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娘,那壞東西不是怕陽光,小白上次還看見那壞東西在陽光里呢~」
一旁小女娃抱著自己母親的大腿,抬起頭來小聲的說道。
「噓~小孩子不要亂說話。」
然而小白的母親並沒有當一回事,只是低頭囑咐了一句。
「哦~」
見母親並不相信自己,小白有些不開心的低下了頭。
然而他們的聲音雖小,在眼前嘈雜的環境內幾乎是可以忽略不計,但卻依舊被謝荀聽在了耳中。
「小姑娘,你剛剛說那壞東西不怕陽光,對嗎?」
於是謝荀起身走上前來,來到了小白的面前蹲下,輕聲細語的問道。
「嗯!」
小白有些害怕的朝著自己母親身後躲了躲,聲音如同蚊子一般。
「大俠,小孩子不懂事亂說的....」
一旁的小白的父親連忙走上前來,將娘倆擋在了身後,臉上帶著一點害怕與尷尬。
「小白可不是亂說的,明明就是那壞東西有一次跑慢了,在山坡上被太陽曬著跑的嘛~」
小白嘟著嘴,小臉上寫滿了不開心。
明明自己不是在瞎說,可爹娘就是不相信自己。
「嗯,我相信小白說的話,這個給你!」
謝荀臉上露出了微笑,隨後從包裹中掏出了一小塊飴糖,將其塞到了小白的手中。
小白看著手裡的飴糖,小心翼翼的舔了一口,隨後眼睛一亮。
「是甜的耶~」
「謝謝大俠哥哥!」
她一臉開心的向謝荀道謝,隨後雙手抓著飴糖,小口小口的舔了起來。
「不用謝!」
謝荀微笑著揉了揉小白的腦袋,隨後起身回到椅子上坐下,向村長問道。
「對了村長,你可知道那怪物每天晚上都是從哪個方向來的?」
「這個老朽倒是不清楚。」
村長搖了搖頭,隨後看向其他的村民。
「我...我有一次躲的晚了,看見那惡魔是從西北邊的山坡來的。」
有一個村民猶豫了一下,隨後開口說道。
「西北?勞煩這位兄弟帶個路,在下想去看看!」謝荀低頭看了一眼哮天,隨後說道。
追蹤氣味可是哮天的強項,或許能夠通過那血煞宗弟子的行動軌跡,找到血煞宗的所在!
不久後,在村民的帶領下,眾人來到了西北邊的一處山坡上。
「大俠,就是這裡了!」
「多謝!」謝荀對其拱了拱手,隨後掃視了一下周圍。
此處山坡多碎石,草木稀疏、倒是沒看到有太過於明顯的痕跡。
而哮天在地上則是左聞聞右聞聞,仔細地辨別著可能殘留的氣味!
「嗚~」
忽的,哮天像是有了什麼發現,連忙朝著遠處而去。
謝荀見狀,也是立刻跟上。
一人一狗速度之快,眨眼間就消失在了眾人的眼中,讓原本想跟上來的村民,一時間不知如何是好。
謝荀與哮天不斷前行,周遭的碎石逐漸變成了泥土,植被逐漸變得茂盛了起來。
又前行了一段距離,哮天來到了一處狹窄的石縫前停下。
「嗚汪!」哮天回過頭來。
「你是說氣味是在這石縫後邊麼?」
謝荀看著眼前的十分狹小、僅容一人側身可通過的石縫,低眉思考了一會。
「走,咱們進去瞧瞧去!」
隨後,他便做出了決定,一人一狗鑽入了石縫之中。
約莫是前行了數十米,眼前的通道豁然開朗,一個狹小的山洞出現在了他們的眼前。
山洞的地上鋪設著一些凌亂衣服,衣服上殘留著不少血漬;
四周的石壁上有已經乾涸的血跡,還有帶血的掌印、拳印、抓痕....
其中還有幾道劃痕,像是在記錄時間的!
一旁的角落裡有一些灰燼,應該是木柴燃燒後所剩下的;
地上還有一些開始腐爛發霉的食物殘渣,看起來的確是有人居住的模樣。
「這裡便是那血煞宗弟子的藏身之地?」謝荀看著周遭的景象,眼中不由得有些疑惑。
那血煞宗弟子給他的感覺,像是一個已經失去了理智的怪物。
可一個失去了理智的怪物,又怎麼會找到一個如此隱蔽的地方藏身?
而且還會生火!?
「先找找看有沒有什麼線索?」
隨後他們又尋找了一番,除了根據周遭的灰塵,推斷出這裡應該已經有六七天沒人來過之外,並沒有找到什麼有用的東西。
「根據村民所說,那血煞應該是不喜陽光,所以白天會本能的躲起來。」
「或許那血煞並非是躲起來,而是在白天時陷入了沉睡,所以才讓那血煞宗弟子恢復了一些神志,能夠如同常人一般行事,才可能做出生火這種事情出來。」
「牆壁上的劃痕只有六道,先前那血煞宗弟子被救後,曾經消失過七天時間。
看來那段時間內,血煞還沒有完全的失控,所以才能在牆壁上留下劃痕,記錄時間!」
「然而後來血煞徹底失控,晚上化作擇人而噬的怪物,白天則是躲藏起來。」
謝荀不斷在心中推測著。
「若是那血煞宗弟子白天恢復了理智,那麼他最著急的,肯定是先解決血煞失控的問題。」
「若是血煞宗內有解決血煞失控的辦法,那他應該在白天之時會試圖回去。」
「得找找看,他後面那幾天的白天,究竟是去了哪裡?」
如此想著,謝荀與哮天離開了此處,繼續找周圍尋找了起來。
很快,哮天便找了另外一處痕跡,隨後他追了過去。
順著氣味一路直追,他們最終發現,自己還是繞回了村子中。
「是還沒跑回血煞宗,就因為入了夜,被血煞再度操控了身體麼~」謝荀推測著。
而後不久,他們又找到了另外一條線索,繼續順著氣味前行。
一路追尋,天地逐漸變得昏暗,他們最後依舊是回到了村子之中!
「又是跑一半就回來了麼,雖然又繞回來了,不過這兩條路離開時的方向卻是相同的。
若是那人真的想要回去,那麼說明血煞宗應該在這個方向!」
謝荀抬頭看向東南方,將這個方向記下。
隨後他回到了村中,找村民打聽了一下東南方向的地形。
眾人七嘴八舌的描述著,謝荀用了半個晚上,總算是繪製出了一張簡易的地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