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深吸一口氣："既然如此，說吧——到底是什麼承諾？需要我做什麼？"
老者臉上的皺紋微微抽動，露出幾分尷尬的神色："這個......聖主大人留給聖子的東西，如今......已經被北巫奪走了。"他搓了搓枯瘦的手指，聲音越來越低，"我們實力不濟，只能......只能勞煩聖子親自去取回來了。"
林晚："......"
她沉默片刻，緩緩開口："多久的事了？"
老者低頭算了算："估摸著......也有十多萬年了吧。"
"十多萬年？！"林晚的聲音陡然提高，"那東西還能在嗎？"
老者連忙點頭："當然！那東西的外殼可是聖主大人從世界之極取回的太古玄冰包裹，別說普通武器了，就是仙器——若非仙尊本人使用，都在上面留不下半點痕跡！"
林晚眯起眼睛："可再硬，那不也是冰嗎？放在火上慢慢烤，不會化嗎？"
老者的氣勢頓時弱了幾分，聲音也不如先前堅定："大概、可能......應該不會吧......"
林晚扶額嘆氣，心中暗罵：真他娘的不靠譜啊這些人！
她看著眼前這群衣衫襤褸卻目光虔誠的巫族人，一時竟不知該作何評價。
說他們傻呢，可立下這承諾的偏偏是自家老爹；說他們厲害呢，連守護的東西如今還存不存在都說不準。
"行吧。"林晚終於妥協，"你告訴我東西在誰身上，我去拿。"
老者聞言，渾濁的眼中頓時迸發出光彩："那東西不在人身上！它就在禁地中央最大的那棵古樹的樹洞裡，誰也搬不走！"
林晚眉頭一皺，神識瞬間展開，掃向所謂的"禁地中央"。
然而在她的感知中，那裡根本沒有古樹，只有一個巨大的爐子，爐中火焰熊熊，散發著令人心悸的熱浪......
"樹洞？"她下意識說出口，"我怎麼只看到一個爐子？"
老者的臉色瞬間慘白。
……
林晚望著老者那副心虛的模樣，心中冷笑——果然被她猜中了。
太古玄冰再硬，那也是冰！一天兩天烤不化，烤個十萬年還不化？！
老者見她神色，長嘆一聲，枯瘦的手指緊緊攥住破舊的巫袍："無論如何......還請聖子去取一下。"他渾濁的眼中泛起懇求之色，"也算......完成我們南巫一脈的夙願。"
林晚沉默片刻，終究還是點了點頭。她倒要看看，能讓這群巫族人堅守這麼久遠的，到底是什麼東西。
"最後一個問題，"她轉身前忽然停步，"那玄冰里......究竟是什麼？"
老者卻搖了搖頭，乾裂的嘴唇緊緊抿起："聖子自己去看......就知道了。"
林晚挑眉，不再多言。
她指尖掐訣，身形漸漸淡去，化作一縷清風消失在原地。隱身咒籠罩全身，連氣息都完美隱匿。
穿過曲折的洞窟，林晚很快來到北巫的領地。這裡與南巫的破敗截然不同——石壁上鑲嵌著發光的寶石，地面鋪著平整的青石板，空氣中飄蕩著藥草的清香。幾個北巫族人正在煉製某種丹藥，爐火映照著他們專注的面容。
林晚悄然掠過，心中並無多少敵意。北巫的選擇在她看來情有可原——守著個虛無縹緲的承諾不知道多少萬年，換誰都會動搖。
循著老者所指的方向，她很快找到了那個巨大的爐子。爐身通體漆黑，表面刻滿繁複的符文，爐口噴吐著幽藍色的火焰，熱浪逼人。
林晚眯起眼睛，神識探入爐中——
爐中幽藍色的火焰熊熊燃燒，熱浪扭曲著空氣。林晚的神識掃過，果然在爐心處發現了一塊巨大的玄冰。
那玄冰通體晶瑩，表面泛著淡淡的銀光，約莫一人多高，形狀不規則，像是被人硬生生從某處鑿下來的。令人驚訝的是，儘管被烈火炙烤了十萬年，玄冰表面竟沒有絲毫融化的痕跡，光滑如鏡，映照出林晚模糊的身影。
不過，當林晚注意到火爐的規模時，心中瞭然——這爐子明顯比玄冰大上數倍，說明北巫接手時，玄冰的體積恐怕是現在的兩倍有餘。看來北巫的做法確實卓有成效，只是這進度......慢得令人髮指。
"不愧是太古玄冰。"林晚輕嘆一聲。她的神識竟然無法穿透冰層，看不清裡面究竟封存著什麼。
沉吟片刻，她乾脆直接鑽入火爐，來到玄冰面前。爐內溫度極高，但對仙尊境的她而言不過微風拂面。爐心處空無一人，看來北巫族人並不需要時刻看守——畢竟誰會想到有人能悄無聲息地潛入他們的聖地？
林晚現出身形，素手輕輕覆蓋在玄冰表面。冰面觸感奇異，既不像尋常寒冰般刺骨，也不似玉石般溫潤，反而有種詭異的吸力，仿佛要將她的手掌吞噬。
她運轉仙元，試圖探查玄冰內部。然而就在仙力觸及冰面的剎那——
"轟！"
整個火爐劇烈震盪，爐壁上的符文驟然亮起刺目的紅光！
林晚這才注意到，玄冰下方竟然密密麻麻刻滿了巫族符文。這些符文與修仙界的陣法截然不同，線條扭曲如蛇，彼此勾連成網，散發著詭異的氣息。她方才一時大意，竟沒看出這些符文的作用——原來是個報警裝置！
"有意思......"林晚挑眉。
巫族的法術體系果然與修仙界大相逕庭，連她這個仙尊都看走了眼。
不過她並不驚慌，甚至沒有重新隱匿身形。
既然已經被發現，再躲藏反而顯得心虛。
很快，爐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一群身著華貴巫袍的青年涌了進來，他們體格健壯，面色紅潤，與南巫那些瘦骨嶙峋的族人形成鮮明對比。
為首的男子約莫三十歲模樣，眉心繪著一道金色符文，手中握著一根鑲嵌寶石的骨杖，眼中先是幾分無奈，但看清楚林晚長相之後，臉上表情頓時一滯。
隨即像是想起了什麼，露出震驚之色。
"你是何人！？膽敢擅闖我巫族聖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