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硯在學校里和其他老師了解趙明德和梁詩的情況。
辦公室里,幾位老師圍在一起,打量著凌硯。
「梁詩三天沒回學校了,可能是給她爸爸辦喪事吧,這孩子也真可憐。」一名女老師嘆息道。
「趙教授平時也挺照顧梁詩的,沒想到發生了這種事,我想問問,是不是趙教授犯什麼事兒了?」
邊上的老師嘰嘰喳喳。
也不奇怪,她們就在學校里,親眼看著警方找上趙明德,將人帶走的。
並且趙明德還是一臉從容地跟他們離開的。
「平時和趙明德接觸的學生有哪幾個?」凌硯拿著本子記錄著。
那些老師面露難色,「說實話,我們不怎麼和趙教授來往,他平時的課少,我們也挺忙的,不太關心。」
「抱歉啊警官,這我們還真幫不了你。」
到頭來,凌硯打開的本子是一頁空白。
等離開學校的時候,也是一片空白。
唯一的收穫就是,沒有和趙明德預約的情況下,很多人都是能隨便敲門進入的。
不過大部分學生也不會去找趙明德就是了。
最常來往的就是梁詩。
梁詩的導師也說過這個女孩的情況,上課都挺認真的。
剛上大學很大一部分學生都以為解放了,平時很懶散。
只有梁詩一直維持著高中時的學習狀態。
所以他們都對梁詩很有印象,也很有好感。
至於請假,那絕對是沒有的。
她們管得也相對寬鬆,全靠學生自律。
甚至還有幾個導師認為,梁詩是跟著趙教授回家了。
凌硯當天又去了一趟趙教授的家,出乎意料的是,會路過暖陽之家,這是一條必經之路。
來回兩次,他把這個情況告知了蕭段鋮。
來到趙明德家中敲了敲門,開門的人是個年邁的阿婆。
「你好,阿婆,請問這裡是趙明德,趙教授家嗎?」
阿婆打量了凌硯一眼,不明所以地點點頭。
「趙先生不在家,你要是有事,就打他電話。」
阿婆也不給凌硯說下一句話的機會,直接就把門關上了。
稱呼趙明德為先生?
那麼,眼前的阿婆很有可能只是個住家保姆?
凌硯不確定,接連敲了好幾次門,對方還是沒有開。
直到說出自己的身份,阿婆開門的時候臉色都嚇得發白,滿是皺紋的額頭上冒著層層汗珠,被深厚的皺紋夾在中間。
「請……請進。」阿婆顫巍巍地讓開,站到門側。
她也不問警察為什麼會上門。
看了眼凌硯的警察證,更是一句話都不敢多說。
「平時趙明德什麼時候回來?都會做些什麼?」
阿婆搖頭,「趙先生的事我從來不過問,有時候一晚上都不會回來,回來後至於做什麼……就是洗漱睡覺,沒有什麼奇怪的。」
凌硯:「平時都是您一個人在家嗎?」
阿婆點頭,「是啊,我是這裡的住家保姆。」
凌硯其實有些意外的,這年紀,怎麼會找一個年紀這麼大的住家保姆?
他原本站在門口已經打消了懷疑。
畢竟趙明德也一把年紀了,找這麼一個和他年紀差不多的阿婆,沒準是老伴。
住家保姆,這誰照顧誰還真不好說。
「您……這年紀應該已經退休了吧,怎麼會想來這裡做保姆的?」凌硯問道。
阿婆一聽就不樂意了,原本的緊張感也消失了。
見凌硯這警察好說話,氣憤道:「你這叫什麼話!你這小伙子真不會說話!」
凌硯納悶道:「您看起來……」
阿婆打斷:「我看起來?我只是長得有點著急,阿姨我今年才四十。」
她氣得心臟不斷起伏,狠狠剜了眼凌硯。
走到一旁的沙發上坐下,也沒有剛才畏畏縮縮的膽小模樣。
儼然把趙明德的家當作了自己家。
「水就在桌上,要喝的話自己倒,你是警察,但我是趙先生的保姆,先生不在,我也沒有必要來服務你。」
阿婆嘴上憤恨地說著,很久沒有說她老了。
就是不喜歡聽這些話,明明她還年輕,結果出去找工作,那些老闆都不敢錄用她。
說怕被人舉報,什麼虐待老人。
她都不介意,那些人幹什麼多管閒事?
阿婆想起來氣。
凌硯好奇道:「您有沒有檢查過身體?趙明德初次見到你的時候,應該也被嚇了一跳吧?」
阿婆搖頭,「沒有,先生一眼就看出來我只有四十出頭的樣子,哪裡像是退休的?」
「哦,你一定是看我一頭白髮吧?我跟你說,我們這兒流行著發色。」
凌硯無語了,這是什麼極品?
「平時只有你一個人照顧趙明德的生活起居?」
阿婆點頭,「當然。」
「能說說哪幾天沒有回來嗎?」凌硯問道。
阿婆想了想,隨即站起身走到電視機櫃前蹲下。
她翻找出了一本破舊的本子。
「都在這裡了,先生每天回來的話,我都會畫個圈。」
阿婆把本子遞到凌硯手中。
凌硯覺得有點奇怪,「正常出行,你為什麼不直接在日曆上記?」
進門的位置就有一個日曆掛著,上面圈圈點點畫了一點,一時間凌硯也沒看懂上面的標記。
只聽阿婆說道:「這是先生記錄的,說是家裡只能放一張日曆,那我只能記在本子上了,先生不在家,我就不用工作,不用工作就代表著沒錢,為了錢,我當然得好好記錄下來。」
凌硯點點頭,這麼說也合理。
翻開看了兩眼,上面很多日期都被標記了紅色。
「紅色就是先生不回家的次數。」阿婆解釋道。
凌硯拿出手機在上面拍了幾張。
「您在這裡工作的時間只有……十個月?」他翻動了一下本子,後面大部分都是空白的。
住家保姆還是很心細的,看起來年紀大了點,但是每天趙明德回家,日期下面就會備註趙明德的心情。
絕大部分都是開心的笑臉。
很少是不開心,不開心的地方畫著一個小三角。
「這個三角代表什麼?」凌硯指著本子上日期2號那天。
每個月的2號,似乎都不太開心。
阿婆看了眼,笑道:「這2號是代表有孩子來他家裡看望,但是這個日子,孩子們總是記不住,他自然就不開心,也不說。」
她拿過本子,翻到來工作的第二個月,說道:「你看,這一天的2號,孩子們來了,先生很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