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升機上,俯瞰著下方的維多利亞港,一眾亡命之徒忍不住發出驚嘆的聲音。
「卓Sir,你說如果我現在把你扔下去。」
「你能不能活下來?」
張隼盯著下方的海面,忽然開口說道。
「哼……」
「我死不死還不知道,但你們肯定得陪葬。」
卓景全冷哼一聲,目光平靜地望著張隼等人。
「哈哈,開個玩笑,別當真。」
「你可是我們的重要籌碼呢。」
張隼拍了拍卓景全的肩膀,笑著回應。
話音剛落,臉色陡然一沉,猛地一拳砸在卓景全的肚子上。
卓景全雙眼睜大,臉上閃過痛苦之色。
「不過既然做了人質,就別太囂張。」
張隼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又拍了拍他的臉。
砰,砰!!
一直沉默不語的邱剛敖,眼中閃過一絲異樣,遲疑片刻後神情變得堅定,手指在扳機上來回滑動。
下一秒,他猛然抬槍,如閃電般行動,瞬間擊斃了駕駛艙內的飛行員和前排兩名匪徒。
整架直升機頓時劇烈晃動,這突如其來的變故讓所有人措手不及。
張隼也猛地回頭,難以置信地看著正舉槍對準他的邱剛敖。
邱剛敖沒有說話,望著飛機不斷下墜,衡量了一下高度之後,一把抓住卓景全,毫不猶豫將他甩出了機艙。
「為什麼……」
張隼眼睜睜看著卓景全被扔出飛機,目光呆滯地盯著邱剛敖。
「也許是僅存的一點良知……」
「或者是出於曾經我所仰望的目標……」
「也或許是因為他是港島警隊華人最後的希望吧……」
邱剛敖沒有理會其他人驚愕的表情,只是靜靜地看著張隼。
這一次,他的眼神複雜而平靜,話語在機艙中緩緩迴蕩。
聽到邱剛敖的話,張隼露出恍然神色,隨後突然放聲大笑。
他原以為邱剛敖與自己是同一類人,現在看來並不是這樣,是他多想了。
轟!轟!!
直升機徑直撞向海面,並未爆炸,卻發出了巨大的撞擊聲,原本平靜的海面激起層層漣漪。
此時,海面上只露出卓景全的腦袋,神情複雜地望著那正在下沉的直升機。
很快,幾艘快艇從遠處駛來,其中一艘停在了卓景全身旁。
看到快艇上的托尼,卓景全愣了一下,隨即若有所思地望向其他幾艘快艇。
「卓Sir,真巧啊……」
托尼看著渾身濕透如同落水雞般的卓景全,笑著打趣道。
話音剛落,快艇上其他人也都笑了起來,而卓景全的嘴角微微抽動。
真巧,好一個真巧。
三天後,在港島媒體現場直播中,卓景全獲得了晉升,但並非升任為助理處長。
而是直接升任為高級助理處長,畢竟前幾天發生的事情實在太過嚴重了。
再加上我們的卓景全又英勇赴險,自願做了人質。
這幾天的媒體幾乎全是關於卓景全的報導,他已經成了港島家喻戶曉的人物。
如今在整個港島警隊中,職位比他高的也就寥寥幾人。
這次港府原本也想低調處理,打算提前提拔他為助理處長,但可惜壓不住輿論熱度。
蔚藍集團!
卓景全一邊悠閒地喝著咖啡,一邊忽然開口說道:「邱剛敖還活著吧?」
「誰知道呢?」
倪永祥緩緩抬起頭來,意味深長地看著卓景全。
看著倪永祥這副神情,卓景全不由得苦笑搖頭,這個男人真的不簡單。
他心裡清楚得很,邱剛敖那件事,百分百是這傢伙在背後策劃的。
只是不知道是什麼時候布的局,還是說這本來就是一場表演。
其中幾名悍匪死了,但張隼卻活了下來,現在被關押在赤柱監獄。
正所謂老話講得好:好人短命,禍害千年。
其他幾人的遺體已經被找到,唯獨不見邱剛敖的屍體。
仿佛他整個人消失在了維多利亞港,不過也沒人真正在意他的下落。
「不出意外的話,你接下來會安排人幹掉張隼。」
卓景全放下杯子,接著說道。
「卓Sir,這話可不能亂說啊,港島可是法治社會。」
「小心我告你誹謗,我可是正經做買賣的人。」
倪永祥一邊低頭簽署文件,一邊笑著回應。
聽到這話,卓景全翻了個白眼,心想:你要算正經人,那港島就沒一個不正經的了。
雖然沒從倪永祥嘴裡問出個確切答案,但卓景全大致已經猜到了八九分。
有時候,有些事知道得太多反倒麻煩,不如裝糊塗更省心。
赤柱監獄!
食堂里,眾多囚犯低著頭吃飯,張隼就混在人群之中。
只是他的心情異常沉重,從剛才開始,就有不少人偷偷打量他。
「時間到……」
獄警看了眼鐘錶,掃了一眼張隼後,突然提高聲音喊道。
隨著這一聲令下,囚犯們紛紛站起身,依次將餐盤歸還,然後朝著操場上走去。
按照慣例,飯後是放風時間。
可聽到這句話,正在排隊的張隼,心中一沉,仿佛跌入冰點。
他進來的這幾天,向來是一點整才吃完飯,今天卻提前了半小時。
來到操場後,看到正在四處活動的囚犯,張隼獨自找了個角落坐下,靜靜等待即將到來的命運。
腳步聲由遠及近——
果然,他看到一群人正朝這邊走來,目標顯然是自己。
而旁邊的幾名獄警對視一眼後,默契地轉過身去,當作沒看見。
在場的其他囚犯嘴角都浮現出一抹譏笑,饒有興趣地注視著眼前這一幕。
這個大陸仔死定了,就算是悍匪又如何。
「我們之間應該沒有什麼過節吧?」
張隼緩緩站起身,眼神緊鎖著面前這群人,語氣異常冷冽。
「你惹了倪先生,能多活三天已經是夠意思了。」
一個帶頭的囚犯笑著看向張隼,隨即冷冷開口說道。
倪先生!
張隼瞳孔微縮,果然是倪永祥。
幾乎在同一瞬間,一群囚犯便猛地撲了上來。
現場其他囚犯都冷靜地觀望著這一切,張隼確實兇悍,以一人之力對抗十幾人。
一開始竟未落下風,還重創了幾人。
但終究寡不敵眾,很快就被按倒在地。
不過片刻時間,他已經渾身是血,慘不忍睹。
不久後便沒了動靜,在場不少人紛紛搖頭嘆息。
沒人清楚張隼究竟做了什麼,只知道倪家放出話來,絕不能讓他活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