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山這次沒開玩笑。
「全是自己人？」
蠱主點頭。
姜成抬頭看向姜軒。
「天神族呢？」
姜軒馬上切換陣盤。
天神族那邊沒有傳訊。
但星命鏡所在區域已經出現異常。
一個姜成他們之前見過的人，正在朝星命殿最底層移動。
天岳。
他沒有跟任何人說。
也沒有帶天神族其他長老。
一個人。
進入了星命殿最深處。
姜成看著陣盤。
現在已經不是九獸同時朝歸墟井匯聚那麼簡單。
龍族有人動。
精靈族有人動。
獸人族有人動。
蠱域有人動。
天神族也有人動。
而且這些人帶走的，全是各族最古老的東西。
姜成開口。
「丁倩。」
丁倩的聲音很快從傳訊里傳來。
「我在。」
「把七族所有最近反常的人全部查一遍。」
「尤其是接觸過古玄記錄、九獸和第一席的人。」
丁倩只問了一句。
「懷疑內部有人串聯？」
「不是懷疑。」
姜成看著五個種族同時出現的異常。
「已經開始了。」
就在他說完的同時。
紫宸身旁的祭鍾突然自己響了一聲。
這一次紫宸沒有控制。
他伸手按在鐘身上。
剛剛恢復的另一段記憶，突然冒了出來。
紫宸停了很久。
姜成問：「想起什麼了？」
紫宸慢慢抬頭。
「我想起來古玄當年為什麼讓我帶走門釘了。」
「因為歸墟井一共有九根門釘。」
「每一個種族，保管一件能代替門釘的東西。」
姜成看了一眼剛剛傳回來的那些消息。
祖龍戰戟。
聖林古種。
戰祖頭骨。
災母蠱。
還有天岳正在尋找的東西。
「九件東西湊齊。」
「歸墟井才能真正打開。」
姜軒問：「那古玄為什麼把其中一根門釘交給你？」
紫宸沉默一下。
「為了少一個。」
「他當年故意讓歸墟井永遠差最後一件東西。」
鐵山馬上低頭看向姜軒手裡的門釘。
「那現在……」
「最後一件。」
「已經醒了。」
姜軒抱著門釘沒敢亂動。
剛才這東西還能安安靜靜待在手裡，可隨著古玄留下的三刀全部結束，門釘表面已經開始發熱。
不是燙手。
更像是在回應另外八個方向。
姜軒立刻把陣盤鋪在地上，把龍族、精靈族、獸人族、蠱域和天神族剛剛傳回來的位置全部放進去。
幾條路線很快連到一起。
鐵山站在旁邊看了半天。
「我咋感覺像有人在拼東西？」
姜軒頭也沒抬。
「不是感覺。」
「就是。」
「九件東西正在互相找位置。」
鐵山指了指門釘。
「那咱們手裡這個，是不是最後一塊？」
紫宸站在一旁補了一句。
「不過這裡有個問題。」
「什麼？」
「九件東西，不一定全部來自七族。」
紫宸緩緩走到陣盤旁邊。
「我恢復的那段記憶里，只記得歸墟井附近有九處舊台。」
「後來古玄把其中一根門釘拔下來交給我，剩下的八件到底是誰保管，我當年沒有全部見過。」
姜軒馬上說道：「那現在已經確定四件。」
「祖龍戰戟。」
「聖林古種。」
「戰祖頭骨。」
「災母蠱。」
「再加我們手裡的門釘，就是五件。」
趙猛在旁邊問道：「天神族那個算不算？」
「天岳只是去了星命殿最深處。」
「還不知道拿走什麼。」
姜成說道：「很快就知道。」
傳訊牌剛好亮起。
不是丁倩。
是天啟明。
聲音一接通，那邊非常亂。
「天岳把星命鏡主心拿走了。」
姜軒猛地抬頭。
「主心？」
天啟明說道：「星命鏡不是一整塊。」
「外面的鏡子只是用來查看未來。」
「真正記錄最古老內容的東西，一直壓在星命殿下面。」
「剛才天岳破開封鎖，把它帶走了。」
姜成問：「你沒攔住？」
天啟明停了一下。
「攔了。」
「我跟他打了一場。」
鐵山立刻湊近。
「誰贏了？」
姜成直接把他推開。
「別插嘴。」
天啟明那邊繼續說道：「沒分出結果。」
「他用了星命鏡主心以後，提前知道我下一步要做什麼。」
「我打起來太吃虧。」
姜軒說道：「他現在去哪？」
「上古戰場方向。」
所有人同時安靜下來。
又一個。
祖龍戰戟去了。
聖林古種去了。
戰祖頭骨去了。
災母蠱去了。
現在連星命鏡主心也去了。
全是同一個方向。
姜成問：「天岳一個人？」
天啟明說道：「有七名老派長老跟著。」
「他們都認為七族現在越來越亂，是因為人族改變了原本的秩序。」
「天岳告訴他們，只要打開歸墟井，就能看到一個不會改變的真正未來。」
鐵山聽完罵了一句。
「這老東西還沒死心？」
天啟明沒有替天岳解釋。
「他現在已經不是單純針對人族。」
「他覺得七族所有錯誤，都來自未來的不確定。」
「所以他想找一個固定答案。」
姜成說道：「固定答案？」
「人活著，哪來的固定答案。」
天啟明回了一句。
「這也是我跟他徹底翻臉的原因。」
「我現在帶人追。」
姜成沒有阻止。
「別單獨追進去。」
「歸墟井情況不清楚。」
傳訊斷開。
第二道傳訊亮起。
龍族。
敖崢。
「我找到敖洪了。」
姜成問：「鎮海黑龍呢？」
「走了。」
「祖龍戰戟是不是它拿的？」
姜軒馬上停住手裡的動作。
「不是鎮海黑龍？」
敖崢聲音壓得很低。
「是龍族自己人。」
「敖燼。」
姜成對這個名字沒什麼印象。
敖崢解釋了一句。
「祖龍遺地三大守將之一。」
「年輕一代除了我之外，最接近完整祖龍血脈的人。」
「他以前一直支持聯合體。」
「甚至還跟敖洪吵過很多次。」
鐵山聽懂了。
「這人以前不是反對咱們的？」
敖崢說道：「所以才麻煩。」
「他沒有投靠鎮海黑龍。」
「也沒有被控制。」
「他自己拿走了祖龍戰戟。」
姜成問：「理由？」
敖崢停了兩息。
「龍族不能永遠跟著人族走。」
「古玄既然留下另外一條路，龍族就應該自己去看看。」
姜成聽完沒有生氣。
「他帶多少人？」
「三十六個。」
「全是祖龍遺地守軍。」
「我已經讓敖雲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