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光天兩兄弟剛跑出中院,一個矮壯的身影從後院追出來。
正是院裡的二大爺,今兒被氣得臉色通紅,手上還拿著一根長棍子。
「兔崽子,你們別跑,今天非要教訓你們一頓不可。」
大院的鄰居已經見怪不怪了,樂呵的看著沖向前院的二大爺。
秦淮茹從屋裡出來走到棒梗身邊,壓低聲音吩咐事情。
「棒梗早點休息,明天你陪媽回秦家村,你騎自行車幫我載些東西回去。」
「今天下午你大舅來信了,叫咱提前一天回去,後天你小姨結婚。」
「媽,我知道了,時間還早著呢。」
二大爺沒追上劉家兩兄弟,心裡窩火得緊。
聾老太又作妖,院裡的議論他聽到了,被氣得冒煙兒。
當真是好心沒好報,聾老太當真不知好歹,真想吸他劉家的血不成。
聾老太的吃食,都是用她的糧本換出來的,就這她還不知足,想要薅他家羊毛。
他忙前忙後不說,好處沒撈著,還落得一身埋怨。
二大爺想到這些糟心事,那股鬱郁之氣,難以緩解,在心中越積越重。
當真是,忍一時越想越氣,退一步怒火中燒。
不行,他劉海中實在難以咽下這窩囊氣,他又不是易中海,聾老太在他眼裡真的屁都不是。
聾老太又不能幫他當官,更沒能力給他升職,就想靠著一把年紀壓他,別說門,窗戶都沒有。
劉海中想明白後,轉身回到中院東廂房,和一大爺一起出去了。
棒梗有些詫異,一大爺想幫劉海中一起打孩子嗎?這是幾個意思。
三位大爺一起齊聚前院閻家,劉海中臉上鐵青一片,這都是被氣的。
「老易、老閻, 聾老太太這事,我不想摻和了,她是越來越過分了。」
「你們說,他的定量就那麼點,我給她做好飯,端到她面前,反而沒落著好。」
「你們知道現在院裡都是怎麼傳的,個個都說老劉家苛待老太太,傳得有鼻子有眼的。」
易中海和閻埠貴聽了,也明白了怎麼回事,這老太太端是會做妖。
她整天坐在前院,就讓過往鄰居看二大爺的笑話。
就像在院裡打了個GG,寫著大家都來看看吶,二大爺就是這樣孝順老人家的。
這劉家的聲譽能好才怪,院裡也多了很多怪話,雖然二大媽極力澄清,但老太太消瘦是事實。
三位大爺心如明鏡,以前都是一大爺補貼著點,聾老太太生活才會過得滋潤。
劉海中和閻埠貴可不會做這事,出出力氣已經是最大的讓步了。
「老閻,你怎麼說?」
易中海也沒想到,劉海中一個月都沒能堅持下來,就扛不住放棄了。
「老易,按理來說輪到我接手,但聾老太的動作,大家都看在眼裡。」
「這活,吃力不討好啊!!!」
「老閻,這老劉是放棄了,但他也算出過力的,輪到你了,你不會不管吧?」
「這不能,我可提前給你倆打個預防針,到時候老太太又不滿意了,可得做好心理準備」
易中海提起的心頓時放了下來,只要閻埠貴肯接手就行,無論成與不成,院裡鄰居都會看在眼裡。
以他對閻埠貴的了解,不算計老太太那點口糧已經是燒高香了,更別想他勻出一點吃食。
整個95號大院,沒幾人能把這事做好,傻柱能做這吃力不討好的事,但他卻不能做全乎,全靠傻柱,老太太得餓死。
「既然這樣決定了,那開個全院大會,和大家說說吧。」
閻解放從前院跑了進來,通知中院及後院開會。
棒梗叫到通知,心中暗暗驚奇,這幾日大院也太熱鬧,大會開個不停。
周圍的鄰居向中院聚攏,很快人員已經到齊,把院子擠得滿滿當當。
這一次沒見聾老太太的身影,想必是沒通知她過來。
三大爺剛想站起來說話,劉海中卻更快一步,身體如同裝了彈簧,搶了三大爺的話頭。
「大家靜一靜,這次叫大家來,是說一件事,關於伺候老太太這事,二大爺自覺還是做得蠻到位的。」
「但是呢,老太太對我家的飯菜不太滿意,可能是二大媽的手藝一般,也可能是老太太吃不慣。」
「但是,老太太確實是瘦了,這一點我無法反駁,我劉家已經做到仁至義盡,後續也無法再有進步。」
「下半個月交給三大爺家,希望老太太喜歡三大媽做的飯菜。」
閻埠貴立刻開聲,先堵一堵悠悠眾口,讓後事發展不至於太被動。
「大家都知道,每月的定量就在那裡,能做出什麼好飯菜來,都心裡有數。」
「我呢,也不是非要孝敬老太太,咱院裡除了一大爺外,還有誰想接這活的,可以站前一步,咱可以讓一讓。」
聽到二大爺的話,所有人齊齊後退一步,這次就連傻柱和許大茂兩人都退入人群里了。
這半個月院裡各種小道消息,讓大傢伙都樂了半個多月。
甭管誰對誰錯。
妙計百出聾老太。
父慈子孝劉海中。
光這話題就夠夠的,一個是年紀最大,一個是院裡二大爺,各種加成下更令人欣喜若狂,談論不休。
講得就是二大爺與老太太之間的怪話兒,他們是聽得津津有味,但要把自己換成二大爺,那還是別了吧。
閻埠貴看了一圈,眾人都沒有想接盤的意思。
他看到傻柱這個攪屎棍,今兒逮到機會了,他怎能不給他添堵。
「傻柱,我看你很適合這活,其實上次大茂說的挺中肯的。」
傻柱也得示弱,這燙手的山芋他想不想接,想想他一大男人每天早起給老太太倒尿盆,他渾身打了個寒顫。
「三大爺,你可別開玩笑,這話我真辦不了。」
一大爺看事情都說的差不多了,便直接打斷了閻埠貴繼續下去的話。
「老閻,事情就這樣定下了,大家散了吧。」
一大爺剛轉過身,就看到中院通往後院的過道上,老太太一臉陰沉的看過來。
「這老太太,什麼時候來的。」劉海中與聾老太對視,眼神有些躲閃。
以前在一大爺各種操作之下,聾老太在大院裡的身份有些高,大家見著都得敬著,沒想被步步緊逼鬧到這地步。
棒梗看著二大爺有些狼狽的身影,不復開會時的意氣風發,灰溜溜的走了。
開完大會,天色已經很晚了,棒梗回屋休息,明天還得回秦家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