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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
儘管所有人都被白羽這番話震得久久無法回神。
可對白羽而言，這些秘辛，卻遠沒有眾人想像中的那般重要。
因為在她看來。
那位始終安靜坐在一旁的聖女.......
極有可能，就是一位真正的至尊！
至尊之路，對於世間絕大多數生靈而言，或許是窮盡一生都無法窺見的無上秘辛。
可對於一位真正立足於那個領域的存在來說。
這些，不過只是早已走過的路罷了。
至於凌雪等人......
白羽倒並未多想。
在她看來，即便知道了至尊之路，也未必能夠真正走到那一步。
真正阻擋世人的，從來都不是秘密。
知道是一回事。
能否真正踏上那條路，又是另一回事了。
不過呢。
她說出這番話，其實也藏著一些自己的小心思。
畢竟，她早已察覺到。
聖女看向凌雪的目光，與看向其他任何人都不一樣。
白羽很清楚，於聖女而言。
凌雪是特殊的。
白羽至今都還記得。
聖女當年初見她時，也僅僅是給她排了一個姿容尚可，可列當世第二。
可如今。
聖女自踏入此地以來，目光卻有大半時間都停留在凌雪身上。
即便眾人談論著足以震動天下的至尊之秘。
她也只是偶爾聽上幾句。
更多的時候，依舊是在靜靜打量著凌雪。
那種關注。
已經遠遠超過了對白靈汐、雪欣瑤，甚至自己的興趣。
正因如此。
白羽才會故意將至尊之路毫無保留地說出來。
一方面，是想看看這位聖女會不會出言糾正，同時也想看看能不能由此勾起她曾經遺忘的記憶，然後補充一些自己不知道的隱秘。
另一方面.....
也是想藉此試探一下。
凌雪，究竟有沒有資格，讓一位真正的至尊，如此另眼相待。
只是。
讓白羽略微有些失望的是。
自始至終。
聖女都沒有開口。
她只是靜靜坐在那裡，一手托著香腮，神色始終平靜如水。
既沒有驚訝。
也沒有否認。
更沒有絲毫補充的意思。
可越是如此。
白羽心中的猜測，便愈發堅定了幾分。
因為在她看來。
若聖女並非至尊。
面對如此完整的至尊之路，不可能還能保持這般平靜。
而且，如今的聖女可是失憶了的，正常來說的話，即使她性格再怎麼淡然，也應該有所動容，畢竟只要是個人，多多少少都會有情緒波動才對。
可聖女卻沒有絲毫反應。
這只能說明一件事情。
那就是聖女早就經歷過了這一切了。
也只有真正站在那個領域的人，身體本能才會對這些消息感到習以為常。
想到這裡。
白羽也不再繼續試探。
既然聖女不願開口，她自然不會不識趣地追問。
活了這麼多年。
她比任何人都清楚。
有些存在，願意讓你知道的事情，你自然會知道。
不願讓你知道的事情。
問了，也是白問。
而且聖女還是失憶的狀態。
想要與聖女的關係再進一步，她還需要再花一些時間才行。
空氣安靜了許久。
白靈汐抱著奶茶，眼神已經有些發直。
作為境界不在凌雪之下的氣運之子，白靈汐自然聽得懂白羽的話，但正因聽得懂，才更加覺得那條路遙不可及，同時也明白赤凰在突破後的強大。
命核破碎。
以本源鑄骨。
再以至尊骨孕育精血，最後將全身魂骨盡數蛻變......
光是第一步，便足以令絕大多數十階巔峰望而卻步。
畢竟命核乃是一身修為的根本。
若是命核碎掉的話，一定很疼吧？
她可是怕疼怕得要死的。
從在修煉上吃過苦的她，對於命核破碎這種事情是想都不敢想。
她光是想像一下命核在自己體內破碎的畫面，就覺得渾身發涼。
算了算了。
這種突破方式，一聽就不是她這種人能學的。
而在她身旁，雪欣瑤的眼底卻燃起了截然不同的熾烈光芒。
對於旁人而言。
至尊之路，或許只是一個遙不可及的傳說。
可對於不怕吃苦，而且年僅十八歲便已經擁有堪比九階巔峰實力的她來說。
那卻是真真正正擺在未來的一條路。
修煉一道，本就是逆天而行。
赤凰破而後立，死極生陽的故事宛如一盞萬古明燈，照亮了她前行的道路。
只是.......
雪欣瑤很快便輕輕搖了搖頭，重新沉寂下來。
現在的自己，距離那一步還是太遠了。
她十分清楚，好高騖遠乃是修行大忌。
與其好高騖遠，不如先一步一個腳印地走好眼前的路。
先定一個小目標，五到十年內突破十階。
只有真正登臨絕巔，才有資格去凝望那道萬古不朽的至尊大門！
短暫沉默過後。
白靈汐眨了眨眼睛，隨即便一臉好奇地追問道：
「那......赤凰突破之後，是不是就能翻盤了？」
聞言。
白羽玉手微微握緊，隨即便陷入一陣沉默。
片刻過後，她才輕輕搖了搖頭，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苦笑。
「赤凰突破後，確實強大到了令人髮指的地步。她僅僅只是振動了一下那浴火重生的神凰真羽，溢散而出的至尊威壓，便令周遭十萬里的虛空崩塌，化作了一片永恆的虛無！」
「即便是圍觀的幾位霸主，在感受到那股氣息的瞬間，都毫不猶豫地後退了數萬里之遙，唯恐赤凰在戰鬥之餘將他們一同清算。」
「那一刻，所有人都以為，勝負的天平，終於要徹底傾斜。畢竟，那可是真正觸及了極道領域的無上偉力，絕非十階君王巔峰強者可以抗衡。」
「然而.......」說到此處，白羽略微一頓。
她深吸了一口氣，才接著說道：
「誰都沒成想到！」
「面對踏入准至尊之境的赤凰，那個來歷不明的傢伙不僅沒有逃跑。」
「反而做出了與赤凰相同的瘋狂選擇！」
「在那足以碾碎星辰的戰鬥中極盡升華，以最為霸道的方式，衝擊那道橫亘於君王與至尊之間的天譴。」
白羽的話音落下。
眾人都是一怔。
白靈汐更是忍不住張大了嘴。
「她也要突破至尊？」
白羽輕嘆一聲：「你們根本無法想像那是一幅何等瘋狂的畫面。」
「她在極盡毀滅中，強行攫取了赤凰打來的至尊神火，以敵人的無上本源為柴薪，在自己的體內........強行鑄就至尊骨！」
「那是何等驚才絕艷的大手筆！以天地為爐，以大敵為火，鑄自身無敵之道！」
「極盡璀璨過後，那個傢伙的身影也依舊矗立於赤凰的至尊神火之中。」
「那一刻，所有東荒霸主都知道，百萬年來的第二位至尊境強者——誕生了。」
「那後來呢？」白靈汐忍不住問道。
「後來？」
白羽嘆了口氣，因為接下來便要講到她自己的事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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