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沈恆低頭思索著。
雖然衛樂陽提的兩個觀點聽著有點奇怪,但仔細思考起來的話似乎並沒有什麼問題,就是……
「它為什麼每次只殺一個人,出事的時候,剛剛那個女警也在現場的吧?」沈恆看向衛樂陽,
「如果是復仇或打獵什麼的,順手再殺一個也不是什麼問題吧?」
衛樂陽思考了下,道:
「那這樣看的話,應該還是第二種,不過從狩獵變成了來玩的,所以他把人殺了也不吃,然後每次只殺一個人,就是為了玩!」
為了玩嗎……沈恆望著隔間內的那具屍體,一時間還真沒發現有什麼奇怪的地方了。
衛樂陽的兩個觀點雖然聽起來奇怪,但邏輯上還真沒什麼太大的問題,不過……
又是復仇,又是皇帝什麼的,好像還真挺符合他的風格的。
王海站在原地思索了會兒,似乎也沒想出還有什麼問題。
他看了眼沈恆,見沈恆也沒有疑問後,開口道:
「這段時間我們上班的地方從監察局先調換到這吧,避免災獸再次出現殺人的情況。」
眾人點了點頭,並沒有什麼意見。
「那這段時間,我們是都晚上過來?」韓菱問道。
王海的目光在眾人的臉上一一掃過。
這幾次事件都是晚上發生的,所以肯定要將主要戰鬥人員安排到晚上,但白天也不能完全不考慮。
「沈恆和衛樂陽白天,其他人晚上!」王海道。
說罷,他看了樂谷南一眼,道:
「樂谷南也到白天去吧!」
聽到自己也被分到白天,樂谷南下意識的看了眼隊長,隨後目光望向菱姐。
眼見菱姐這對著自己比著小拳頭,嘴巴一張一張的。
雖然沒有聽見聲音,但她還是能大概猜到那是在叫她加油的意思。
她張了張嘴,最後還是點了點頭。
見狀,韓菱輕笑了下。
沈恆在邊上目睹了這一幕,隨後眼眸微移的望向王海,
「隊長,我留在晚上會不會更好?」
王海看向沈恆,解釋道:
「晚上有我和韓菱還有吳成,戰鬥力不成問題,加上你也只是更快的發現災獸而已。」
「但白天就只有你們幾個人,戰力比較高的就衛樂陽一個,所以相比之下,你呆在白天那班中作用會更大。」
沈恆還想開口的時候,王海就繼續道了:
「除非你能不睡覺的連續監聽十幾天海光分局這邊的動靜。」
此話一出,沈恆也只好點了點頭。
就算不使用能力,他估摸著自己現在也就能幾天不睡覺而已。
更何況是要一直使用能力監聽周邊的情況了。
……
翌日。
海光區公安分局。
沈恆和隊長几人交接後,坐在了一樓接待大廳側邊的空位上。
警局大清早的並沒有人,只有兩個警員照例在服務台後面坐著,只不過與平常相比,他們的臉上多了許多的擔心和害怕。
沈恆看了他們一眼,對此也沒有什麼方法。
能解決他們擔憂的只有把災獸解決這一條路了。
他向後靠在了椅背上,雙眼微閉,稀薄的源力順著他的呼吸融入他的身體之中,各種各樣的聲音在他的耳邊迴蕩著。
某刻。
一道靠近的腳步聲從眾多聲音中脫穎而出。
沈恆微微睜眼,只見樂谷南正朝著自己這邊緩步走來。
見自己睜眼後,她的腳步還頓了下,隨後才繼續走來。
「那個……我能在你邊上坐下嗎?」樂谷南輕聲詢問著。
沈恆並沒有馬上回復,而是靜靜的望著樂谷南。
只見她正在座位邊上靜靜的站著,似乎沒有自己的允許真的不準備在這邊坐了一般。
嗯,這性格得給她引導下,不然以後她自己遇到災獸怎麼處理?……沈恆思索了下,道:
「我們算是朋友吧?」
「誒?」
突如其來的話語讓樂谷南微微一愣,她呆呆的看了沈恆兩眼,隨後才反應過來道:
「唔,這,應該算是吧!」
「既然是朋友的話,那就直接坐下來吧,對朋友不用這麼客氣。」沈恆道,「我要是看到你在這邊坐著,也會直接直接過來坐下的。」
「可,我家裡說做一件事可能會影響到別人的時候,要問一下別人。」樂谷南猶豫了下道。
「這話不能說錯,但至少也不是完全對!」
沈恆抬眸看向樂谷南。
「你要看這件事給人造成的影響是什麼,是好的還是壞的,是大還是小。」
樂谷南張了張嘴,猶豫了下,還是點了點頭。
沈恆問道:「你認為你不問我,在我邊上坐下來,對我而言是好事還是壞事還是沒什麼影響?」
「唔,應該是沒什麼影響吧?」樂谷南思索了下道。
「既然沒影響的話,那你認為你可以不問直接坐下來嗎?」沈恆問道。
「那,應該是可以的。」樂谷南輕聲說著。
眼見樂谷南說可以,沈恆再度閉目。
片刻後,他又再度睜開,目光望向那還站在邊上的樂谷南。
「既然可以的話,那你在邊上站著幹嘛?」
「啊?哦,哦!」樂谷南恍然般的點了點頭,隨後在沈恆的邊上輕輕坐了下來。
見樂谷南終於坐下,沈恆心中輕嘆了口氣,他回想著剛剛的對話,問道:
「你家平常就教你那些大道理嗎?」
「大道理?」樂谷南微微扭頭,目光望向沈恆。
「就剛剛那樣做的事可能會影響到別人的時候,要問別人這種道理!」沈恆淡淡的道。
「那個,我感覺說的有道理,不是什麼大道理來著!」樂谷南輕聲說著。
還行,還知道反駁……沈恆繼續道:
「我沒說他沒道理,但道理不是拿來這麼用的。」
不是拿來這麼用的?……樂谷南有些疑惑的轉過眸子,
「那要怎麼用呢?」
沈恆扭頭望向樂谷南,開口道:
「關於這方面,每個人有每個人自己的用法,我教不了你,我也沒想過教你,你只需要記得一句話就行了。」
「一句話?」樂谷南有些疑惑的重複了遍。
沈恆點了點頭,重新向後靠在了椅背上。
「拿來看,拿來印證,真正的道理是在你走過的路上,而不是在那些話中的。」
樂谷南輕輕扭頭,目光望向那坐在自己邊上的和自己一樣大的青年。
「拿來看,拿來印證嗎……」