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菩薩見過聖尊了?那聖尊大人他...」
三人異口同聲的問道,不過話還沒有說完,就被羅剎所打斷。
「本座並未見到聖尊,不過的確是聖尊將本座喚醒的!」
三人相互對視一眼,隨後微微點頭。
菩薩傳承只有聖尊能夠開啟,進入其中的人與外界隔絕,只有聖尊能夠進出。
既然羅剎是被聖尊喚醒的,那麼說明聖尊也應該沒什麼大礙!
「聖尊可是有何吩咐!?」
一旁的血蓮沉吟片刻,隨後開口問道。
聖尊一脫困就讓羅剎來召集他們,肯定是有事要讓他們去辦。
「聖尊讓你等下山,將西域的的奴隸全部帶到佛國中來,入我聖教,成為聖尊信徒!」羅剎說道。
「康國與齊國如今正在大戰,西域空虛無人在意,此時的確是做此事的大好機會。」
血蓮低頭思索一番,隨後微微點頭。
「菩薩放心,既然是聖尊的吩咐,我等定然竭盡全力!」掌月和掌日同時說道。
不過下一秒,他們話鋒一轉,臉上露出了擔憂之色。
「可當年那人....」
話音落下,在場除了羅剎之外,其餘三人都是心有餘悸。
那剎那間覆蓋整個天穹的星幕,還有那一股恐怖的威壓,他們至今都不敢忘記。
當初那一場大戰發生的時候,羅剎已經在接受菩薩傳承了,他沒有見到那恐怖的一幕,自然沒有什麼反應。
「無妨,聖尊特意交代過,那人當年傷勢極重。
算算時日,如今即便是還沒死,一身實力也是十不存一,不足為懼!」
羅剎的話,直接給三人吃了一顆定心丸,讓他們徹底放下心來。
「既然如此,我等這就去辦。」
三人同時應道,隨後快步離開了古剎。
腳下再度湧現出血水,化作一朵血色蓮花將血蓮菩薩包裹在內,隨後整個人隨著血蓮一同沒入地下消失。
掌月和掌日二人則是化作一輪明月與大日,隨著月光、日光的消散而消失。
看著三人離去之後,羅剎轉過身來,對著佛像盤腿坐下。
他雖然是成功接受了菩薩傳承,但還沒有完全掌握這一股力量,就被聖尊喚醒。
如今話已經傳完,他也要繼續閉關,將這一股力量融合、掌握!
同時他的心中也有了一絲緊迫感。
雖然他沒有見過聖尊,但被喚醒的時候,聖尊的聲音之中卻是藏著一絲常人難以察覺的虛弱!
加之如今冒險下山,只為增加信徒一事,他多多少少也是猜到了一些事情。
先前掌月和掌日提起那人的時候,他並非是沒有反應,而是不能有反應。
......
北齊舊都,齊天城。
此時距離司寇景玉朝堂自刎,已經是過去了三日。
那一場十分反常的大雪來得快、去的也快,當天傍晚便徹底停了下來。
隔天地上的積雪也就融化的差不多,氣溫開始上升、恢復。
原本混亂的齊天城,也在聞人承武的指揮下,開始有條不紊的進行著戰後事項。
首當其衝的,便是城中所有權貴被拉到街上,由全城百姓當面指控。
以往他們欺辱百姓之時,百姓只能是有苦不敢言,打碎了牙往肚子裡咽!
而現在,所有權貴沒有了靠山,可百姓卻是有了南康軍隊這一個靠山。
就這樣,一個個以往橫行霸道、欺男霸女的東西,被紛紛指認出來。
而這些被指認出來的,會有南康戶部的官員親自為他們更換戶籍,然後用法眼辨別罪行!
確認無誤之後,便會有劊子手將其拉到城外,當著全城百姓的面將其斬首。
數日下來,齊天城四座城門外皆是人頭滾滾。
讓南康的士兵不得不趕緊多挖了幾個大坑,用於埋葬屍體!
無數百姓紛紛叫好,以往受到的種種不公與欺辱,在這一刻總算都有了一個交代。
初得民心之後,南康便對全城的百姓進行戶籍登記,過程無比的順利。
那些無罪的權貴也被釋放,大多被貶為了庶人。
與此同時,先前攻城的百萬大軍只留下了二十萬。
剩餘的大軍全部進發北方各州,爭取早日將北方各州一同拿下!
雖說北方各州已經沒有多少北齊軍隊駐守,對那這一趟南康軍隊也註定輕鬆不了。
因為他們這一次要應對的,並非是被北齊的軍隊,而是各地復甦的妖魔!
至於謝荀,他在司寇景玉死後,便帶著孟元的遺體離開了齊天城,朝著金剛寺而去。
李聞聲死後,是葬在了金剛寺後山塔林之中。
如今孟元也走了,謝荀打算將他們兩人葬在一處,也好有個陪伴!
對於此事,宏力自然不會拒絕,和他們一同返回金剛寺。
兩名宗師的腳程自然不慢,不到十日便回到了金剛寺。
後山塔林處,謝荀親手將孟元埋葬。
看著眼前的兩座相鄰的墳墓,這一日,謝荀喝了個酩酊大醉。
哮天一直陪伴在旁,也跟著偷偷喝了一點酒。
尋常的狗是不能喝酒的,不過哮天已然是成精多年,自身又是練武的,早已經不是尋常狗子。
喝點酒對它而言,並無危險!
唯一的問題就是,哮天的酒量奇差無比,才喝了兩口,就醉倒在了謝荀的懷中。
它一會嗷嗷叫,大喊著自己沒醉。
一會仰天長嘯,對著太陽發出了一聲聲狼嚎!
折騰到半夜,哮天終於安靜了下來。
「山河一統....」
謝荀倚靠在一座石塔下,他看著手中雕刻著『山河一統』的小木牌,怔怔出神。
這是李聞聲李老在生前雕刻而成的,山河一統便是他的心愿!
隨後,謝荀又從懷中掏出了兩塊木牌,其中一塊上面刻著『珍重』二字,乃是當初孟元托向知行送給自己的。
還有另一塊木牌,上面同樣刻著四個字——安居樂業!
背面則是刻著一片一望無際的麥田,麥田之中有諸多身影若隱若現。
這是孟元臨死前握在手中的,也是他的最後一個心愿。
「放心吧孟兄,天下百姓安居樂業的盛世,很快就會到來的。」
看著手中三塊木牌,謝荀低聲呢喃道。
他將三塊木牌都掛在腰上,而後伸手揉了揉哮天的狗頭。
「嗚~~」
睡夢中的哮天好似察覺到了有人在摸自己,下意識拱了拱謝荀。
謝荀忽的一笑,隨後閉上了雙眼,抱著哮天在兩位故人的墳前呼呼大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