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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7章 火上澆油?

2026-01-03 00:30:31 作者: 火龍教主

  深呼吸,頭暈是正常的。

  腦瓜有點瞎、眼睛有點啞、嘴巴有點聾。

  想喝牙、得刷茶……

  一時錯亂的神經,隔了好幾秒才恢復正常。

  主要是陸誠展示出來的刑偵專業水平太過於離譜,整得皖省市局警方一幫人世界觀庫庫刷新。

  「陸警官,你絕對學過犯罪心理學,是不是?」

  沈長河篤定道。

  犯罪心理對於沈長河、王業平這些年紀大老刑偵來說,還很新鮮、神奇。

  現在社會各方各面進步、發展神速,以前老一套引以為傲的刑偵手段不一定頂用了。

  以前辦案,很大程度上依賴於「摸底排隊」、「審訊攻堅」。思路是「由人到案」,先鎖定嫌疑人,再通過審訊獲取口供,然後去尋找證據驗證口供。

  但以前尋找證據的偵查手段不先進,主要靠什麼群眾走訪、線人報告、檔案查詢、地區性協查通報。

  現在都是大數據平台、全國性信息系統。

  以前現場勘查用粉末刷顯指紋、石膏灌模足跡、物理化學方法顯血痕、手繪現場圖。

  現在呢,3D雷射掃描現場重建、高光譜成像發現潛痕、靜電吸附器提取微痕、無人機全景勘查。

  有一些優秀的年輕警員只是輸在了經驗上,其他專業性的刑偵技術手段,都遙遙領先。

  陸誠這小子別看年紀不大,只是見習警的年紀,可人家的辦案經驗比他們這些老刑偵都要豐富。

  

  這一雙眼睛太毒了,再加上犯罪心理啥的,辦起案子來猛得一批。

  眼前這樁故意殺人案,一眼識破,就說碉不碉?

  幾個正在梳理案情的刑警把資料往桌上一丟,好傢夥,不用費勁了,兇手就是這個李霖!!

  證據也找到了!!

  案子就這麼破了?

  如此簡單?

  無需進審訊室,癱軟在地上李霖,把犯罪事實一五一十全交代了。

  警察里有「鬼」,太可怕了,本來他都被放了,結果被那帥警察只是瞧了一眼,就認定自己是兇手,不是「鬼」是啥?

  這都不用狡辯,如實交代就行,省點力氣。

  沈長河拿著按完手印的口供,還感覺腦瓜子嗡嗡的。

  按照原來的辦案進度,這起案子最起碼還需要三天,如果出現岔子,耽誤的時間更久。

  怕是那些所謂的刑偵專家來了,在陸誠面前,都得低頭做人。

  陸誠點點頭,沒否認。

  犯罪心理學、痕跡學等這些領域,只要是能學習的,陸誠利用【記憶強化】,已經把國內外學術書籍、論文研究都「掃描」的七七八八了。

  實際應用中,再結合【抽絲剝繭】、【蛛絲馬跡】,展現出來的水平,都是大師級別的。

  沈長河稀罕的拍了拍陸誠的肩膀,他們刑偵支隊就缺個懂犯罪心理學的,聽說這玩意兒學精了,還能側寫罪犯畫像,十分的牛逼。

  「你們江海警方都開始普及犯罪心理學了嗎?我們皖省只有省廳有這方面的人才!」

  沈長河突然覺得他們這邊警方有點落後了,得追趕吶。

  「其實我們分局在實際辦案過程中,犯罪心理學這方面,用到的還是挺少的。」陸誠如實說。

  「那你是……犯罪心理學專業出來的?」

  陸誠搖了搖頭:「我是自學的。」

  沈長河差點「草」口而出,這玩意兒還能自學?

  媽的,天賦怪!

  「好小子!」

  王業平時不時看向陸誠,剛剛臉被打得有點疼,表情在尷尬與震驚中來回切換。

  陸誠隨意坐在椅子上,就成為了宇宙中心,逼氣不斷擴散,影響著一個個皖省警察。

  邢國燦得知消息,一臉獲得稀世珍寶的表情,秦大隊長叫來的這尊活佛,含金量足足的。

  他悄悄給沈長河發過去一條消息,讓對方把難啃的案子都整理出來,機會難得,要好好把握。

  這都不用提醒,沈長河肯定知道。


  他把徒弟童學東叫過來,讓他先把那起偷狗案的資料翻出來,讓陸警官看一眼。

  說不定人家又是瞧一眼,就能破案。

  童學東一臉興奮,正要去翻資料。

  一名警員急急忙忙跑過來:「沈隊,常興街發生了一起持刀挾持事件,派出所民警請求支援。」

  「男子情緒非常激動,刀就架在人質脖子上,已經見了血!」

  聞言,所有人臉色一變。

  沈長河雷厲風行道:

