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光頭聽到了腳步聲以後,立刻朝著秦陽的方向看了一眼。
隨後他抬起手來,指了指值班室裡面,開口說道。
「你就是秦陽吧,人就在裡面。」
秦陽點了點頭,立刻走了進去,發現周生生被綁在了一把舊椅子上面。
不僅如此,他嘴裡面塞了一塊布,臉上甚至還有淤青。
當他看到秦陽進來了以後,眼睛也瞪得特別大。
光頭也跟著進來,站在門口開口說道。
「他昨天晚上想跑,我把他給按住了,他還跟我說了不少事情,包括你們在查的那件事情,我覺得你應該好好的聽一聽。」
秦陽點了點頭,把周生生嘴裡面的布扯了下來。
周生生喘了幾口氣,看著秦陽說道。
「我說我什麼都說,你不要再讓那個人打我了。」
秦陽對著那個光頭看了一眼,光頭點了點頭。
周生生縮了一下脖子。
隨後,秦陽在他面前蹲了下來,開口說道。
「好了,你說吧。」
周生生咽了一口唾沫,說道。
「我一開始根本就不知道這是這麼大的事情,劉洋跟我說有人給他錢,讓他去盯一個畫室,還要拍照片,看那個畫畫的女孩什麼時候去,什麼時候走,我以為就是普普通通的盯人,後來劉洋被抓了以後,我才這件事情鬧大了。」
秦陽聽到了這話以後,不由得皺起了眉頭。
這人說的和劉洋說的有點對不上啊。
劉洋說的是周生生給他錢,讓他去盯畫室,可是現在周生生卻說是另外一個人給了劉洋錢。
不過他在這時候也沒有多說,而是直接開口問了一句。
「所以是誰給劉洋拿了錢呢?」
「就是趙海平,本來剛開始的時候趙海平找了我,但是我覺得有點不太對勁,而且他還說那個女孩畫的畫可能會壞事,還要盯著他看畫了什麼,有沒有跟別人接觸。」
秦陽看著他,開口問道。
「趙海平為什麼要盯那間畫室呢?他跟楚雨薇又有什麼樣的關係?」
周生生不停的搖頭。
「我真的什麼都不知道,他只說那個女孩的姐姐跟之前那批貨的事情有關係,還說那個女孩要是畫了什麼不該畫的,可能會被人注意到,讓我們盯緊點,有情況就告訴他。」
「趙海平現在在哪裡?」
秦陽說出了這句話以後,他還是不停的搖頭。
「我什麼都不知道,他也不會讓我問的,而且每次都是他聯繫我,我根本就聯繫不到他,不過我知道他還在江海,他跟我說他暫時不能離開,要等風頭過去了以後才能走。」
秦陽聽到這話以後立刻站了起來,然後給孫警官發了一條消息。
他把周生生交代的內容轉了出去。
孫警官那邊回的特別快。
「我們這邊已經在查趙海平的位置了,你這邊方便把周生生帶過來交給我們嗎?」
「好,沒問題,或者我給你們發一個地址,你們直接過來吧。」
「也可以。」
光頭站在門口一直沒有說話,直到秦陽放下了手機以後,這才開口說道。
「你們可以把人帶走,我這邊的事情就算是清了。」
秦陽朝著他的方向看了一眼。
「他真的欠你錢嗎?」
光頭立刻點頭。
「是啊,他以前在我店裡面幹過,欠了我兩千塊錢,然後跑了,我昨天沒想到竟然能夠在車站看到他,他想跑,我就把他給截住了。」
他說完這句話以後,立刻往後面退了一步,把門給讓開。
秦陽也沒有多問,點了點頭以後,然後守在門口。
沒過多久,孫警官的人也到了,直接把周生生帶上了車。
回江海路上,秦陽給楚夢瑤打了一個電話。
「你們應該沒出門吧,還是要小心一點,不要忘記我給你們的囑咐。」
楚夢瑤也立刻點頭說道。
「放心吧,我們都沒出門,而且我都已經跟雨薇說了,她也知道了。」
「讓她不要多想,我們這邊的事情我會處理的。」
掛斷電話之後,秦陽靠在駕駛座上,認真的想了一下今天所得到的這些信息。
趙海平盯上那些畫室,而他給出的理由是楚雨薇的畫,可能會暴露一些東西。
但是楚雨薇畫的都是一些風景和一些靜物。
就在這個時候,他突然想到楚雨薇好像畫過一條河。
而且那座橋的輪廓好像就是臨城那邊的。
難道說是趙海平看到她畫的那條河,還以為她看到什麼,或者她知道什麼?
但是秦陽心裏面清楚的知道,實際上,人家楚雨薇幾乎都不會怎麼出門的,根本不知道什麼樣的內容。
她也只不過是隨手一畫。
想到了這裡以後,秦陽把車停在路邊,給林曦發了一條消息。
「你查一下趙海平有沒有去過臨城。」
過了片刻以後,林曦這才回復道。
「趙海平最近半年並沒有臨城的出行記錄,但是他名下有一個親戚在臨城,地址就在臨城河邊的那條路上。」
秦陽看到了這條信息以後,也立刻皺起了眉頭。
既然趙海平有個親戚在臨城河邊的話,那他可能去過那邊,也可能看到過什麼。
他也必須得確認一下這個趙海平的親戚在臨城河邊做什麼。
而且秦陽還想搞清楚趙海平最近到底有沒有跟那個人聯繫過。
第二天一大早,秦陽便去到了臨城。
他按照林曦給的地址找到了河邊的那條路。
這是趙海平親戚開的一家小飯館。
上面還寫著幾個大字。
老趙家常菜。
秦陽在門口停了一下,然後這才推門走了進去。
店裡面只有兩桌客人。
在靠裡面的位置,還有一個中年男人正低著頭算著帳。
秦陽在靠門口的桌邊坐了下來,點了碗面。
在等待面上的時候,他看了一眼牆上掛的照片。
有幾張是老闆跟別人的合影,而其中一張站在老闆旁邊的人就是趙海平。
不僅如此,他注意到這兩個人是在河邊拍的,因為在背景裡面還有一座橋。
當面端上來之後,秦陽吃了幾口。
老闆過來收,隔壁桌的碗,秦陽也順著這個機會開口問了一句。
「老闆,牆上那張照片是在河邊拍的吧?」
他抬起手指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