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佩的擔憂在於。
聖主明知道他的想法，卻沒有阻止他，而這份決策看上去並非出於狂妄自大。
即便是占據了歲月史書，聖主依然有機會和洛佩一戰，因為他實際上比洛佩強得多。
但聖主沒有。
這兩個仇敵，一個以身做局，逼得對方必須付出大代價，而另一個則走投無路，必須要做出選擇。
即便聖主此時此刻已經化作了雕像，洛佩氣息高昂，但勝利與失敗卻猶未可知。
至少聖主覺得自己贏了。
不過是再經歷一次封印而已，他早就習慣了，不痛不癢，無非只是等等。
倒不如說，與被重新封印成雕像比起來，能夠有這樣一個以身入局的機會，真是難得。
聖主心中無所畏懼。
他明白自己那些話帶給了洛佩多少壓力，以至於令對方做出了封閉世界的舉措。
天空積雲成暗，世界回歸過往，強大的火之惡魔變成了無法反抗的圓盤。
可是呢？
「再等一等，月光總會出來的。」聖主心中，划過這樣一道念頭。
也正是這個念頭，貫徹著他的始終。
……
燦金色的光芒一閃而逝。
連結兩個不同世界的通道，它的另一端出口顯現，落在了海洋的上方。
周嵐和芭莎一前一後的從門裡現身。
「咦？兄長。」芭莎好奇的看向周嵐，「為什麼，我們又回來了。」
剛剛，周嵐和她說準備帶她回去復仇，於是和以往一樣打開了那道門。
他們一前一後進去，但意外的是，居然只是在原地打轉。
芭莎的眼中，周嵐面色微冷，眉頭如同烏雲般略微下壓，似乎在思索著什麼。
「我的確開了門，準備帶你回去。」周嵐緩聲開口，「不過，由於某種原因，看起來我們被拒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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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拒絕？」芭莎一驚。
惡魔本就是天生的一部分，怎麼會被拒絕。
「莫急，讓我看看。」周嵐開口安撫她，隨即環顧了一眼海洋，再度打開門戶。
他身形飄入門戶之中。
這一次，出口並非成龍歷險記這個原身世界，而是一處同樣無天無地的空蕩蕩的空間之中。
周嵐的身影懸浮在穹頂，這裡是系統空間，他已經許久沒有來過。
對於他而言，這裡不過是最開始的中轉站而已。
穿越世界受到排擠，尤其是原身世界的排擠，周嵐還真是第一次遇到。
但這也代表著某些難測的危機。
周嵐似乎想到了什麼，於系統空間之中，他先是調出一縷月之魔氣，試圖聯繫聖主。
良久，月之惡魔聽著耳邊空白的底噪，收起了魔氣。
聖主出事了。
這是必然的，否則無法解釋他的穿越居然會失敗，聖主那傢伙不可能不回復自己。
而周嵐，必須先搞明白在他離開的這短短時間裡，聖主和原身世界到底發生了什麼。
按理來說，作為幾乎升了一次格的惡魔，已經沒有什麼能夠將聖主擊敗了。
至少在原身世界，聖主理應是無敵的。
星雲體級別的力量令聖主不可能有任何對手，哪怕是剩下的所有不死神明再現，哪怕是呂洞賓被強行從地獄裡帶出來，再度和聖主對峙。
聖主都很難輸。
這已經無關乎克不克制，這是力量的量級問題。
除非，有什麼更加超出規則的力量，橫插一手，影響了這一切。
以至於阻攔了周嵐剛才的腳程。
那麼，這力量會是什麼呢？
直至現在，周嵐都沒有想過任何關於聖主的背叛的字眼和可能性。
他不可能這麼做，周嵐相信。
將自己困在一個閉鎖的世界裡，只為了稱王稱霸，這是愚蠢者的行徑。
或許過去的聖主會有這個念頭，但周嵐相信神都不會。
相信，是一種感覺，是不需要理由的。
「那麼，事情的答案就變得很好猜了。」周嵐低聲喃喃，目光一閃，鎖定了自己心中的答案。
「歲月史書。」他忽然堅定道。
必然是歲月史書，只有它的力量才能做到這一切，甚至於令聖主即便擁有星雲體的力量都喪失了聯繫。
「神都，你這傢伙，是自願的嗎？」周嵐皺起眉角。
他隱隱猜到了真相。
很多時候，未知和迷茫就像是懸浮在天空的烏雲，攔在月光的前頭。
只需要看得再遠一點，就能輕而易舉的找到烏雲所籠罩的，背後的答案。
周嵐心中懷著答案去反推過程，極快的便鎖定了真相。
難怪。
他剛才的穿越會被攔了回來。
想要擊敗現在的聖主，必須要封鎖聖主所擁有的力量。
異能量就是其中最占據大頭的那一份。
關於這一點，只有歲月史書做得到。
當然，即便是它，也無法徹底清空聖主的異能量，那是星雲體，太過龐大。
但相比清空，顯然排斥它才是最省力，也是歲月史書最能夠觸碰得到的做法。
閉鎖世界，排斥一切外來力量。
這也能夠解釋，為什麼周嵐剛才穿越失敗的行為。
他也是星雲體。
而芭莎也是同理，她都幾乎快要和海賊王世界的本源融為一體了。
他們的身上都攜帶了太多外來世界的影子。
通過歲月史書，下達了某種排斥異己的命令，才會造就現如今他們所遇到的情況。
周嵐抓住了這唯一的答案。
縹緲的系統空間之中，他睜開思緒萬千的眼，勾起嘴角。
「看來我們的敵人做出了一個錯誤的決定。」他輕聲呢喃道。
動用歲月史書，篡改歷史改變現實。
在周嵐看來，就算是賭性再大的對手也是走了一步臭棋。
能夠做到這一步，要押上的代價是驚人的。
換作周嵐，如果他選擇這麼做，萬一失敗，極有可能連這個世界都待不下去。
「老爹？成龍？還是小玉？」周嵐腦海中閃過幾個人影。
「不，都不是，他們缺乏這樣的魄力。」人影又一一被他排除。
是新的對手。
站在正氣的那一方。
聖主此刻處於失聯狀態，應該已經被再度封印了。
想明白了這一切，周嵐鬆開緊繃的眉頭，臉上露出無奈。
「你這傢伙，仗著有人撐腰，還真是不怕把自己也給演進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