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承乾虛心受教,明白了自己老爹的良苦用心,自己老爹無時無刻的都在教導著自己,如何做好一個皇帝。
此時他突然覺得有老爹在真好,有他解決不了的問題,能有一個大靠山。
可以為他解決難題,遮風擋雨。
他又看了一眼殿外,心中暗嘆,只是委屈了外面的那只可憐的雞。
原來老李家的法寶還可以這麼用,今日真是長了見識。
而此刻,偏殿內,李慎正坐在太師椅上,拿著一個乾癟的蘋果吃著。
這個蘋果是去年儲存下來的,如今已經有點脫水了,而且也不甜。
但李慎早就習慣了,吃的還是那麼津津有味。
咬一口蘋果,便扯著嗓子喊一聲。
不遠處,兩名宦官對著一個褥子使勁的打著。
褥子上面還放著一件皮甲,不然也發不出來那種逼真的聲音。
「王爺,這茶水沏好了。」王德端著一杯茶走了過來。
「嗯,先放著就行,啊!」
「老王,你說本王是不是太倒霉了?啊!」
「今日出門也沒算一算,本王應該找幾個算命的,以後出門都要先算一算。
啊!啊!」
「多少下了?」王德沒有回話,而是對著那兩個宦官問道。
「回總管,已經四十六下了。」一名宦官滿頭大汗的說道。
「王爺,可以叫的小一點聲了。」王德叮囑李慎。
「哦,明白了。」李慎點頭,聲音放的清了一些。
「王爺,你今日之舉確實有些不妥,雖然大快人心,可畢竟這裡是太極殿,
哪怕是你出了這裡再打也行啊。」
看著李慎,王德輕聲的道。語氣中帶著一絲教導的意味。
他看著李慎長大的,跟李慎關係也十分的好,這孩子很仁義,就是愛胡鬧一些。
「那怎麼辦,今日我要是不出手,這件事能這麼簡單的解決麼?
以後我注意點,儘量不在太極殿動手就是了。
啊!」
李慎無所謂的說道。
「王爺,此事其實很簡單,你已經願意出錢,勝券在握,為何還要出手將那王御史打傷呢?」
王德見此有些無奈,你都願意出錢了,馬上要解決了。
「老王,你剛才沒看到世家有那麼多人站出來了麼,一百多人啊。
要是不把他們的氣焰打下去,這件事就算是本王出錢,恐怕下面的鄉試也會出現問題。
人不患寡而患不均,如果他們故意耽擱了下面的縣郡,導致有一些縣郡的學子沒有參加恩科鄉試。
你說會怎麼樣?
他們會抱怨朝廷不公,還會對太子不滿,覺得太子的這個決定是錯的。
他們不會怪官府,因為官府的理由很簡單,沒有得到及時的通知。
學子們只會覺得太子若是考慮周全一些,定在明年恩科,提前通知一下會更好。
老王,人言可畏啊。此事若是傳開,人都是同情弱者的,到時候以訛傳訛。
太子的威嚴何在?」
李慎說完,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他已經不再叫了,偏殿裡全都是嘭嘭的聲音。
王德這一刻才明白過來眼前的這位紀王可不只是一個無惡不作的紈絝。
他還是一個富可敵國的商賈,九歲就開始跟世家大族對抗的人物。其心機怎會如此簡單呢。
難怪陛下總是說,此子詭計多端,心思縝密。看來還是陛下了解啊。
他哪裡知道,李慎說的半真半假,後面的理由都是打完人才想出來的。
他打人的時候就是單純的看那個王御史不爽而已。
「王爺心思縝密,老奴佩服不已。」王德行禮讚嘆。
「嗯,本王剛才的話你都記住了麼?」李慎微微點頭。
「老奴都記住了。」王德答應。
「記住就好,待會別忘了跟我阿耶重複一遍。」
李慎說道,他之所以跟王德解釋這麼多,其實就是在跟自己老爹解釋。
他知道自己剛才的衝動自己老爹肯定不能善罷甘休,待會一頓揍能不能免了,還得看自己的態度。
大鬧朝堂,毆打朝廷命官,李慎自己都知道罪大惡極。
「呃......好...好的,老奴記住了。」
本來還對李慎讚許的王德,表情不自然的點頭答應。
這孩子果然詭計多端啊,原來跟他說這麼多是準備讓自己傳話給陛下,看來他也知道自己在劫難逃,。
「那個....王爺,老奴就先去復命了,待會王爺裝的像一點,可莫要露了馬腳。」
王德現在看這孩子是有點欠揍了。
「嗯,去吧,你放心,本王這個熟悉,本王可是專業的。」
李慎喝著茶點頭道。
王德這才出了偏殿。
主殿內,李世民一直都沒有說話,這都已經跪了一刻鐘了。
所有人的心裡只有偏殿的行刑聲,李世民越是這樣,下面的官員越心裡沒底,越害怕。
甚至就連長孫無忌此刻心中也開始胡思亂想起來,他也慌了。
陛下會不會對他不滿,會不會降他的官職,會不會訓斥他?
而當聽到偏殿紀王的聲音消失後,所有人都以為紀王被打暈了。
沒過多久,王德果然走了進來。
來到李世民身旁躬身行禮,用一種很輕,卻又能讓大殿裡大部分都能夠聽到的聲音稟報導:
「啟稟陛下,紀王殿下承受不住行刑已經暈厥過去。」
「行刑完了?」
李世民冰冷的問道。
「回陛下,打了八十二下。老奴擔心會出事,所以去叫了太醫,太醫正在為紀王殿下診治。」
王德行禮答道。
「剩下的暫且記下,你去看看他有沒有醒過來,將他帶過進來。」
「是。」王德領命後又走出去,又過了一會,腳步聲響起,只見兩名侍衛架著奄奄一息的李慎走了進來。
此刻的李慎氣息萎靡,頭髮凌亂,渾身無力,兩條腿在後面拖著。
看上去已經快要不行的樣子。
「放在這裡。」王德指揮下,侍衛將李慎放在最前面,整個人都趴在地上。
「諸位愛卿都起來吧。」
這時李世民才開口對著跪了半天的大臣們說道。
「謝陛下。」
眾人道謝後紛紛起身,不少人的腿都跪麻了,互相攙扶著。
「紀王,你可知道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