  「老王!小童!跟我走!」

  沈長河點了兩個人的名,也不用叫什麼談判專家,他自己就有一定的談判經驗,是位不錯的心理攻堅手,以前有類似的情況,基本上都是他搞定的,所以三個人就夠了。

  剛轉身走了兩步,沈長河像是想起了什麼,回頭也叫上了陸誠,不能把人晾在那兒。

  「陸警官,一起去現場看看?」

  「行。」陸誠站起身,乾脆利落。

  對陸誠來說,案子不分大小,事件不分種類,只要能觸發系統,那就是值得出手的買賣。

  四人不再廢話,快步走出辦公室。

  樓下,警車已經發動,尖銳的警笛聲劃破長空,一路朝著常興街風馳電掣而去。

  童學東開車,沈長河撥通轄區派出所所長的電話,詢問現場最新情況。

  電話很快接通,現場傳回消息。

  持刀挾持的中年男人名叫劉衛國,45歲,宣口鎮人,一個月前下崗,半個月前離婚。

  人質是一名隨機的女路人,兩人並無社會關係。觀察到劉衛國喝了點酒,應該是生活事業雙雙不如意,受到了刺激……

  車子很快到了常興街。

  這條街原本人流就密,現在案發點更是里三層外三層圍得水泄不通。

  刺耳的警笛聲由遠及近,最終化作一聲急剎。

  車門猛地推開,沈長河一馬當先,帶著陸誠三人沖向警戒線。

  「情況怎麼樣?」沈長河一把拉住負責現場的派出所所長。

  所長滿頭大汗,指著不遠處一家已經關門的服裝店門口:

