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什麼意思?」
蚩離列聽著他所說的好事,臉上滿是不解。
他不明白,得罪亞聖可是一件要命的事情,哪裡來的好事?
難道他不知道,那亞聖謝荀在康齊兩國都是家喻戶曉的存在,在江湖中更是名望奇高,且自身實力通天。
只要他振臂一呼,絕對有不少江湖人爭著想要暗殺他們。
而且那謝荀還是個極其兇狠的人物,從名揚江湖至今,沒有任何一個大魔在他的手底下逃脫過!
據說亞聖還極其記仇,當初因為幾個山賊得罪了他,結果直接被殺了個血流成河。
數千人當場喪命,沒有任何一人逃脫,只留下了一座恐怖的京觀。
要是那謝荀知道了蚩離暗是自己派過去追殺他的話,怕不是會直接一路殺過來,將自己的人頭掛在城牆之上!?
想到這,蚩離列不由得脖子一涼,隨後又看到了蚩離岩臉上的笑容。
得罪了這樣的人,他居然還能夠笑得出來?!
難不成被嚇瘋了?
「叔父放心,那謝荀不通我聖疆語言,他是絕對不會知道蚩離暗是叔父的人。」
蚩離岩信誓旦旦的說道。
那木三郎的存在,就已經說明了一切!
「不知道就好!不知道就好!」
蚩離列頓時鬆了口氣,顫抖的手掌這才止住,心中一陣後怕。
「貪生怕死的老匹夫,若不是爺爺的寵愛,你又怎麼能夠當上這個長老!」
蚩離岩在一旁看著自己叔父的反應,心中滿是鄙夷與不屑,不過臉上卻沒有表現出分毫。
「還是賢侄想的周到,這的確是一件好事。」
蚩離列連連點頭,以為他所說的好事就是這件事。
「叔父誤會了,侄兒所說的好事,並非是這一事。」蚩離岩搖了搖頭。
「那還有什麼好事?」蚩離列微微皺眉。
「那謝荀實力通天,雖然自身不怎麼參與江湖中事,但他徒弟所建立的太平門,可是與康國的朝廷走的很近。
難免他自己,也已經投靠了康國的朝廷!
而這一次過來,便是想要試探我們聖疆封山的緣故。」蚩離岩緩緩說道。
「這算什麼好事,這分明是天大的壞事。」
蚩離列雖然沒什麼大本事,但是也分得清眼前的狀況。
「叔父莫急,如今那謝荀的身份暴露,對於我聖疆而言,不正是一件大好事麼?」
蚩離岩心中無語,不過也只能出言解釋,隨後繼續說道。
「我聖疆為什麼要封閉邊疆,想必叔父心中應該也清楚。
如果這件事的虛實被那謝荀探查清楚,我聖疆所面臨的,將會是康國的大軍壓境!」
蚩離岩低著頭,他拳頭緊握,眼中滿是狠厲。
「你的意思是,不能讓那謝荀活著離開我聖疆?
可那謝荀的實力你又不是不清楚,人少了別說殺了他,怕是要全部死在他的手中。
即便是人手足夠,最後能夠拼死那謝荀,我蚩離氏族也要元氣大傷。
到時候,其他四大氏族可不會放過這麼一個吞併我們的大好機會!」
蚩離列剛放下的心,頓時又提了起來。
別看南疆占據十萬大山,勢力龐大,可內部從來不是鐵板一塊!
萬千氏族如同散沙一般分散各地,勉強以蠱神血脈將大部分氏族綁定起來,經過長時間的演化,這才建國聖疆。
五大氏族表面上聯合統治其他氏族,同氣連枝!
南疆為什麼除了象甲宗外,沒有什麼像樣的門派?
那是因為實力不夠強的,早就已經被各個氏族給吞併了。
象甲宗正是因為自身足夠強大,這才能一直延續下來!
可即便強如象甲宗,如今不也是被覆滅?
除了進不去的禁地之外,其餘的事物盡數被五大氏族所瓜分!
所以別看蚩離氏族現如今是南疆的王族,實力要壓過其他四大氏族一頭。
可一旦他們遭受重創,其下場絕對也不會比象甲宗好到哪去!
「事關我聖疆的安危,那謝荀殺是一定要殺的,不過不能是由我們來殺。」
蚩離岩深知南疆各個氏族之間的情況,所以在得知木二郎就是亞聖后,他便沒有了讓蚩離氏族單獨應對的想法。
「賢侄是想借刀殺人?」蚩離列瞬間明白了自己侄子的意思。
「只要讓另外那幾個老匹夫上當,削弱他們的實力,我就可以繼續往上走,甚至大長老之位,也不是沒有可能.....」
想到這,蚩離列的眼睛越發的明亮。
「目光短淺的老匹夫!」
蚩離岩在心中暗罵一聲,隨後深吸一口氣,繼續說道。
「陷害的事情容易敗露,到時別說是當大長老了,叔父怕是連如今的位置都保不住。」
「賢侄你說,我該怎麼辦?」
蚩離列覺得這話有道理,心中頓時又沒了主意,只能是詢問蚩離岩。
「叔父可以將此消息秘密告知我王,憑藉此消息,叔父自然便是大功一件。
隨後叔父再獻上一個計劃,幫忙隱瞞木二郎就是亞聖的消息,同時散發出木二郎是象甲宗餘孽的假消息。」
「象甲宗餘孽?賢侄是想引其他四大氏族,出動高手圍剿那謝荀!
可四大氏族會相信,那謝...不,那木二郎就是象甲宗餘孽嗎?」蚩離列不由得有些擔憂。
「叔父莫不是忘了,亞聖成名的不止有那高超的劍法,還有那一身無堅不摧的橫煉功夫!
據說那橫煉功夫施展之時,整個人將呈現出金身之態。
恰好象甲宗的秘傳武學『蠻象金甲功』在施展之時,也是相似的狀態。」
「賢侄好計謀啊,一個忽然出現,毫無根基的當代大俠,又是施展的金身橫煉功夫。
只要我們稍加引導,所有人都會認為,那木二郎修煉的就是『蠻象金甲功』!
而當初象甲宗的覆滅,雖是阿木氏族主導,但其餘幾大氏族皆有參與,他們絕對不會放任任何一個象甲宗餘孽存活於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