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童心裡那個憋屈啊,這下好了,徹底讓高九幽那個王八犢子說中了,這個招呼打的太特麼多餘了。
且是完全照那個癟犢子的話來了,前腳剛剛熱情相擁,後腳就得反目成仇。
這種尷尬局面豈是一個鬧不鬧心就能搪塞過去的,一旦處理不得當,後果簡直不堪設想。
輕則劍閣與峨眉兩派開戰不死不休,嚴重了搞不好都能引起正邪兩道的再次對立,開啟新一輪的江湖大火拼都說不定。
「斬秋師妹?」
「斬秋師妹?」
隨著程蝶衣的兩聲呼喚,陸童緩慢回過神來,但她臉上那副比哭還難看的笑容著實讓人不敢恭維,以至於黃錦屏瞬間警覺起來,兩眼死死的盯著陸童問道:「斬秋師妹,你是不是知曉什麼我們不知道的隱情?」
靜玄此刻也發現陸童的表情有些不對勁了,老師太眼神微眯,言語也不似剛剛的溫文爾雅,而是刻意的帶上了幾分篤定,
「是啊,陸丫頭,看你這表情,想必是知曉一些內幕吧,念在你與我峨眉的這份交情上,能否告知老身一二?」
聽完靜玄師太的話,陸童的腦瓜子那叫一個嗡嗡的,完犢子了,這老太太開始打感情牌了,這特麼可咋整。
杜殺是自己的轎夫,那是死活都得保的,不然以後這隊伍就沒法帶了。
可老師太這邊又不能得罪,那是名門正派的一面旗,得罪她跟得罪整個江湖也沒啥區別了。
自己這邊雖然不懼得罪任何人,但是九霄劍閣不行啊,一旦自己這邊把人得罪死了,江湖上那些不明所以的人一定會把這筆帳全都算到劍閣頭上,屆時她這邊總不能為了保護宗門而屠戮整個江湖吧。
就在陸童一個頭兩個大不知該如何回答之際,一道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慵懶聲音在耳邊響起,
「我說不讓你過來,你非過來,這下好了吧,舊沒敘成,還把自己整的騎虎難下了。」
陸童小臉都快揪成包子了,撅個嘴不好意思的問高陽,「你……你都聽到了?」
「靠!你說那不是廢話嗎,你們幾個嘮嗑就差扯嗓子喊了,我能聽不見嗎!」
「行了,你起來吧,我來處理這事兒。」
陸童小雞啄米似的狂點頭,繼而跟個犯錯的小媳婦似的,乖乖的站到了高陽的身邊。
「對了……」
陸童有些不好意思的對靜玄介紹道:「師太,這位是我相公,他叫高九幽,呃……算……算是經商的吧。」
高陽微微欠身,「久聞靜玄師太大名,今日得見實乃三生有幸。」
靜玄上下仔細打量了一遍高陽,審視的眼神里藏不住那一抹讚賞之色,
「哼~,也不知你小子給封無涯那個老東西拿了多少好處,居然能把他的寶貝徒兒哄騙到手,實屬厲害。」
高陽嘿嘿笑道:「師太您這話說的稍微有那麼一點小瑕疵。」
「哦!什麼瑕疵?」靜玄來了好奇勁兒。
「嘿嘿……!」
高陽撩閒似的用肩膀撞了一下陸童,然後才得意的對靜玄說道:
「師太您有所不知,我這媳婦兒差不多算是從封老前輩手裡搶過來的,雖然後來給了不少找補,但當時可真是一點好處都沒給。」
靜玄聞言滿眼不敢置信的看向陸童,想從陸童的表情中看出這小子是不是在吹牛逼。
結果讓老太太失望了,陸童臉上那幸福的嬌嗔表情坐實了這小子所言非虛。
「啊……!」
一聲小小的驚呼將幾人的目光吸引了過去,但見程蝶衣滿眼放光的盯著高陽問道:「當年炮轟青山島的那個人就是你吧?」
「有小道傳言你為了搶斬秋師妹而不惜萬炮齊射九霄劍閣,最終逼得封老閣主親手將愛徒送至你所在的船上是嗎?」
高陽有些不好意思的點點頭,「大概也許差不多吧,那時候小,也不懂事兒,想一出是一出,現在回頭看手段確實有點過激了。」
「可不過激唄!」
程蝶衣一臉哭笑不得的說道:
「你小子怕是不知道吧,你這個衝冠一怒為紅顏的過激行為簡直坑苦了一大批江湖兒女。」
「尤其是那些慕愛慕強的青春少女,簡直都把你當成精神圖騰一樣崇拜。」
「以至於在那之後的很長一段時間裡,江湖兒女一見面口中最常問的一句話就是---------你這輩子,有沒有為別人去拼過命?」
高陽聞言急忙擺手,「女俠謬讚了,我當時是事急從權才出此下策,純屬莽夫行徑,可不敢當誰的精神圖騰,所以這個鍋我還是不背為妙。」
「哈哈哈~」
程蝶衣見高陽那一副急於撇清自己的模樣頓時笑的前仰後合,她指了指四周那些峨眉女弟子說道:「小子……,不對,應該稱呼你為妹夫才對,算了算了,叫著太彆扭,還是叫公子吧!」
「高公子,你看看我這些同門師妹們瞅你那眼神兒,是不是都帶光?」
「我告訴你,這就是江湖兒女看到自己偶像時才會散發出來的眼神,與武道境界無關,純屬精神上的崇拜。」
「你信不信,現在只要把你的信息透露出去,絕對會有無數江湖兒女不遠萬里蜂擁而至京城,只為一睹昔日偶像之風采。」
程蝶衣話落,眾人本以為高陽會繼續謙虛兩句,結果卻見他得意的朝著陸童揚了揚下巴,十分不要臉的問了一句,「咋樣媳婦兒,有沒有一種撿到寶的感覺?」
靜玄實在受不了這小子的臭屁勁兒,輕輕的敲了兩下桌子,
「行了行了,你們兩個沒羞沒臊的凡夫俗子想要膩歪回家膩歪去,別在我門下弟子面前擾人清修。」
「還有,敘舊暫時就到這兒吧,以後有的是機會,現在還是說說芙蓉閣那邊的事兒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