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軍沒有管其他人的帶著惱怒的驚呼,而是轉身看向曲爺,
「山把頭,你說的狼群是不是黑狼?」
「你咋知道?!」
陳軍的突然發問,讓眾人皆是一愣,特別是曲爺。
「我遇到過,有些黑狼還是血眸!」
「啥?!」
曲爺一愣神的功夫,「快手劉」率先發問,
「血眸!還不止一隻,你在哪遇到的,什麼時候?!」
隨著這句問話,陳軍感覺到他們所有人都變得緊張起來。
「一個多月之前吧,在東北那邊深山裡!」
陳軍用手指了指方向,恰似這個動作讓曲爺和「一眼准」驚異的對視了一眼。
陳軍居然在這迷霧裡還能輕鬆辨別方向!
「這麼多年過去了,這黑狼成氣候了啊!」
曲爺緩緩坐下,菸袋鍋子咬的更緊了。
「吱吱~!」
這時候迷霧裡傳來來福的聲音,
「幾位都把槍壓住,來的是我養的寵物!」
「寵物?」
「嗯,就跟大黃和鐵頭一樣!」
剛回答完「快手劉」的問題,一道白色的身形出現在了陳軍腳下。
「猞猁?!這玩意你也能養!」
「還有黃皮子!爺們我今天是長見識了!」
當招財和來福出現在眾人眼前的時候,一陣陣驚呼不受控制的響起。
要不是招財和來福脖子上的項圈跟大黃和鐵頭的樣式差不多,他們都不敢相信。
曲爺和「一眼准」再次對視了一眼,心道:
「看來陳軍不是一般獵戶啊!」
他們之前常年放山,猞猁的兇猛,還有黃皮子的邪乎可是一清二楚的。
「這是招財,這是來福,來福從我上山就跟著我!招財是我開山門的時候遇到的!」
陳軍說了一句,然後掏出肉乾塞進招財的嘴裡,這大貓瞪著琥珀色的眸子看了一圈眾人,就趴在陳軍睡袋旁吃了起來。
來福前爪抓著肉乾,蹲在陳軍肩膀上,一邊吃,一邊用烏溜溜的雙眼看著眾人。
「開山門的時候你打了個啥?」
這時開口的是「老穩當」。
「狍子,說來還是招財攆過來的!」
陳軍對「老穩當」印象極好,笑著回答他,還用手揉了揉招財的腦袋。
「嚯!山神爺賞飯吃!」
「老穩當」聽完咧開嘴笑了起來,還對陳軍豎起大拇指。
「多久下山的!?」
「快手劉」也跟著問了一句。
「沒多久,獵到狍子回來上貢香還剩一大半呢!」
「呼~!好傢夥,真是山神爺賞飯啊!嘖嘖!」
「快手劉」聽完,雙眼難隱羨慕之色。
「山把頭,咱們這『火頭帥』一個頂三個啊!呵呵!」
「五個!」
這時候「夜不盲」插上一句,
「別忘了他還懂藥理!」
這話一出,幾人紛紛點頭,之前的緊張竟然一點點消散。
「說說你遇到黑狼的事!」
曲爺重新裝了一袋煙,開口問道,
「就是跟著公安去山裡找人,回家的時候遇到四隻黑狼,都是血眸的,這畜生居然能號令林子的野狼!」
陳軍隱藏了一些不該說的。
「怎麼活命的!?它們都在?!」
曲爺用手點了點來福它們。
「嗯,都在,弄死兩隻黑狼,大黃和鐵頭咬死兩隻普通野狼,狼群就退了!」
陳軍輕飄飄的說道,
「啥?!你說啥!?」
這些人可不像陳軍那麼淡定,連帶著看向大黃和鐵頭的目光也透著驚訝。
「有機會您看到我干爺就知道了,黑狼皮我給他做了件皮襖!」
「我這師兄真是有福之人啊!」
曲爺吐了一口煙霧,艷羨的嘆氣道,隨即他看向陳軍的眼神又亮了幾分。
「山把頭,我知道不能打口哨,我也是擔心它倆!」
陳軍雙手抱拳對著眾人施禮,最後對著曲爺有些歉意的說道。
「沒事!」
眾人都是連連擺手,或許是「愛屋及烏」,他們對陳軍的認可和欣賞,連帶著看向拍在乾草上幾個活物眼光都變得柔和。
之後話題自然而然轉到了黑狼群上。
陳軍按捺不住好奇,時不時插言發問,其他人也你一言我一語地接話,七嘴八舌地講起這股黑狼的來歷。
說著說著,故事竟越發離奇邪乎起來。
據說最早的時候,這片山里只出現過一隻黑狼,還是只母狼。
沒人知道它是從哪來的,只看著它一點點在狼群里站穩腳跟,最後竟成了狼王。
後來它與狼群里最壯碩的公狼交配,生下了一窩狼崽,不多不少,正好四隻,皮毛竟全是純黑的,跟母狼如出一轍。
等這幾隻黑狼崽子長大,全都離開了母親的狼群,各自闖蕩。
更邪門的是,沒過幾年,它們竟都成了各自領地的狼王,麾下都聚起了大小不一的狼群。
曲爺抽著菸袋,慢悠悠補充道:
「我們最後一次放山出來時,正好趕上山里兩撥人火拼,亂鬨鬨的,不知是誰沒留神,亂槍傷了一頭黑狼, 後來才知道,那是母狼王的崽子。」
「結果呢?」 陳軍追問。
「結果?」
曲爺磕了磕菸灰,聲音沉了沉,
「那母狼王當場就紅了眼,對著山林長嘯不止,那聲音聽得人頭皮發麻。
沒多大會兒,四面八方的狼嚎就全起來了,它竟然把所有黑狼,連同它們各自帶的狼群,全給召集來了!」
說到這兒,旁邊的 「一眼准」 忍不住接話:
「那場面這輩子都忘不了!黑壓壓的狼從林子裡湧出來,漫山遍野都是,估摸著數量不下三百隻!」
「母狼王帶著龐大的狼群,在山裡展開了報復。」
曲爺的菸袋鍋在地上敲得邦邦響,
「不光是人,連山裡的大貨都遭了殃。
老虎、熊瞎子這些平時橫得不行的主兒,死了不知多少,最後都被這狼群趕得遠遠的,幾乎絕跡於這片森林了。」
霧氣里,眾人的聲音漸漸低了下去,只剩下草葉被風吹動的沙沙聲,和遠處若有若無的狼嚎回音,聽得人心裡發緊。
「不過黑狼從來不過『大醬缸』,不然這山里可就遭了殃了!」
說到這曲爺看向陳軍,眼睛裡帶著疑問。
「我也不知道!」
陳軍最終也沒說大馬猴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