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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98章 這些是書更加耐燒,不給老子,你是不是活膩了

2025-11-12 21:35:06 作者: 天空是寂寞

  吃到一半,王漫哭了。

  不是嚎啕大哭,而是那種極具「暴擊」效果的哭法,毫無徵兆,安靜得嚇人。

  眼淚就像斷線的珍珠,從他那雙漂亮得不像話的眼睛裡滾落,划過白皙的臉頰,無聲地砸在桌面上。

  整個飯桌瞬間安靜得能聽見屋外的雪聲。

  所有人都愣住了,筷子停在半空。

  老丁猛地扭頭,眼睛瞪得像銅鈴,死死盯著王小小,用眼神傳遞著無聲的質問:「你又怎麼欺負你哥了?!」

  王小小嘴裡還叼著半塊袍子肉,被老丁這一瞪,嚇得肉差點掉回碗裡。

  她瘋狂搖頭,用眼神回瞪:「不是我!真不是我!」

  坐在王漫旁邊的楚隊長,身體肉眼可見地僵住了。

  這個在戰場上眉頭都不皺一下的硬漢,此刻看著身邊默默垂淚的「美人」,手腳都不知道該往哪放。

  他壓低聲音,用只有自己能聽見的音量嘀咕道:「他娘的,老子好險娶了媳婦,這、這玩意兒誰遭得住啊……」

  賀瑾和軍軍更是連呼吸都放輕了,兩雙眼睛在王漫、王小小和老丁之間來回掃視,大氣不敢出。

  就在這詭異的寂靜和無數道目光的聚焦下,王漫抬起淚眼朦朧的眼睛,看向王小小,帶著濃重的鼻音,邏輯清晰地陳述:「小小,菜很好吃。我只是在想,爹今天能不能也吃到這麼好吃的菜。」

  王小小覺得這飯吃得心累呀!

  終於把楚隊長和丁爸送走,王小小剛鬆了口氣,賀瑾準備收拾碗筷.。

  就聽見軍軍仰著頭,好奇地問王漫:「叔,你不去上班嗎?」

  王漫正拿著抹布,以一種近乎測量般的精準度擦拭桌子。他頭也沒抬,用平鋪直敘的語氣回答:「根據二科管理條例第七章第十二條,技術支援人員王漫,每周可輪休半天。」

  他停頓了一下,像是在調取某個內部文件,然後補充道:「但丁首長批示,我來這裡,可以連續休息十天。批示附加條件:未經許可,不得離開二科醫療機械研發部駐地範圍。」

  屋子裡瞬間安靜了一下。

  王小小擦桌子的手頓住了。

  她猛地看向哥哥,所以這不是普通的探親,這更像是一種受保護的隔離?

  或者說,是一種變相的 保護性休假?

  賀瑾的小腦袋也轉得飛快,他想起自己,做好對講機的時候,他也可以。放假。,不過可以到處浪。

  連續十天的休息,加上禁足令,這恐怕不是因為哥哥累了,而是他剛剛完成了一項極其重要且敏感的任務,需要暫時消失在眾人的視線里,既是保護他,也是保護項目機密。

  軍軍似懂非懂,但不能出去他聽明白了,小臉上頓時有點同情:「啊?不能出去呀?那多悶啊。」

  

