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做了一份簡歷,學業成績各個都寫得十分優秀,還有一些不存在的獎狀,都是她胡編亂造的。
溫可鏡只當姐姐是為了要一份工作,又是從福利院出來,沒了資助。
成年後,她們需要靠自己的雙手努力在社會上打拼,才能吃上一口飯。
她很同情姐姐的遭遇,所以才做了這種事。
「你難道不知道她跟你長著一張臉嗎?」
溫耀國瞪大了眼,他不敢相信,這是他從小看著長大的孩子,會做出來的事。
學歷成績造假這種事,要是被發現,鏡子的姐姐這輩子都毀了。
他擺了擺手,不再想去追究這件事。
「算了,她這段日子為公司帶來了極大效益,工作能力我是認可的,我會想個辦法讓她離開。」
他深深看了眼跪在地上的溫可鏡,「我既然收養了你,你就是我溫耀國的女兒。
至於李媛靜,她何去何從,與我無關,學術造假,應聘資料造假這些事我都可以不計較。
只是,你以後要和你這個姐姐斷絕來往,知道嗎?」
溫耀國知道,他這個要求有點過分。
但溫可鏡是他看著長大的,品行端正,怎麼能讓她和那樣虛偽的姐姐一起生活。
要是帶壞了這孩子,他這麼多年教導付出的心血豈不是毀於一旦?
他決不允許這種事發生。
「可……她是我親姐姐。」
溫可鏡以為溫耀國會把姐姐帶回家,畢竟,她們也是因為溫耀國領養她之後,才導致和姐姐分開的啊。
她們本就在同一個福利院中。
當初養父母來的時候,姐姐因為鬧肚子,所以一直都沒出來。
等她被帶走的時候,已經來不及了。
為此,溫可鏡小的時候確實怨恨過溫耀國。
可時間一長,久而久之,她發現這位養父是極好的人。
「我知道你在想什麼,希望我把李媛靜也認作乾女兒是嗎?」
溫耀國餘光瞥見身後的溫母一直往他們的方向看。
壓低聲音,「我不是聖人,也不會留一個禍害在我身邊,你知道她跟我說什麼嗎?」
溫可鏡茫然抬起頭,不解。
「她想做我的情人,這樣的女人,沒有底線,更不要臉。」
溫耀國沒有年輕時那般口無遮攔,這話從他嘴裡說出來已經算是委婉了。
溫可鏡聽得更是臉色發白,「怎麼……怎麼會這樣,姐姐明明說只是想要找個工作,她怎麼會……」
怎麼能覬覦有婦之夫,況且,姐姐難道不知道他已經有個孩子了嗎?
「小小年紀就想插足別人家庭的第三者,你告訴我,我要怎麼留她?」
溫耀國氣不打一處來。
要不是因為這句話,他還無法確定那個每天進出他辦公室,給他匯報工作的人不是溫可鏡。
即便他知道簡歷信息上寫的是李媛靜,只當是女兒不想給自己添麻煩。
所以才隨便取了個假名字。
畢竟還要去上學,他也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自從得知那個女孩對自己有想法,居然還直接告白。
他以後要怎麼面對一家妻女,更是不知道該怎麼面對溫可鏡。
溫可鏡聽到的一剎那,癱倒在地。
姐姐才多大啊,她懂情人是什麼意思嗎?
溫耀國深深看了眼溫可鏡,對養了這十幾年的女兒多少有點失望。
「如果你還當我是你爸爸,就別再跟她聯繫。」
他下定決心要讓溫可鏡不和李媛靜有來往,就需要下點狠招了。
見溫可鏡躊躇不定,又繼續道:「你要是想和你姐姐一起生活,我也不會強留你在身邊,大學四年的學費我給你出,另外會給你五千元生活費。」
他轉過身去,「好了,別跪著了,考慮清楚了就來找我。」
溫可鏡一聽爸爸要趕她走,連忙上前抱住溫耀國的腿,哭著說道:「我不走,我不走。」
傻子都知道該怎麼選擇。
骨子裡,溫可鏡知道,她是自私的。
和姐姐分別那麼多年,即便血濃於水,但養大於生不是嗎?
她現在所擁有的一切,都是溫耀國給的。
如果和姐姐一起生活,會不會淪落到那種地方去?
在學校里,她有時候經常會見到個別女生抱著幾個胖大叔,嘴裡甜甜喊著哥哥,親愛的等詞彙。
她看著就犯怵。
「爸爸,您別不要我,我不走,我要一輩子在您身邊孝敬您,還有美玉,美玉才是我妹妹。」
溫可鏡哭喊的聲音越來越大。
這麼大個人了,哭起來還是跟孩子一樣。
連同剛才好不容易被媽媽哄入睡的溫美玉,也在聽到這聲哭喊後像是打開的閘門。
整個別墅內,都是孩子們的哭泣聲。
「你又凶孩子了?」
溫母連忙將溫美玉抱在懷中,小心翼翼地哄著,視線又落在溫可鏡的身上。
她沒有怪溫可鏡的意思,溫柔道:「你這孩子,老跪著幹什麼?快起來。」
「媽媽,爸爸不要我了。」
溫可鏡從福利院裡出來後就沒有安全感,是溫耀國和溫母給了她溫暖。
漸漸地,也把她給養得嬌氣了。
「老婆,你聽我解釋,我不是這麼說的。」
溫耀國頭疼地擰了擰眉心,「這件事,你想清楚,也不用瞞著你媽媽,我就是要你和這個姐姐斷絕關係,至於你姐那邊,我會處理好,你不用擔心。」
「什麼?」
溫母以為自己聽岔了,「她們是親姐妹。」
「我聽爸爸的,以後不會和姐姐有任何來往。」
溫可鏡跪在地上起誓,「如果我還跟李媛靜有來往,我就不得好……」
後面的話還沒說出來,就被溫母上前一把捂住了嘴。
「呸呸呸,這可不能亂說。」
溫母剜了一眼溫耀國,「姐妹之間有來往不是很正常?以後我讓美玉和你斷絕來往,你樂意?」
「老婆,我不是這個意思。」
溫耀國這時候哪裡還敢說什麼,只要他老婆在,天大地大,老婆最大。
「行了,就這樣吧。」
他擺了擺手,也不想去追究了,「都聽你媽媽的。」
溫可鏡的視線依舊落在溫耀國身上。
她知道,這當家做主的人,其實還是那個男人。
女人,又能在這個家立足多久呢?
溫耀國會愛媽媽多久呢?
溫可鏡沒有談過戀愛,卻見過同學們一個個分手後,男人有多絕情的模樣。
「想明白了再來找我。」
溫耀國扔下這句話後,便抱著溫美玉朝書房裡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