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時辰,便有三人被斬。
屍體曝光在光天化日之下,一動不動。
地面上,是那三顆頭顱。
似乎在訴說著不安。
人群中,有幾人此刻捏緊著自己的拳頭,雙目通紅,死死的盯著高台之上的李承乾。
仿佛是要通過眼神來殺了他。
可是這又有什麼用?
現在人心全都倒在李承乾這邊,根本沒有人會替那些死去的人感到不值。
甚至還認為殺的很好,殺的痛快。
他們怎麼能忍受得了?
要知道,那些,可都是他們兄弟姐妹的家眷。
如今,就這麼死了。
李承乾依舊不為所動,甚至連情緒都沒有波動一下。
他往一處高樓看了一眼,微微一笑,似乎明白了什麼。
「原來那些人是父皇安排的,不過也好。」
「這樣一來,不僅能收穫人心,那些前朝餘孽想必也沒臉繼續待下去了吧?」
「不出來,那就被萬人唾罵。」
「我倒要看看能有幾人忍得住。」
他看了看那人群當中,笑了笑。
「一個時辰本宮還是覺得太長了,這樣吧,半個時辰。」
「每隔半個時辰本宮便殺一人。」
「這些人,沒資格讓本太子一直陪他們。」
李承乾直接修改了規則。
當然,也引起了無數人的激動與興奮。
一個時辰還是太長了,李承乾就不想給那些人半點的考慮時間。
就和之前他審問黑衣人一樣。
不想看著被殺,那好,自己站出來。
很快,半個時辰就到了。
伴隨著令牌的落下,又是一人被殺。
這一刻,那些隱藏在人群中的大隋人已經忍不住了。
「住手!」
一聲大喝。
一人雙目通紅的從人群當中走了出來。
隨後,有著五人跟著他。
李承乾微微一笑:「哦?」
「不知道你們想要說什麼?」
為首的一人死死的盯著李承乾說道:「太子殿下何必如此,她們都是家眷。」
「又沒有犯過任何錯誤。」
「就這麼光天化日之下殺了,殿下就不怕引起動亂嗎?」
李承乾嗤笑一聲。
「動亂?」
「爾等可曾看看,整個長安城,何處有動亂?」
「再說,爾等身為我大唐子民,現在卻是質問本宮做事。」
「究竟是誰給你們的膽子?」
他看著那六個人,其實,這六個人站出來就已經明白了。
看來是那些人忍不住了。
看來,自己的做法還是相當有效的。
那一位男子嗤笑一聲:「殿下何必裝著什麼都不知道。」
「您在此刻設局,不就是為了引我們出來嗎?」
「現在我們出來了,還望太子殿下守信將他們放了。」
明知道這是個圈套,明知道李承乾的目的就是為了他們。
可是,他們也不想成為別人口中涼薄寡意之人。
他們,也是有血有肉。
怎能就這麼看著這些家眷死在李承乾手下?
李承乾微微一笑,道:「什麼?」
「本太子的目的是那些前朝餘孽,可不是你們。」
「休要再胡說了,下去吧。」
「本宮可以原諒你們擅闖刑場之事。」
可此話一出,那六人的臉上全都有著怒容浮現出來。
李承乾分明就是要逼著他們承認自己的身份。
畢竟,無論任何事都需要證據。
都需要理由。
可不是李承乾說他們是就是。
反觀自己承認那就不一樣了,只要承認,那就是坐實了前朝餘孽的身份。
歹毒!
六人的心中唯有這兩個字出現。
「好,很好。」
「既如此,那就依太子殿下,我等六人,就是你們口中的前朝餘孽。」
「現在,請太子殿下放了這些家眷。」
強壓下心中的怒火,要是不承認,他們別說救人。
甚至都起不到半點作用。
畢竟,已經站出來了,那他們就已經被人盯上了。
真要按照李承乾的話退下去,別說救一個人。
他們都得神不知鬼不覺的死了。
李承乾淡笑一聲,道:「前朝餘孽?」
「你們莫非是起了同情心所以才說自己是前朝餘孽的?」
「畢竟,世人都知,本太子都會給我大唐之人一個機會。」
「你們想利用這一點來救人?」
他閒庭信步,仿佛是真的在為這六人考慮一樣。
「呵,太子殿下何必如此?」
「我說我們是前朝餘孽那就是。」
「隱藏在這長安城這麼多年,原本已經忘卻了自己的身份。」
「可今日卻知,此生都無法逃過。」
「既如此,我們本就是已死之人,不如就在此處發揮點作用。」
「太子殿下不殺大唐之人,而那些家眷,都是你的子民。」
「只希望殿下只殺我們,放過這些苦命人吧。」
六人跪了下來。
事到如今,想要活著那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
現在他們也只能希望李承乾能說話算話。
無數人看著站出來的六人,一個個臉上都有著憤怒之色。
甚至有人將一些雞蛋也給扔了出去。
場面相當的混亂。
他們是沒想到,自己身邊還真有前朝餘孽存在。
李承乾淡淡一笑,道:「本宮說的話自然是算數。」
「可是,就憑你們六人想要救走此地的所有人,未免也太把你們當成一回事了。」
「一條賤命,有什麼資格與本宮討價還價?」
「還差四十六人,若是不出來,不僅你們要死,此處的這些家眷,全都要死。」
「真以為你們這些前朝餘孽站出來就能救走?」
「妄想!」
「少一人都不行!」
他是大唐太子,那麼任何規則肯定是由他所制定。
被抓來的一共五十二人,現在出現六個,他也不可能放了六個。
必須所有人都湊齊了才會這麼做。
「你!」
六人豁然抬頭,一臉的不可置信。
原本,他們想著自己出來了,最起碼能救走六人。
可是現在,別說救人了,一點作用都沒有。
除非是出來五十二人。
可他們六個人就已經商量了半天,五十二人,上哪找去?
潛藏了這麼多年,真就以為一個個都能為他人赴死?
李承乾漠然的看著那怒視自己的六人。
聲音極度冷漠。
「半個時辰已到,殺!」
話音一落,那刑官的長刀便直接落了下來。
一點都沒有給人思考和反應的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