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
蕭燼容光煥發,心情愉悅饜足的去上朝。
過了一個時辰。
雲棠扶著腰,爬上馬車後立刻趴在軟枕上,喊青蘭給她揉揉腰。
她氣惱的磨了磨牙,蕭燼臭不要臉!
她撓他,他更猛!
咬他,更興奮!
她明明喊「不要了」,結果蕭燼故意堵上她的嘴,事後裝無辜說沒聽見。
我呸!
雲棠深深懷疑,蕭燼是想讓她下不了床,最好一覺睡到他下朝回家。
想的挺美!
雲棠眉眼傲嬌得意。
心道:她已經不是五年前,身嬌體軟,推倒就爬不起來的雲棠。
她走南闖北,歷練磨礪自己,現在體力和精力頂呱呱!
她不僅能爬起來,還能出門!
蕭燼休想把她困在床榻上。
銀蓮輕聲稟告:「王妃,八寶齋到了。」
「好,等等。」雲棠坐起來伸了個懶腰,活動筋骨,耳朵里聽見骨頭噼里啪啦的響。
青蘭一陣心驚膽戰:「王妃,您還好嗎?」
「你給我揉了一路,現在好多了!走吧。」雲棠拿起緯帽戴上,淡紫色的垂紗落下,遮住了她的臉。
八寶齋,一如曾經,奢華熱鬧。
對門的鋪子還在裝修打掃,雲棠一走進去,許娘子和冬姑立刻出來迎接她。
許硯端來凳子,「棠姨,請坐。」
「許硯乖。」雲棠笑盈盈摸了摸許硯的腦袋。
許硯探頭往她身後找尋,沒找到人,眼神落寞了幾分。
「是找寶寶嗎?她跟澹兒進宮了。」
雲棠笑道:「等寶寶回來,你可以來攝政王府找她玩。」
「嗯,謝謝棠姨。」
「硯兒不得無禮,你要尊稱王妃。」許娘子皺眉糾正兒子。
雲棠抬手打斷了她,「許娘子,不必如此。不論我是誰,我們的關係照舊,我答應你的事也會兌現。」
雲棠勾起嘴角,示意她:「你跟我來。」
許娘子神情觸動,深呼吸叮囑了許硯一聲,然後跟著雲棠走到了對門的八寶齋。
八寶齋中,連婢女店小二都穿著錦緞衣裳,光鮮亮麗。
許娘子一身粗布麻裙,卻並沒有羞愧抬不起頭。她挺起脊背,風霜歲月蹉跎的臉上很是平靜。依稀能從她身上,看出曾經受過好的教養。
「王妃。」八寶齋老闆娘笑容燦爛激動的走出來。
她想行禮,被雲棠一個手勢攔住了。
老闆娘聰明識趣的壓低嗓音,奉承道:「五年不見,王妃您美貌更甚昨日,風華絕代無人能及!」
雲棠笑了笑,轉身介紹:「老闆娘,這位便是許娘子。」
聞言,老闆娘看許娘子的雙眼閃爍灼熱的精光!
她激動上前抓住許娘子的手,「聞名已久!今日終於有緣見到大師您了!」
許娘子臉都羞紅了,「不不不!我區區婦人,哪裡當的起大師二字?」
「你就是大師!」
老闆娘斬釘截鐵,眼神火熱的盯著她,「自從半年前,你親手設計打造的首飾珠寶送到八寶齋,引起京都貴婦爭搶!」
「每一件,都賣出了天價!」
「丞相夫人和老王妃前日還在催我,金蝴蝶大師的新品首飾,什麼時候賣呢?」
聞言,許娘子為難的看向雲棠。
雲棠莞爾一笑,開口:「老闆娘,許娘子做的首飾,今後不會在八寶齋賣了。喏,對門金蝴蝶首飾鋪過幾天開張,老闆娘你多照應一下。」
老闆娘也是個八面玲瓏,聰明人。
她二話不說,拍拍胸口承諾:「王妃您請放心!包在我身上!」
京都人人皆知,八寶齋是攝政王的生意。有八寶齋老闆娘照應,首飾鋪開張營業,妥妥的。
更何況,金蝴蝶的名聲,早就傳了出去。不愁生意。
雲棠心底得意洋洋。
她借蕭燼的勢,大賺特賺!爽歪歪!
「許娘子,我帶你逛逛吧。你可以在八寶齋找找靈感。」
「好。」
老闆娘看她們有話要說,識趣的沒有跟上來,不過她謹慎機靈的一直在不遠處張望著。隨時準備上前,聽雲棠的吩咐。
八寶齋很大,很奢華。
許娘子卻沒什麼心思觀賞,她頻頻看著雲棠,欲言又止。
「許娘子,我拿你當朋友,想說什麼就說吧。」
「王妃,您為何幫我?」
雲棠頓了頓,抬手撥開緯帽,杏眸複雜的看著她:「你……很像我娘。」
許娘子懵了。
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剛剛不是還說朋友嗎?這麼快就變成娘了?
「咳,你別誤會。我指的是你的遭遇,和我娘很像。」
雲棠解釋完,眼神變得很冷:「我見不得渣男毒婦風風光光!而你這個原配,卻只能帶著孩子逃到邊關苟活。」
許娘子雙眼瞬間紅了,眼淚打轉。
「別哭啊!你可是我的搖錢樹,我必須罩著你!」
雲棠笑著安慰她,「我是攝政王妃,幫你報仇很簡單!一句話,就能讓渣男毒婦跪地求饒!」
「我呸!什麼攝政王妃?早就人老珠黃,失寵了!」
囂張跋扈的女子嗓音從不遠處傳來。
雲棠頓了頓,許娘子憤怒的瞪眼握緊拳頭,她們齊齊扭頭看去。
只見是一群嬌艷如花兒的少女,一邊挑選首飾,一邊旁若無人,囂張的議論。
穿著鵝黃色襦裙的少女,長相俏麗脫俗,脾氣高傲的像只天鵝,仰著頭看人。
她繼續說道:「孩子都生了兩個,還能有什麼魅力?攝政王肯定厭棄她,對她毫無興趣!」
「攝政王這樣偉岸強大的男人,就該配美人!」
她得意驕傲的拿著簪子在髮髻上比劃,「聽我父兄說,後天宮裡要設宴。我一定要打扮的漂漂亮亮,讓攝政王一眼看中我!」
旁邊的藍衣少女勸她:「攝政王已經有王妃了,你進門也只能當側妃啊。」
「目光短淺!」少女翻了個白眼,「京都誰不知道,小皇帝是個傀儡,攝政王隨時都會登基!我進了王府,將來就是貴妃娘娘!」
「我若能獨寵,說不準,攝政王會立我為後呢!」
她做著白日夢,笑的合不攏嘴。
另一個青衣少女忍不住懟她,「杜芳兒,別做夢了!有保皇黨在,攝政王不一定能坐上龍椅。」
保皇黨是什麼?
雲棠聽得眉頭緊皺。
許娘子以為她是被氣著了,心疼不平,當即擼起袖子衝過去,「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