  「沈隊,你們可來了!那個劉衛國情緒非常激動,我們的人根本沒法靠近。他刀就架在人質脖子上,已經劃破皮了!」

  眾人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

  一個身材中等、頭髮凌亂的中年男人,正用一種絕望而瘋狂的姿勢,將一個年輕女人死死箍在身前。

  他左手勒住女人的脖子,右手握著一把寒光閃閃的水果刀,刀尖就抵在女人白皙的頸動脈上。

  女人嚇得渾身癱軟,連哭聲都發不出來,臉上滿是淚痕。

  劉衛國的雙眼布滿血絲,情緒激動,嘴裡不斷重複著含糊不清的話語。

  「別過來!都別過來!誰過來我跟她同歸於盡!」

  吃瓜群眾指指點點,原本在影視劇里的畫面,在現實中真真切切的發生了。

  劉衛國不聽勸,但周圍群眾是聽勸的。

  民警警告,凡是胡言亂語使得當事人情緒更加不穩的人,依法處置。

  所以,周圍的議論聲很小,也沒人敢拿手機拍照,生怕刺激到劉衛國。

  空氣仿佛凝固了,五米外的民警形成一個半包圍圈,不敢再上前一步。

  「他有什麼訴求?」沈長河問。

  「沒有具體訴求,」所長搖頭,「就一直喊著『為什麼』、『憑什麼』,問他想要什麼他也不說,感覺精神已經有點不正常,完全無法溝通。」

  沈長河深吸一口氣,脫下身上的警用外套,遞給童學東。

  「所有人再後退點,我來。」

  民警聽到命令,齊齊後撤了好幾步。

  沈長河走到了距離劉衛國距離五米的位置。

  這個安全距離,既能讓對方聽清,又不至於過分刺激他。

  「劉衛國,我是市局刑偵支隊的沈長河。」

  沈長河的聲音溫和而堅定,「你先冷靜一下,不要激動。你看,你手裡的刀太危險了,萬一手一抖,傷了人質,事情就鬧大了。」


  劉衛國依舊是激動的情緒,眼神兇狠地瞪著沈長河:「警察?警察有什麼用!你們都滾!滾!」

  他的右手微微用力,人質的脖子上立刻滲出一絲鮮血。

  「啊——」人質發出一聲壓抑的尖叫。

  「別衝動!」

  沈長河立刻舉起雙手,示意自己沒有威脅,

  「好,好,劉衛國,我們不會對你怎麼樣,你有什麼難處,可以跟我們說。錢的問題?家庭的問題?工作的問題?不管什麼問題,我們都可以幫你解決。」

  「解決?你們怎麼解決?」

  劉衛國突然悽厲地笑了兩聲,笑聲里充滿了悲涼和自嘲,「當我傻?你們警察最後只會把我抓起來!這個世上,就沒有真正關心我的人!」

  他的情緒越來越激動,勒著人質的手臂也越來越緊。

  王業平在後方看得心驚肉跳,常規談判法好像沒用,這傢伙喝了酒,又受了刺激,根本聽不進去道理。

  童學東也緊張得手心冒汗。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談判逐漸陷入僵局。

  沈長河苦口婆心地勸了近十分鐘,從法律講到人情,嘴皮子都快磨破了,但劉衛國油鹽不進,反而越來越狂躁。

  「最後說一遍!都給我滾!不然我現在就殺了她!」

  劉衛國嘶吼著,刀鋒又逼近了一分。

  沈長河的額頭滲出細密的汗珠。

  這個劉衛國精神確實受到了極大的刺激,但腦子是沒什麼問題,清楚自己在做什麼。

  但他就是想不開,要拉人墊背,軸得很。

  他父母都沒了,而沒有兒女,唯一的老婆也離了,工作也丟了。

  一無所有的人,一旦想不開,很難勸,因為他在這個世界上已沒有了念想。

  沈長河緩緩後退,臉色凝重地回到隊伍里。

  「不行,他現在就是個火藥桶,說不通。」沈長河聲音沙啞,充滿了無奈,他接過徒弟遞過來的水,擰開喝了一口。

  王業平咬牙道:「媽的,實在不行,只能呼叫特警隊,找機會強行救人。」

  沈長河眼角餘光瞥到最旁邊的陸誠,他心中一動,差點忘了這位會犯罪心理的場外支援了。

  「陸警官,你懂犯罪心理,實力分析一波?」

  「不用分析了,我去試試吧。」陸誠不緊不慢開口道。

  此言一出,所有人的目光瞬間聚焦在陸誠身上。

  王業平和童學東有點持懷疑態度,陸誠是個破案天才,這毫無疑問。

  但談判是另一門專業,需要的是經驗、口才和強大的心理素質。

  陸警官他……行嗎?

  但他又是這種雲淡風輕卻讓人無法反駁的自信!

  沈長河思考了三秒鐘,點點頭,道:

  「注意安全!不行就馬上退回來!」

  然後,陸誠就這麼兩手空空,一步一步,徑直朝著情緒已經瀕臨爆炸的劉衛國走去。

  「喂!你幹什麼!站住!」

  「別過來!我讓你別過來!」

  劉衛國看到有人靠近,立刻瘋狂地咆哮起來,手中的刀子在人質脖頸上晃動,看得人心臟都提到了嗓子眼。

  現場的民警們全都緊張地握緊了警棍和催淚瓦斯。

  然而,陸誠仿佛沒聽到他的警告,腳步不停,一直走到了距離劉衛國只有三米的地方才停下。

  這是一個極度危險的距離,只要對方一發瘋,三步之內就能將刀捅進他的身體。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時間在這一刻仿佛變慢了。

  陸誠沒有看那把晃眼的刀,也沒有看那個驚恐的人質。

  他的目光,平靜地落在劉衛國的眼睛裡。

  那是一雙怎樣的眼睛?

  渾濁,布滿血絲,充滿了被世界碾碎後的絕望和茫然。

  陸誠就這麼靜靜地看著他,沒有說話。

  一秒。


  兩秒。

  十秒。

  現場死一般的寂靜,只有劉衛國粗重的喘息聲。

  這種詭異的對峙,讓劉衛國的瘋狂氣焰,竟然不自覺地弱了幾分。

  他搞不懂,眼前這個年輕警察為什麼不怕死?

  為什麼用那種奇怪的眼神看著自己?

  陸誠開口說話,打破了寧靜。

  「劉衛國,我不是來幫你的,這世上沒有人能幫你。」

  陸誠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到了每個人的耳朵里。

  此話一出,所有人都是呼吸一滯,滿臉的疑惑。

  這話聽起來,好像是火上澆油啊。

  陸誠的一切言語舉動,都好像是在危險的邊緣瘋狂試探。

  太激進了吧?

  沈長河皺起了眉,有點後悔讓陸誠上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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