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箏神色認真的問道,「鬼醫,你能搞出止血藥嗎?要比市面上的好。」
鬼醫一臉的傲氣,「區區小事,難不倒我。」
當初雲箏讓他搞這些時,他嫌沒意思,但,不好違背她的願意,搞了一些出來。
沒想到,有朝一日還能救命。
雲箏大喜過望,「好,太好了,這麼一來,我們還可以賣止血藥,賣給江湖人,賣給商人,賣給達官貴人。」
「他們都不差錢,定價可以高些,一瓶……一百兩黃金吧。」
關鍵時刻能救命,賣的貴點沒毛病。
再說了,可以調整配方,分成三個檔位,最好的賣給達官貴人,中等的賣給商人,低檔的就便宜點賣給平民。
二皇子聽的目瞪口呆,「錦雲,你這是鑽到錢眼裡去了。」
短短几句話,又發現了商機,不得不服。
這樣的人才,他想要!
怎麼才能擁有?
四皇子心情說不出的複雜,她確實是商業奇才,隨便想想就有金點子。
可惜,性子不好,死腦筋,只效忠君王。
好想招攬到麾下!
還能買一送一呢。
三皇子看看這個,看看那個,都想要。
但,他無聲的嘆了口氣,他和雲箏註定不能站在同一陣營。
眾人的反應盡入皇上眼底,他若有所思。
「鬼醫。」
鬼醫拱了拱手,一顆心緊繃,「草民在。」
皇上問道,「你能研究出便宜又好用的速效止血藥嗎?」
雲箏微微低頭,掩去了眼中的笑意。
皇上總算想到這一點了,好用的止血藥能提升戰場傷員生存率,減少傷亡,意義非凡。
而,皇上在軍中的威望將得到極大的提升。
不枉她演了這麼久。
她自己不能提,皇上猜忌你招攬軍心,那就完蛋了。
鬼醫振振有詞,「這個有點難度,一般來說,止血的原藥材都挺貴的,要找出可替代的,得花一點時間。」
就是說,能!
皇上沉重的心情有所鬆動,軍中的止血藥效果不咋地,全憑自己硬槓。
「需要多久?」
鬼醫略一沉吟,「如果太醫院的藥庫和醫書都對我開放,隨時可取用,半年吧。」
「若不能,需要延長到一年。」
皇上微微頜首,「可,小安子,把太醫院的令牌給他。「
太監將一塊令牌送到鬼醫手裡,皇上說道,」你拿著這塊令牌,就能在太醫院來去自如。」
鬼醫緊緊握住令牌,暗暗鬆了一口氣,「謝皇上。」
皇上的視線落在雲箏臉上,「錦雲,你說的這些脂脂水粉都是現成的?」
「對。」雲箏從懷裡掏出一個玉瓶,挖開蓋子,挖了一坨,擦在手上,「這是紫玉膏,用了皮膚細膩嫩白。」
她自己當場擦手,肉眼可見的水潤了。
她還看向眾人,「誰想試試?」
三皇子伸出手,積極響應,「我來。」
雲箏翻了個白眼,「拿去吧。」
三皇子當場試用,「咦,不錯啊,手變的滑滑的。」
「給我試試。」
「我也要。」
皇子們都是識貨的,一試用就知道是好東西,比內務府供應的要好。
「錦雲郡主,我要參股。」
「我們合作吧。」
看著紛紛求合作的皇子們,雲箏撇了撇嘴,「不是剛分給你們玻璃生意嗎?這個就別摻和了,我還得給皇上建帝陵。」
皇上揚了揚眉,「錦雲,你若不能掙到半座帝陵,一年後朕就砍了鬼醫。」
雲箏拍著胸口保證,「皇上放心。」
皇上故意說道,「朕要最好的。」
雲箏不假思索的點頭,「歷朝歷代最好的帝陵花費八百萬,我給您建一個一千萬的,如何?」
她不會將生意歸到內務府,而是掛在自己名下,打著皇室的名義賣貨,用內務府的渠道出貨,自然要交保護費,遲早要給,不如主動些,賣個好。
能上交五百萬,她自己也不會少這個數。
嗯,含淚把錢掙了,太不容易,多賣賣慘。
皇上嚴肅的臉上總算有所鬆動,「算你懂事。」
雲箏立馬抓住機會,提了個要求,「皇上,這幾日我想住在慈寧宮,陪伴太后,可行?」
國喪期間,朝中百官和百姓們都要為皇后服喪,後宮和官眷都要跪靈,跪足七日,是非常辛苦的。
皇上深深的看了她一眼,她這是要躲懶。
這丫頭心眼太多,但勝在,人品好,講義氣,又孝順。
「只要太后願意就行。」
坤寧宮,皇后跪在父親面前苦苦哀求。「父親,救救我吧。」
葉老將軍沉痛不已,「怎麼救?你胞兄這些年出生入死,拼死拼活才當上西北軍主帥,卻因為你的一句話,前功盡棄。」
「葉家所有子弟退出朝堂,三代不得出仕。」
「三代之後,我們葉家早就淪為平民。」
皇后後悔莫及,「我知道錯了,但……」
正說著話,一聲巨響,「哐。」
大家嚇了一跳,紛紛問道,「這是什麼聲音?」
「哐。」又是一聲巨響。
承恩公的臉色大變,「是喪鐘。」為誰而敲?
所有人停下來,人,側耳傾聽,暗暗數著數。
一下,兩下,三下……整整響了七下。
本朝律,皇帝駕崩,喪鐘敲九下,太后薨,是八下,皇后去世,是七下!
皇后眼前一黑,不敢置信,「我好像聽錯了,怎麼可能是七下?」
承恩公呆呆的看著女兒,滿眼的心痛。
皇后的眼淚刷的下來了,「父親,我還活著,皇上怎麼能這麼對我?」
喪鐘一響,昭告天下,她不死也得死了。
如此絕情,全然不顧夫妻之情。
葉老將軍眼眶通紅,「孩子,皇命難違,你……」
為首的太監扯著嗓子說道,「奉皇上之命,前來恭送皇后娘娘。」
三個托盤,一個是匕首,一個是白綾,一個是毒酒。
「您選一個吧。」
皇后崩潰了,她一個都不想選,「我要見皇上。」
太監神色淡漠,「皇上不想見您,還請皇后體面的上路吧。」
皇后拼命搖頭,「我不。」
太監冷冷的看了她一眼,「那,奴婢送您一程。」
他端起毒酒,一步步逼近。
皇后嚇的臉色慘白,大聲尖叫,「父親,救我。」
葉老將軍忍不住想上前,卻被侄子死死按住。
「伯父,皇上金口玉言,絕不可能更改,多想想葉家其他人吧。」
太監看了過來,語氣冷漠,「葉老將軍,皇上念在葉家世代忠義的份上,沒有滿門抄斬是格外開恩了。」
事已至此,皇后咬破了嘴唇,心死如灰,「都住手,本宮自己來。」
她接過毒酒,定定的看著眾人。
「願來生,不再入帝王家。」
說完這話,她神色絕決的舉起酒杯一口飲盡,不一會兒,就口吐黑血。
葉老將軍閉了閉眼,不忍再看。
「皇后薨。」
此時的眾人都沒有想到,這只是一個開始。
葬禮上接二連三的出事,將是所有人的噩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