渡劫聞言並無得意之色,只是輕飄飄的說了一句,「水到渠成罷了,沒什麼的。」
高陽又上下打量了一眼渡劫,
「大師,你已病入膏肓命不久矣這事兒自己清楚吧?」
「阿彌陀佛!老衲早已勘破生死,無妨。」
「你覺得你還能活多久?」
「若是今夜不與施主交手,想來再堅持一年還是不成問題的。」
「與我交手?呵呵,大師,你覺得你能打過我嗎?」
「阿彌陀佛!以施主剛剛展露出來的實力,老衲未必會是你的對手。」
「嗯!」高陽毫不客氣的點點頭,「這話說的沒毛病,不過你還可以更肯定一些,把未必倆字兒去了。直接說你不是我的對手就行,沒啥可丟人,畢竟你身體有恙,誰也不能說你啥。」
「而且我還不怕告訴你,你不但打不過我,就連跟我一起來的那個人你也打不過,別看你的境界比他高那么小半個格兒,但沒用。」
「大師你的病太嚴重了,這導致你拼底蘊根本拼不過我帶來之人,除非你能秒殺他,但同階狀態下這又是不可能。」
「所以我想跟大師您做一場交易,一場你我雙方都得益的交易,如何?」
這段話的信息量有點大,不諳世事的渡劫反映了老半天才慢吞吞的回了一句,
「我不擅長做交易,這種事一般都是渡空師弟做,可是他被你打死了。」
如此出人意料的回答差點沒把高陽氣個倒撅,有些無語的他指了指四轉圈悄然布好的大陣對渡劫說道:
「你們這個什麼天罡地煞伏魔大陣對我一點用都沒有,我若想破那就是幾個呼吸間的事兒。」
「但你的這些徒子徒孫們在這件事當中是無辜的,他們只不過是一群被利用的炮灰而已,罪魁禍首便是你的那個新晉小師弟渡妄,也就是李老四。」
「李老四想用你們這些人的命,充當他登基路上的踏腳石,我這麼說你能明白嗎?」
看著渡劫老和尚那一雙充滿迷茫的眼神,高陽默默的嘆了一口氣。
「算了,你明白不明白也就這麼回事兒了,現在我說,你聽著,同意就點頭,不同意就拉倒,這回能聽明白了吧?」
不就是點頭和搖頭嗎,這回渡劫反應倒是不慢,果斷頷首表示明白了。
「今晚我必須要見到李老四,天王老子來了也攔不住。能聽明白嗎?」
渡劫很認真的想了想後點點頭,然後還善意的補充了一句,「天王老子來不了,那是杜撰出來的神仙人物。」
大殿裡隱隱有笑聲從角落裡傳了出來,不過很快便消失了,一頭黑線的高陽繼續說道:「現在給你一炷香的時間,帶我的人去把你那渡妄師弟找到,作為回報,我保證在這期間不殺這裡的任何一個人。如果你不去,我保證一炷香之內這裡除了你我三人之外沒有任何一個活人。」
「渡劫足足宕機了能有一分鐘才很認真的說了一句,「我不認為你能在一炷香的時間裡將這大殿內的一百二十四名二流武僧,三十五名一流武僧以及三名宗師境強者全部殺死。」
「所以呢?」高陽笑問。
「除非你能證明有這個實力,」
渡劫大師說的很是認真,完全一副公事公辦的態度。
「好!」
高陽話落,緩緩抬起右手,當著所有人的面做了一個空中虛握的動作,同時輕喝一聲--------「爆……!」
只聽安靜的大殿裡突然響起「嘭」的一聲,接著便是一片譁然,嘈雜間不知是誰喊了一句,妙華師兄的腦袋炸了。
笑吟吟的高陽看著渡劫頗為解氣的說了一句,「剛剛在私底下偷偷嘲笑你的人就是他。」
渡劫掃視了一眼事發區域,發現被爆頭的妙華距離自己最少在十五丈開外後,額頭上的汗頓時就下來了。
這是他有生之年第一次見到真氣外放居然能在這麼遠的距離外還能做到精準定位的,這都是什麼神仙手段。
想到這些,渡劫蠟黃的老臉上居然罕見的浮現出一抹潮紅,不過不是嚇的,而是源於對未知的激動。作為一個武痴,他太想知道眼前這個年輕人是如何能做到這一點的。
「阿彌陀佛!施主請稍等,老衲這就去將渡妄帶來!」
高陽做了一個請的手勢,同時也朝著王憐點點頭,示意他跟著一起去。
「不可!」
方丈渡厄擋住了渡劫的去路,「師兄速速退去,莫被歹人蒙蔽了心智。」
渡劫手持佛禮道了一聲阿彌陀佛,
「掌門師弟,雖有許多事師兄我不甚明白,但孰強孰弱我還是能分得清的,煩請師弟讓開。」
這下渡空是真有點生氣了,在其他寺院的僧眾沒有到來之前,他還指著這個腦子缺根弦兒的師兄撐場子呢,結果誰能想到這傢伙居然在關鍵時刻反水了,還不是被打的,而是被忽悠的。
「師兄,師傅圓寂前怎麼交代的?」
「是不是讓你凡事都要謹遵佛旨也就是聽我的話?」
「你是怎麼答應的?你又是怎麼做的?」
「佛祖面前,你想違背自己的誓言嗎?」
渡劫聞言瞬間呆立當場,本就不靈光的腦子直接死機,一個人杵在場地中央面向佛祖金身法相雙手合十嘴裡叨叨咕咕個沒完,誰也不知道他嘟囔個啥玩意。
高陽見狀可不管老和尚死機不死機,繼續給他施壓。
「大師啊,我說一炷香的時間就是一炷香的時間,從你剛剛轉身的那一刻起已經開始計時了,現在估摸著應該已經過去四分之一了,所以時間緊任務重,你要抓緊了。」
渡劫顯然是將高陽的話聽進去了,因為他的嘴叨叨的更快了。
王憐此時悄悄湊到高陽身邊嘴唇微動傳音道:「尊上,我大概已經鎖定了四殿下所在位置,您點頭,我現在就可以去把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