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大早。
唐森早早起床,一番梳洗打扮之後,還特意把九環錫杖拿了出來、錦斕袈裟也也穿在了身上。
「我的娘呀!」
「師父如今這一身打扮一換,還真和五百年前的老和尚差不多了。」
還是第一次看到唐森穿袈裟的豬八戒、沙和尚紛紛目瞪口呆。
如今唐森這一身裝束,簡直比五百年前的唐僧更唐僧。
「說的什麼話!」
「貧僧便是貨真價實的金蟬子。」
「你說的那個他是假的。」
唐森瞥了一眼豬八戒,邁著八方步直接就上了鎮元子給他搭建好的高台之上。
他今日正好借著這個機會,把自己自從來到這一方世界後,所見所聞所得的感悟、疑惑,再融合了他前世地球的見識和理解,一起思索出的一番道理,給這一方世界的人,好好探討一番。
「諸位道友!」
「今日貧僧要講的只有一個字。」
「真!」
唐森目光環顧四周,包括了同樣在前排坐定的孫悟空三人,一臉認真的開口。
「何為真!」
「天地運行的致理,凡人的生老病死,天上的風雷雨雪,日月星辰的移動軌跡,這些事情背後之所以會如此的原因,便是真。」
「而我等修道,在我看來便是求真的過程。」
「我們要弄明白,這一方世界運行的底層邏輯是什麼。」
「然後去理解他,甚至是運用它,來為我們創造更好的生活。」
「諸位能理解我的意思嗎?」
唐森環顧四周,一臉認真的問道。
他這話一出,不單單是下面那些前來聽講的五莊觀弟子一臉懵逼,就連孫悟空三人同樣是一臉茫然。
不知道唐森說的這到底是什麼意思。
唯有坐在唐森旁邊的鎮元子臉上露出一絲若有所思的表情。
「聖僧,你說的這個真,便是道!」
「我等修煉的過程,本來就是在求道,以及對於道則的理解啊!」鎮元子沉吟片刻開口道。
他倒也不是要拆唐森的台,只是覺得唐森說的理論很新奇,他忍不住就想要和唐森論道一番。
「並不一樣!」
唐森一臉認真的搖了搖頭:「修道,感悟法則,然後施展道法和神通,這本質上來說只是我們這些智慧生靈,對於天地運行規則的模仿。」
「道祖說我等修道,便要順天應道。」
「但我等修士,若是按照道祖的理論,雖然能習得大神通,能隻手遮天,翻江倒海,但終究脫離不了天道的限制。」
「也正因為如此,我等一但破境入了金仙境,便要面臨合道於天的風險。」
「但其實金仙境強者合道於天,這本來也是天道法則的一部分。」
「若是按照道家的理論,這個時候我們便不能抵抗,直接合道於天才是順天應道!」
「但道友你說,如今的三界,金仙以上的強者,可有人真的做到了順天應道?」
「整個三界,所有人,不都在做逆天之舉嗎?」
「轟隆!」
唐森這句話一出口,天上沒來由的轟隆一聲晴日生雷,在五莊觀上空轟然炸響。
鎮元子被這一聲雷霆炸的渾身一哆嗦。
他臉色肉眼可見的就白了起來。
但不等他說什麼,唐森卻是對於那天雷毫無反應一般,繼續道:「所以我說道祖的順天應道是錯的,所謂的修道、所謂的順天應道,本身就是一個謬論,我輩修士要修的乃是真!」
「天道就在那裡,他和這大山、河流、風霜雨雪一樣,乃是自然規則的一部分。」
「我們不應該去盲目的順從他,而應該去研究他,探究天道運行的底層邏輯,甚至有一天讓天道為我等所用。」
「這才是我輩修士該做的事情。」
「大仙,你說我說的可對?」
唐森笑眯眯的轉過頭看向鎮元子問道。
「這……!」
「那個……!」
鎮元子一陣無言,不知道該如何回答。
此刻他非常後悔,後悔為何非要讓唐森在他五莊觀講什麼道,他現在恨不得給自己兩巴掌。
其實如今的三界,道門的統治基礎算是極其穩定的,在這樣的環境下,莽夫是成不了事兒的。
就像是五百年前的孫悟空,他雖然實力強大,但腦袋空空,只知道打打殺殺,沒有任何理論基礎,凝聚不了人心,這樣的人即便再強,也終究只有一個人,天庭有的是辦法鎮壓。
真正讓天庭,讓道祖在意的人是如來佛祖。
他才是那個真正有理論基礎,並且以這一套理論基礎,讓佛門發展到了如今這種地步的人。
雖然鎮元子對於這五百年來佛門的崛起知道一些深層次的原因。
那並非是佛門真就如日中天,已經到了要挑戰道門的地步,只是因為道祖在有意放縱佛門,想要把那些天外的威脅引進三界之內,找個機會徹底覆滅了。
但從另一方方面,如來佛祖也的確算是天庭之下,最有希望顛覆道門統治的人了。
這也是為何天外那麼多半聖、准聖都願意把寶壓在他身上的原因。
如來佛祖那一套極樂淨土治世的佛家理論,的的確確吸引到了很多天外強者的目光。
而如今這樣的人物,又多出了一個。
唐森也有了自己的一套理論基礎。
雖然在鎮元子眼裡,唐森的這一套理論基礎如今還很稚嫩。
但他和如來佛祖一樣,已經有了創建一方勢力的根基了。
若是信奉他這一套修真之說的人變多,甚至是越來越多,未來有一天是真的有可能取代天庭,立地成聖的。
這也是讓鎮元子訥訥不敢言的原因所在。
如今的唐森,是真的有了成聖做祖的最重要的先決條件之一了。
他在天庭,在道祖眼中的分量,絕對已經開始直線飆升了。
「敢問聖僧,你說修真,那我等修士到底該如何去修呢?」
而也就在這時,下面人群中,五莊觀一個弟子卻是突然開口問道。
「呵呵,很簡單啊!」
唐森看到竟然有人敢提問,臉上不由就露出了一絲笑意。
他伸手一揮,天上剎那間就下起了朦朦細雨。
「這是一道很簡單的小雲雨術。」
「在坐的應該都能很輕鬆的施展出來,但你們探究過這道術法的本質是什麼嗎?」
「他為何要先施展雲法,凝聚出一朵雲來,然後才能從雲中降雨呢?」
「諸位可曾想過這個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