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證明和趙明德有關的那名殺手已經死了,並且殺手身上根本沒有什麼東西能指證和趙明德有關。
單憑監控,在趙明德身邊的兩名律師看來,都不是什麼鐵證。
對,他們警方需要的是鐵證!
趙明德揮了揮手,根本不在意那兩位律師的離開。
王媽心下一緊。
難道,今天工作要保不住了?
她一個月可拿著三萬的工資,多少年輕人都比不上她!
王媽哪裡知道只是工作保不住,她這次怕是連命都要保不住了!
「先生,我可以解釋的,上面這些其實都是……」
趙明德陰沉著臉,一把將本子甩在她臉上,「解釋什麼?」
王媽被厚重的筆記本砸得臉頰一陣刺痛,沒一會兒就感覺火辣辣的,大概是破皮了。
「你不僅識字,還會記錄,寫日記,上面寫的每一件事還都和我有關!」
趙明德氣得臉上鬆弛的皮肉都在顫抖。
他一把掐住王媽的脖子,「你瞞著我都寫了什麼?這些事有沒有告訴別人?」
王媽沒想到趙明德的反應會這麼大。
艱難的搖頭。
但這都無法平息趙明德胸腔里的怒火。
他將王媽從地上拽起。
也不知道這趙明德都一把年紀了,怎麼身子骨如此硬朗,力氣還這麼大。
凌硯心急如焚,都想直接翻窗進去。
可是……王媽到現在都沒喊一聲救命。
就像是知道趙明德不會對她下死手似的。
原來趙明德找住家保姆的要求是不識字。
看著剛才王媽在本子上記錄的大小事件,很顯然,王媽是讀過書的,並且字寫得還不錯。
他哪裡知道,趙明德手勁極大,王媽被掐著脖子根本喊不出聲。
她雙腿用力蹬著,想要睜開眼都費力,她不知道凌硯還在不在,很希望警察來救她。
「上面畫著的紅色圈圈,都是我不在家的日子,這些天,你都在做什麼?」趙明德渾濁的眼睛變得猩紅。
「是不是你給警察通風報信的?」
趙明德剛從警局出來,很難不把這件事聯想到王媽身上。
警察問的問題都是關於那個殺手的,完全沒有提到王媽。
他自然沒有往別墅里給他看家的人身上去想。
可現在這麼一看,很有可能就是王媽!
否則,他怎麼會暴露?
一想到之前王媽見過那幾個人來過他的別墅,他更覺得王媽不能留了。
王媽也沒想到,她日記本上那些內容一眼就被趙明德給看穿了。
她無力掙扎,蒼老的面容上流出淚水,滑入脖頸間。
趙明德手上傳來冰涼的觸感,瞬間拉回了理智。
他將人甩在地板上,嫌惡地擦了擦手。
得到呼吸的王媽,立馬大口粗喘著氣,她真的以為剛才要死了。
趙明德冷聲道:「我說過,我的書房你不能去,你很聽話,這點我很滿意。」
王媽現在腦海中一片恐怕,只覺得眼前這個老頭就是瘋子。
她想大聲呼救,可一開口,她懵了。
她無法說話!
嘶啞的聲音在她喉頭盤旋,想要說出來的一整句話只有她自己能聽見。
並且,連說的是什麼都聽不清。
她只能看到眼前的趙明德陰沉的臉上浮出笑容。
王媽脊背陣陣發涼,看著趙明德眼中滿是驚懼,她下意識地往後退。
「說不出話?想要求救?」
「放心,沒人救得了你。」
在趙明德動手的那一刻,凌硯已經離開廚房窗口的位置,立馬跑到門前按門鈴。
趙明德正要拽著王媽的頭髮往樓梯上拽,偏偏這個時候門鈴響了。
他輕嗤一聲,「還真以為有人來救你?」
王媽聽到門鈴聲的時候一臉欣喜。
錢不要了,剛才瀕臨死亡的恐懼感還縈繞在她心頭。
錢哪有命重要!
凌硯按了好幾次門鈴,一直關注著裡面的動靜,卻遲遲沒有傳來腳步聲。
難道趙明德要裝作沒有聽見嗎?
就在他猶豫要不要翻窗進入別墅救人的時候。
門開了——
趙明德還是如同在學校時那般,衣著得體,還戴著一副眼鏡,手中拿著王媽那本日記本。
一副正在看筆記認真的模樣。
他詫異地取下眼鏡,從容不迫道:「凌警官?您怎麼會在這裡?」
凌硯蹙眉,「我剛才聽到你屋裡有動靜,所以來看看發生了什麼事。」
趙明德大方地側過身,讓凌硯看到別墅內裝修的全貌。
「要進去搜嗎?我這剛從警局出來,沒想到還有警察會跟著我一起回來,早說,我可以讓我的律師捎你一程。」
凌硯一眼看去,沒有看到王媽的身影,更奇怪的是地上也沒有拖拽的痕跡。
短時間內,以趙明德的身體應該很難將現場打掃得如此之快。
可惜,凌硯聽到的只是屋內的動靜。
並沒有親眼看到。
如果看到王媽是被扼住脖頸說不出話。
即便掙扎,也無法在地板上留下任何痕跡。
當然,如果是被嚇到失禁,那就另說了。
「我倒也不是因為你才來這裡,甚至沒想到趙教授居然住在這小區。」凌硯笑著說:「我朋友也住在這小區,碰巧路過聽到屋裡有點動靜,沒事吧?」
他無法說明這裡面還有另外一個女人居住。
更無法說出剛才他就來過這裡。
無疑是在告訴趙明德,剛才來他家中找他的人就是凌硯。
趙明德也不是什麼傻子。
相反,只會打草驚蛇。
趙明德留了個心眼,說道:「原來是這樣,不知道我有沒有榮幸,今晚請凌警官和您的朋友來家中吃晚飯?」
這是凌硯沒有想到的。
沒想到趙明德膽子這麼大。
「好啊。」凌硯當然不會拒絕。
現在不清楚趙明德什麼時候會對王媽下手,但只要在這個別墅里,看著趙明德,王媽也許還能活下來。
這麼想著,凌硯說:「我給我朋友發個定位。」
他一點都不見外,徑直朝屋裡走去。
屋內陳設還是和剛才來時一樣,唯一不同的就是沒了王媽的身影。
此時王媽被綁在二樓轉角的位置。
這個位置隱蔽,剛好被一側的牆壁遮擋,只要凌硯一直在餐廳的位置,就看不到她。
她想要拼命扭動身體,可身體根本不受她控制,怎麼都沒反應。
就像……這副身體已經不屬於她了。
想要發出聲音,可喉頭火辣辣的,連吞咽都困難,別說喊出聲了。
眼前一片漆黑,她也不知道趙明德對她做了什麼。
不覺得困,相反,意識很清醒,可眼睛就是睜不開。
卻能聽到樓下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