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其他類型> 目錄頁> 第432章 惡鬼(十六)

第432章 惡鬼(十六)

2025-10-17 20:10:40 作者: 葡萄柚

  許是因為白日裡事情太多,心裡又惦記著即將可能面對的各種變故,祝隱年也不如年幼時那般心大了。

  當夜,他翻來覆去許久都沒睡著。

  蕭寂就躺在一邊,睜著眼一直看著祝隱年。

  祝隱年在床上翻滾了一會兒,到底還是側躺過來,跟蕭寂面對面,大眼瞪小眼。

  「你睡你的,你老盯著我作甚?」

  蕭寂道:「你一刻鐘翻身八百回,你要嫌我盯著你煩,不如將我打暈了事。」

  祝隱年鬧心極了,伸手安撫地拍了拍蕭寂:「少說那喪良心的屁話。」

  他說完,騰的一下從床上坐起來:

  「不如,我直接將此事告訴我爹娘,讓他們將人轟出去得了。」

  然後又回頭看向蕭寂:「不行,不能告訴我爹,萬一我爹真起了什麼不該起的心思,可就壞了。」

  蕭寂什麼也沒跟他解釋,只是打了個哈欠,睏倦道:

  「治標不治本,針對我的,是滿月門,沒什麼可焦慮的,找到機會斬草除根便罷了。」

  「至於那許願,你不理會她,她翻不出什麼花來。」

  蕭寂的平靜,到底是安撫了祝隱年的煩躁。

  他重新躺回去,踢開了自己的被子,鑽進蕭寂的被窩,將人抱進懷裡,將臉頰埋在蕭寂頸間,用力吸了吸蕭寂身上好聞的藥香氣。

  閉上眼,靜靜聽著兩人交織在一起的心跳聲,困意才逐漸上涌,不知不覺睡了過去。

  和過去一樣,祝隱年依舊是天未亮就起來去練劍。

  記住我們101看書網

  但他早在三年前就脫離了天境宮一起練功的眾子弟,大多數情況下,都在後院的湖邊,由蕭寂陪著。

  只是今日,祝隱年還是覺得自己有心事,劍練得心不在焉,手裡也軟塌塌的沒什麼力量。

  琢磨最新一層功法時,腳下步履虛浮,還險些被腳下石頭絆了一下。

  祝無為幾人找到湖邊時,看見的就是這一幕。

  祝無為大笑一聲,嚇了祝隱年一跳。

  祝隱年還沒來得及開口罵人,便見祝無為抽出自己腰間佩劍,朝自己刺了過來,嘴上還喊道:

  「讓大哥見識見識,這天境宮少宮主的劍法!」

  祝隱年橫起自己手中長劍,那劍就像是活了一般。

  幾位旁觀者尚且沒看清祝隱年的劍都做了些什麼,祝無為那柄劍便已然脫手飛了出去,插在了祝無欲面前的土壤之中。

  緊貼著祝無欲的鞋尖。

  祝隱年和祝子澈交手,會為祝子澈留顏面,但面對祝無為,他只想用祝無為的顏面掃地。

  氣氛變得有些尷尬。

  祝隱年將劍杵在地上,看著祝無為,齜著大牙:

  「抱歉啊,大哥,你說說你,剛剛就那麼衝過來了,我這人容易應激,還好剛才你還拿著劍,你若是剛才頂著腦袋沖我跑過來,現在落地的,恐怕就是人頭了。」

  說罷,還拍了拍祝無為的肩膀:「以後做事還是當心些,你看這事兒鬧的,險些傷了和氣。」

  話,是對著祝無為說的。

  但比祝無為臉色更難看的,卻是祝無欲。

  祝無欲盯著狠狠插在自己鞋尖前的那柄劍,冷汗都沁了出來。

  半晌,才開口道:「天境宮果然名不虛傳,都是兄弟,還望少宮主能不吝賜教。」

  祝隱年還沒開口,坐在一邊的蕭寂,便突然發出了一道短暫的嗤笑聲。

  仿佛再說,就你也配?

  待祝無為兄弟倆將目光放在蕭寂身上時,卻見蕭寂依舊面無表情地坐在那兒,仿佛剛剛只是錯覺,那聲嗤笑,並不是從蕭寂口中發出來的一般。

  氣氛更加尷尬了。

  祝無為將目光投向蕭寂:「聽說蕭賢弟是從小就養在天境宮的,不知這天境宮的功法劍法,學去了幾成?想必比起少宮主來,應該也是不遑多讓了吧?」

  蕭寂擺擺手,輕咳兩聲:「我身子不好,習不得武,這打打殺殺的事,看個笑話便罷了。」

  言下之意,我不會武,但這並不妨礙我將你們兄弟當笑話看。


  祝無為看著蕭寂,原本就黢黑的一張臉變得愈發陰沉,片刻後,他咧了咧嘴:

  「不久前,我曾聽到一則傳聞,四柱屬陰,惡鬼托生者,可通靈見鬼,操控陰邪之物,但前提是需要惡事做盡,才能以怨氣滋養己身,否則……」

  他話音未落,一柄劍刃便橫在了脖頸間。

  鮮紅血珠順著劍刃流下來時,祝隱年在他身後,開口道:

  「祝無為,我昨日,似乎警告過你一次了。」

  祝無為沒想到祝隱年當真會跟他動手。

  脖頸間的刺痛傳來時,他抬手,推開了祝隱年的劍,回頭道:

  「我們才是同根同源的兄弟,隱年,我也是在好心提醒你。」

  祝隱年收起自己的劍,抬手,將拇指按在祝無為的傷口上,手下用力:

  「天境宮的閒事不勞大哥操心,我這手裡沒個輕重,傷了大哥,還望大哥莫要跟我計較。」

  祝無為和祝無欲離開後,許願和祝潯卻還留在原地。

  祝隱年看向祝潯:「怎麼,你也打算找我賜教嗎?」

  祝潯攤攤手:「我身子不好,習不得武,這打打殺殺的事,看個笑話便罷了。」

  說完,悠哉轉身離開。

  祝隱年看了看祝潯的背影,又看向蕭寂:「他來幹嘛的?」

  蕭寂道:「看笑話。」

  祝隱年有些莫名其妙,從頭到尾,都沒有理會站在一邊的許願,像是當此人完全不存在。

  因為蕭寂說過了,只要不理會她,她便翻不出浪來。

  他開始重新練劍。

  一招一式乾脆利落,帶著呼嘯的破風聲,捲起一地飛沙。

  半晌,那許願終於開了口,不是對著祝隱年,而是對著蕭寂道:

  「你的身世我聽說了,但你和我兄長關係很好,他很相信你。」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