中的東西。
周圍的其他人也行色匆匆，只有柳如嵐還站在原地繼續分配工作，將這件事可能引發的各種輿論提前安排妥帖，直到安排好一切後，她才轉過身繼續詢問那邊的助手：「張律那邊收拾好了嗎？」
律師助手趕緊點頭：「好了，柳姐，機票也買好了，馬上就該出發了。」
「好。」
柳如嵐看了手腕上的時間，表情淡淡，轉身拎起自己的包，步伐匆匆地離開了公司。
……
此刻，蕭賀還絲毫不知道柳如嵐已經準備直接殺過來了。
案件已經被移交到了刑警手中，他也跟著在警局待了很長一段時間，準備親自盯著這件事的處理結果。
主要是這次回來他沒有帶老齊和小晨，本想著大家都放鬆一下，應該也不會出什麼問題。
只是誰曾想，他還會遇到這樣的事！
蕭賀想想都來氣，感覺好好的一天就被這樣的人破壞掉了。
蕭母開車回去放完東西後也趕了過來，還順道給蕭賀送了飯盒，而蕭父雖然沒有跟著過來，但也在打電話找熟人來接手這件事，特別是找熟悉的律師來警局對接後續的工作。
而經過一段時間的調查後，馬警官和另外一位警官也走了過來，和蕭賀聊目前的情況：「牛瑗的父母剛才已經過來了，現在她的精神狀態也突然變得不太穩定起來，說是想要見你一面，你目前是否有意願見她一下？」
馬警官的表情從剛開始就一直是黑的，臉拖得老長，眉頭也擰緊了，看來也是被這次的事件氣得不輕。
蕭賀眯起眼睛，冷笑一聲：「剛才人還好好的，精神狀態也不錯，沒見生什麼病啊！怎麼她爹媽來了一下子就不行了？」
笑死，這人有沒有病他會不知道嗎？難不成這時候還想用生病這套來道德綁架？
抱歉他早就不吃這套了！
而幾乎是在他說完這句話的下一刻，遠處也傳來了另外一個女人冷戾的聲音：「我管她精神有沒有問題，我們蕭賀絕對不會再見她一面。」
蕭賀愣了下，扭頭看去，意外又不意外地看到了柳如嵐。
唉。
在這裡看到這張臉，蕭賀真是有些愧疚，忍不住捂臉嘆氣：「我都已經說了你不用過來的，我爸他們有這邊的人脈，認識的律師還是非常多的。」
隨便叫一個過來都能處理這件事，根本沒必要大老遠飛過來，還趕得如此匆忙。
柳如嵐沒有多說什麼，只是讓出身邊的張律，說道：「張律更擅長這一類的案子。況且那個女生本來已經準備和我們打官司了，現在她又鬧出這樣的事，由張律來併案是最合適不過的人選。」
凌輝娛樂法務部的張律對蕭賀露出一個自信的笑容：「蕭老師，你放心，這件事我肯定能夠處理好。」
抓了個現行，人證物證俱在，再加上之前就已經發過的傳票，這官司他還能怎麼輸？
蕭賀看了眼信心滿滿的張律，又看了眼表情不太好看的馬警官，不知道為何，莫名有種這件事恐怕沒那麼簡單的感覺。
「行吧，你先和他們對接一下，問問情況。」
蕭賀沉默了片刻，然後點頭。
於是在幾分鐘後，張律見到了牛瑗父母找來的律師。
他看著對方突然掏出來的精神證明，陷入了沉默，然後頗有幾分難以置信地進行查看。
證明齊全，權威醫院板書，時間也很新，沒有任何問題。
可是，明明之前還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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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可能？」
蕭賀聽到了律師的轉述，也下意識脫口而出。
張律苦笑：「我猜測是之前我們準備告他們的時候，他們就已經在準備了，只是沒想到這次正好派上用場。」
剛一見面，對方就甩上了明確的「嚴重精神障礙」診斷，並附加了詳細的附省級三甲專科醫院的住院病歷、出院小結以及用藥記錄等等，可以說是非常完善的證明書。
可問題就在這裡——
當初在篩選人時，蕭賀專門關注過這些人的背景和情況，訴訟難度比較高的，他也沒有打算為難自己人，所以選擇的都是基本上可以自行擔負刑事責任，能夠自理，完全沒有精神問題的正常人。
包括張律進行訴訟調查時，也沒有發現對方有精神問題。
怎麼短短几天的時間，對方轉眼就掏出了如此詳細且明確的精神診斷證明。
而且還是比較權威的醫院……
蕭賀的目光落在了那家醫院的名字上。
他眯起了眼睛，轉身掏出手機簡單調查了下。
好傢夥，這家副院長怎麼也姓牛？
好好好，真是被你們「牛」完了！
蕭賀氣了個仰倒，直接開始低頭擺弄手機。
柳如嵐看了眼蕭賀，又轉頭看向張律：「沒事，按照你的節奏來，反正無論如何，這件事我們都要追查到底。」
況且在這樣嚴重的刑事案件面前，她就算是掏出什麼證明都不可能逃脫制裁。
好在這樣的情況不算少見，經驗豐富的張律很快就調整好了狀態，立刻改變自己的方案：「沒關係，我們之後能申請司法重新鑑定，現在最主要就是配合刑警那邊的調查。」
「這件事我能處理好。」
他看向了蕭賀和柳如嵐。
柳如嵐向來是疑人不用用人不疑的原則，直接爽快點頭：「好的，麻煩張律了。」
「嗯。」
張律掃了眼蕭賀，發現他還低著頭看手機，便也沒說什麼，轉身去和警方對接。
柳如嵐走回到蕭賀的身邊，壓低聲音問道：「你的調查出了紕漏？」
當初人選還是他們幾個一起定的，按理說不會出現這樣的問題才對。
蕭賀扯了扯嘴角，同樣說道：「那家醫院有問題，我可不記得這一茬，這個牛瑗的家裡還挺有手段，真是失策了。」
不過，就是真的知道他們有後手，他也不會放過她的。
他這人向來喜歡迎難而上。
誰怕誰。
「那你——」
「醫院的事我不會親自出手，我會另外找人幫忙。」
蕭賀話鋒一轉，「不能讓她影響我們的過年心情，這件事就交給律師和警方解決。」
更何況這邊的警方可是站他這邊的，在如此重大的場合做出這樣的事情，人人都在後怕。
他最後看向了柳如嵐，臉上的嚴肅稍緩，撓了撓頭，有些尷尬地道歉：「抱歉，又麻煩你了。」
害得柳姐春節前還來跑他的事。
柳如嵐倒是無所謂地拍拍蕭賀的肩膀：「沒事，正好白老師叫我有空回去吃飯，走走走，我坐飛機過來的，還餓著呢，你趕緊叫白老師熱菜。」
蕭賀汗顏：「好的。」
不是，你怎麼和我媽熟得像是直接回家啊？！
蕭賀感覺照這樣下去，自己遲早會多一個乾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