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如此，李薇恍然。
只不過......
她一個江家正統傳承人，竟然還要老顧這個外人給自己解惑......
幸好，她早就暴露了。
否則，以老顧的腦瓜子，就這一問，啥偽裝都成了笑話。
李薇正自愣神的功夫，從清新口氣中回過神來的顧謹之，重新握住女孩手腕。
「阿雪，我們說正事。」
他的表情又變得鄭重。
「退伍吧，現在就申請。」
「我的責任，我自己扛......」
李薇的臉一黑。
【怎麼又繞回來了？】
她纖細的臂彎稍一用力，將顧謹之的脖子死死箍住，腦袋壓到自己肩窩裡。
那動作，像是在鎖喉某個好兄弟......
「呃......」
顧謹之瞬間被物理靜音。
而李薇......
她在轉動自己的超級大腦。
原本，她打算與顧謹之聊聊自己的發現，那些關於神話的異常。
可話到了嘴邊，她又糾結了。
一個念頭在她腦中揮之不去。
如果老顧聽到了那天的坦白局，比如「兩世為人」什麼的。
她的底褲雖然會被看光，會覺得社死，會發飆，會沒臉見人。
但，很多話卻可以正大光明的講出來了。
比如，她可以直接攤牌，說自己是個穿越者。
再用前後兩世截然不同的神話體系作對比，清清楚楚，明明白白，把所有事情都給他掰扯明白。
可現在......
底褲還在。
她反而猶豫了。
總覺得，不該主動暴露自己最大的秘密。
【老顧，你已經知道的太多了......】
【穿越這事兒，你少打聽，哼哼！】
李薇一邊箍著顧謹之的脖子，一邊飛速盤算。
這些時日，她積攢了不少問題，想要跟老顧探討。
第一個。
為什麼那個「王母」在聽到自己報出前世的神仙名號時，會顯得那麼驚恐？
就好像，名號本身附帶了什麼禁忌似得。
她最初猜測，因為神話斷檔，「天墟」外的人不該知道這些神仙的名號，「王母」自以為暴露，這才情緒不穩。
可仔細回憶她當時的樣子，李薇又覺得不對勁兒。
若是懷疑組織情報泄露，第一反應不該是想辦法探聽虛實嗎？
所以，這事兒一直是李薇心裡的一個結，總覺得後面藏著事兒。
第二個。
藍星的神話體系，為什麼還停留在最原始、最粗糙的圖騰崇拜層次？
這世界的歷史並不比地球單薄。
單說華國，同樣是傳承數千年的文明古國，宗教體系卻可笑的如同原始社會。
這不合邏輯。
第三個。
天庭，這個前世神話中至高無上的存在，為什麼會以廢墟的形態出現在這裡？
它又是因為什麼而毀滅的？
第四個。
從天墟殘缺不全的神位來看，當年的仙神肯定沒有全軍覆沒。
那麼，那些活下來的仙神呢？
他們為什麼不顯聖，不傳教，不重建信仰？
反而是徹底銷聲匿跡，仿佛從未存在過。
最後，還有一個問題。
這個問題與仙神無關，卻讓她無比在意。
那就是，天河諸界中的人名、地名、歷史，幾乎都能和她穿越前的地球一一對應。
它們就像是地球歷史在不同時期的切片，除了加入了超凡元素，其他方面都真實得可怕。
沒有一個，是像觀天鏡世界那樣的陌生時空。
這到底意味著什麼？
......
無數的疑問，像一團亂麻，纏在她的心頭。
但是，該怎麼問？
要如何組織語言，才能在不暴露自己穿越者身份的前提下，從顧謹之這裡得到答案？
李薇陷入了沉思。
她箍著顧謹之脖子的胳膊，不自覺地又緊了幾分。
男人的腦袋幾乎埋進她的胸口。
顧謹之的呼吸，隔著薄薄的仙裙前襟，緩緩變得粗重。
一股溫熱的氣息，透過布料，清晰地傳遞到她胸前的柔軟與敏感上。
李薇的臉「騰」地一下就紅了。
她觸電般鬆開手臂，猛地將顧謹之推開。
「咳咳！」
乾咳兩聲，強行掩飾自己的尷尬，李薇裝作無事發生的樣子，生硬開啟話題。
「那個......老顧，你現在也是天墟的人了。」
「和這裡的神位相比，你......你有沒有發現什麼異常？」
顧謹之拼命平復下狂跳的心臟，努力將腦海中的柔軟與雪白甩開。
聽到李薇的問題，他定了定神，故作沉穩般開口，「你是說，藍星神話的異常？」
李薇一噎，繼而愕然。
自己如此拐彎抹角，含糊不清的提問，竟然被他一針見血地指出了核心。
【這傢伙......自己看出來了？】
【我還想引導引導呢......】
她感覺自己的智商受到了侮辱......
顧謹之側過頭，儘量不看李薇，只有這樣，他才能冷靜思考，不至於失態。
「得到『玉皇』神位後，我一直在思考這個問題。」
他頓了頓，似乎在組織語言。
「傳承的記憶雖然殘缺不全，但......天墟......或者說，天庭的神系，我基本了解了。」
「相比於這裡，藍星的神話傳說，確實如同笑話，單薄，怪異......」
啪！
李薇一拍大腿，「對，我也是這麼想的！」
顧謹之莞爾，「我與王母討論時還發現......」
話說到一半，他倏地頓住。
因為，旁邊似有寒氣在呼呼直冒。
顧謹之驀地打了個寒顫，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
「喲，你不說我都忘了，呵呵，那天在南天門前，是誰帶著仨技師招搖過市？」
「我喊你問個問題，你都不搭理？」
「怎麼，成了浴皇大帝，不知道自己姓什麼了？」
森然女聲在耳畔迴響。
顧謹之的嘴角抽了抽，剛想找補兩句。
砰！
李薇一巴掌拍在了顧謹之的後背上。
「我讓你小子不理人！」
砰！
「今兒出場的時候挺能裝啊，還九龍拉車？」
砰！
「要不回頭我給你整個九龍拉棺？」
......
顧謹之趕忙舉手，作投降狀，「阿雪，停手，你先聽說我完。」
李薇見他被拍得滿臉漲紅，這才悻悻然收了手，哼哼唧唧道：「你說。」
顧謹之深吸了口氣，苦笑中又帶著點無奈和寵溺，「這些天，我試探了幾位天墟成員，發現了一個問題。」
「啥？」李薇眨著杏眼，滿臉都是求知慾。
顧謹之伸手，揉了揉她的發頂，「他們......沒有一個人覺得藍星的神話有問題。」
「無論是『王母』、『玄女』、還是閔子墨、蘇陌......」
「哪怕身在天墟，哪怕整日裡接觸神位......他們也沒產生懷疑......」
李薇杏眼圓睜，檀口微張，忍不住驚呼，「思想鋼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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