  王漫已經擦完了桌子,開始按照大小和材質歸類碗筷,對軍軍的同情毫無反應。

  他陳述道,仿佛在匯報資源清單:「不悶。這裡有書,還要在凍土挖地基,還有你們。資源充足,環境穩定,符合休整條件。」

  王小小想了一起,她要出去,和這二貨吃吃早飯午飯晚飯是她都底線,二十四小時在一起,她也要瘋~

  畢竟理解並尊重一個人的本質,與能夠長期忍受其行為模式,是兩回事。

  王小小抱著她去她爹家屬院,王漫已經休息的心態問:「哥,你是什麼時候休息的?」

  王漫看著書:「今天。」

  王小小拿出炮製好的豬皮,她要給賀瑾做背包,聽到她哥的話,心死了。

  軍軍先下手為強:「姑姑,叔叔,明天我要去上學了,曠課這麼久不好。」一整天和正義豬豬在一起,這個是不行的。

  王小小皮笑肉不笑:「軍軍,你力氣也不小了,你來挖地基」

  賀瑾眼睛眨眨,要去實驗室半天。

  王小小看著王漫的作息時間。

  王漫八點半一到,便起身開始行動。他把自己的被子鋪得稜角分明,接著端來洗腳水,然後刷牙洗臉,整個過程如同精密運行的機械,沒有一絲多餘的動作。

  他泡腳十五分鐘,時間卡在八點五十整。擦乾腳後,他從隨身攜帶的包里取出一個牛皮封面的筆記本和鋼筆,開始記日記。


  九點整,他準時合上日記本,從包里拿出一本《機械傳動原理》看了起來。

  軍軍趴在炕沿,好奇地看著王漫合上書。

  軍軍忍不住小聲問:「叔叔,你怎麼知道是九點二十?屋裡都沒鍾!」

  黑暗中傳來王漫平靜無波的聲音:「每一頁看多少時間,這麼一算就知道了。」

  這番話讓整個屋子陷入了一種奇特的寂靜。

  軍軍張了張嘴,最終把腦袋縮回了被窩裡。

  王小小在炕上無聲呵呵大笑起來。

  她在宿舍,王漫軍軍小瑾其實在她的辦公室,從後勤部拿了木板床來睡,因為她辦公室有暖氣片,原來辦公室太熱,把辦公室和宿舍打通一扇門和一扇窗,空間大了,溫度合適了,室內溫度是20度。

  早上軍號一響,家裡都起床了。

  刷牙洗臉,所有人都在等著正義豬豬先行,怕打擾到他的時間規律,惹不起還躲不起嗎?

  王漫看著他們三人。

  王漫:「我可以最後一個,你們洗漱是時間,我把灶燒了,把大白菜清洗乾淨。」

  王小小搖搖頭說:「哥,你第一個洗,軍軍和小瑾第二、三個,我最後一個。」

  他們洗臉刷牙使用熱水瓶和水缸的水。

  王小小炒了大白菜把貝殼肉放了蠻多進去,營養要吃好。

  王小小泡了二十斤黃豆,這些全部要做成凍豆腐。

  軍軍拿著小棉被去食堂把窩窩頭包裹帶回來。

  今天早飯隨便吃一點。

  王漫看著盆里泡發的黃豆,眉頭少見地蹙緊了,他轉向王小小,語氣帶著一種基於數據的緊迫性:「小小,黃豆數量嚴重不足。」

  沒等王小小解釋,他繼續清晰地陳述他的觀察和推論:「根據日均營養攝入量計算,這些黃豆製成的豆腐,無法支撐到開春。此為其一。其二,也是更緊迫的問題:賀瑾剛剛看摩托車的眼神,其專注度與他在拆解對講機前高度吻合。根據他過往的行為模式分析,摩托車在今日內被拆解的概率高達78.3%。」

  他看向王小小,給出了最優行動方案:「你應當立刻去縣裡糧站。家裡的糧票足夠兌換所需黃豆。如果等他拆完,你的交通工具將處於不可用狀態,屆時採購效率將下降92%,冬季食物儲備計劃將面臨風險。」

  王小小先是一愣,隨即反應過來,扭頭看向正圍著摩托車打轉、手裡不知何時多了把螺絲刀的賀瑾,嚇得魂飛魄散。

  「賀瑾!你給我離那車遠點!」王小小大吼。

  賀瑾一臉不高興:「姐,你怎麼可以不相信我,最多一天,我就可以知道,裡面的結構了,我再給你裝起來不就行了。」

  王小小把手按在他腦袋上面:「小瑾,等姐姐去縣城買完東西後,你再拆開,我沒有任何意見,你萬一裝不上,我要走著去。」

  賀瑾聽到後,嘴巴掛油瓶了,王小小穿好衣服,賀瑾也快速換好衣服,也要跟去。

  王小小抱著一個小罈子的泡菜放在邊斗里。

  王小小問:「哥,你幾點挖地基。」

  王漫:「中午一點是一天最適合的時間。」

  王小小點點頭:「你一個人要乖乖在家。」

  王漫點點頭。

  王小小和賀瑾騎著八嘎車,頂著寒風先跑到糧站,用糧票兌了五十斤黃豆,仔細捆好放在車斗里。

  接著他們直奔縣屠宰場。果然如王小小所料,半夜下起的大雪讓路上行人稀少,屠宰場門口冷冷清清,完全沒人排隊。王小小心中一喜,這可是難得的不要肉票就能買到的好東西。

  她利落地跳下車,對著屠宰場老師傅甜甜一笑:「大爺,還有大骨頭嗎?」

  老師傅看著兩個半大孩子頂著風雪來,心裡一軟,指著角落裡堆成小山的骨頭說:「多著呢!這鬼天氣都沒人來。丫頭你要多少?」

  王小小看著那些帶著不少肉渣的豬脊骨、腿骨,眼睛都亮了:「大爺,我都要了!您給稱稱!」

  最終一過秤,整整六十斤骨頭,外加六塊新鮮的豬血,老師傅只象徵性地收了四元錢。

  王小小歡天喜地地把這些骨頭搬上車斗,和黃豆放在一起。

  返程時,八嘎車明顯沉了不少,但在王小小熟練的駕駛下,依然穩穩地行駛在積雪的路上。賀瑾坐在車斗里,小心翼翼地護著那些骨頭,臉上滿是期待:「姐,晚上能喝骨頭湯不?」


  「喝!」王小小迎著風大聲回應,「管夠!」

  到了供銷社,還剩2斤的肉票,王小小第一次看到這麼漂亮的五花肉,毫不客氣買下。

  王小小去了罐頭廠:「老爺子,好吃的泡菜來了。」把泡菜給門衛老爺子。

  他拿了一個麻袋給自己,他把小小留是罐頭瓶子。

  「小小,上次你的罈子我也放在麻袋裡了。你們快去,罐頭廠後門排隊,每人可以買做罐頭剩下的魚是邊角料,叫他們去排隊,買的時候說武二狗說一人五斤,快去快去。」

  王小小:「老爺子,謝謝,我們馬上去。」

  老爺子把幾個熱土豆交給賀瑾。

  她拉著賀瑾就往罐頭廠後門跑。

  到了後門,果然看見已經排了十幾個人,大多是附近的居民,手裡都拿著各種傢伙什,籃子、布兜、甚至還有拿洗腳盆的。王小小趕緊帶著賀瑾排到隊尾。

  隊伍挪動得很慢,每個人都在和發魚塊的工人說好話,想多要一點。

  賀瑾凍得直跺腳,小聲嘀咕:「姐,還能輪到咱們嗎?」

  正說著,前面突然吵嚷起來。一個婦女拽著工人的袖子不撒手:「同志,再給點吧,家裡五個孩子等著吃呢!」

  工人不耐煩地甩開手:「每人就二斤,這是規定!再鬧就沒了!」

  眼看要輪到他們,筐里的魚塊已經見底。王小小趕緊上前,照著武爺爺教的小聲說:「同志,武二狗爺爺說一人五斤。」

  那工人愣了一下,打量了下這兩個面生的孩子,忽然笑了:「武大爺的孫子都這麼大了?」說著彎腰從櫃檯底下又拖出個小筐,裡面滿滿當當都是魚塊,雖然都是些邊角料,但比前面那些人買的要新鮮肥厚得多。

  他給王小小和賀瑾各裝了沉甸甸一網兜,少說也有五六斤,卻只收了他們三元錢。

  「快回去吧,這天要下雪了。」工人朝他們揮揮手。

  賀瑾在他的口袋放了半包的大前門和兩顆大白兔奶糖。

  「小丫頭,後天下午下班,有好東西,早點來。」

  「謝謝叔叔。」

  回去的路上,八嘎車被塞得滿滿當當。

  賀瑾護著懷裡的魚塊,口水都要流下來,他是在江南長大,最愛吃魚了。

  他興奮地計劃著:「姐,魚頭熬豆腐,魚塊紅燒,魚尾炸著吃……」

  王小小迎著風笑道:「今天咱們做做煎魚,剩下的醃起來,夠吃好幾天了!」

  王小小最後去了廢品收購站,進去一看,王小小眯著眼了,現在是1965年11月底,書,很多書。

  王小小把頭盔摘了下來,透出光頭,拿出一包華子打開,揮了揮手,粗著嗓子說:「老頭,我們家裡的煤不夠了,這些書全部給我裝進麻袋裡,給幫我緊實耐燒的書,明天我來著車來拿。」她把煙丟給老頭,自己點了一根。

  王小小又說:「小瑾,先給老頭五毛錢押金。」

  老頭接過華子別在耳後,眯著眼打量了下這個光頭"小子",又看了眼遞到眼前的五毛錢,心裡門清——這是個得罪不起的人,敗家子,把老祖宗的東西糟蹋了玩意。

  老頭點頭說「好好好,我現在就給您裝,」老頭手裡拿著麻袋裝起報紙。

  王小小看著老頭把好書古籍藏在角落,第一本就是《金石錄》,心裡咯噔一下。

  她走了過去,一腳把書踢翻,王小小抽著煙:「老頭,不老實,這些是書更加耐燒,不給老子,你是不是活膩了。把厚的,耐燒,全部裝進麻袋裡,老子冬天還得靠著它取暖呢?別不識好歹。」

  老頭臉色一白,慌忙把踢散的書往身後藏:「小同志,這些、這些是準備上交的。」

  王小小吐著煙圈,靴子踩在一本《詩經集注》上:「上交?老子看你是想私下倒賣!」

  她彎腰撿起本《山海關志》,隨手撕下幾頁揉成團扔進灶膛,火苗"呼"地竄起來。

  「看見沒?這才叫物盡其用。」她踢了踢腳邊的《永樂大典》殘卷,「把這些厚的都裝進麻袋裡,明天我帶人來拉。要是少了一本"

  菸頭精準彈到老頭腳邊,"你就別想在收購站里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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